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5章 江大很難再出陳曦

  「啊?這還有我的事嗎?」鄧鶴翔滿心疑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他是教過陳曦沒錯,但那只是一堂很普通的公共選修課。

  而且因為病毒剛結束的緣故,那堂課上沒有多少學生。

  大部分的學生都在寢室休息。

  最後他的給分也很慷慨,只要寫了一篇小論文,他基本上都給了85分以上的分數。

  當時ChatGPT剛剛橫空出世,論文大家都只會手搓。

  不像現在隨便一篇論文你還得丟到AI檢測軟體裡去查重。

  學校和老師們一方面希望學生們會用AI以至於不在新時代掉隊,另外一方面又害怕他們用AI,大學四年最基本的寫作、計算的能力都喪失。

  鄧鶴翔思忖自己也能上新聞,在當下這個時間節時間點,除了和自己的學生有關外,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以什麼樣的方式上新聞。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出軌,妻子也不可能寫什麼幾百頁的PDF控訴自己。

  等他點進微信群,裡面的影片連結的標題一下就解答了他的困惑。

  影片的連結標題是《面對陳曦質疑,江城大學老師斷言這個世界幾乎不允許黑科技》

  播放量已經突破了100萬,b站會實時顯示觀看人數,超過一萬加的在看。

  肉眼可見的,播放量絕不會僅僅局限在一百萬。

  在當下這個傳播極其迅速的時代,這段影片也絕不只會出現在b站。

  當下、未來、以及更遙遠的未來,它都會以各種各樣的切片活躍在各大社交平台。

  鄧鶴翔回復了艾特他的人,一串省略號:「......」

  他點進去之後,正好是那一段,不知道當時哪個學生錄製的課堂影片,畫質並不好,鏡頭很晃。

  自己站在講台上,比現在的自己要年輕許多。

  因為時間的緣故,也因為畫質的緣故,模糊的畫質給了一種濾鏡的感覺。

  並且當時的自己還有著剛進入職場不久的活力和激情,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

  「20世紀的人們想像21世紀天空中應該擠滿了飛行汽車...」

  下面的剪輯突然一轉,先是切換到ANCHOR的釋出會。

  然後又切換到肢體再生的實驗影片,再轉到C.video生成,最後轉到聯合國。

  聯合國的下面密密麻麻坐滿了來自全球各國的代表,黃種人、白人、黑人,混血,形形色色的臉在台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著主會議台的幕布上。

  幕布上只有一張人臉,占據了整個螢幕。

  台上冷淡的表情,睥睨的眼神,台下眾人眼神中的情緒交織著恐懼、期待、惶恐、茫然...

  這些各國駐聯合國代表,背後代表的是本國民眾,是全球八十億人。

  八十億對一。

  神的淡定,人的情緒,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在鏡頭藝術之下,彷佛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哪怕是早已過了中二年紀的鄧鶴翔,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內心也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這可是自己的學生,哪怕對方是從多元宇宙回來,那也是自己的學生!

  影片最後是陳曦的話:「我們的意志,真的能直接干預現實。」

  然後影片變黑,鄧鶴翔的話以字幕的方式出現在螢幕上:

  「這個世界非常可悲地幾乎不允許任何黑科技。」

  鄧鶴翔扶額,看著鋪滿整個手機螢幕的彈幕。

  「帥」

  「打臉」

  「合影」

  「!!!」

  「超人」

  「神和凡人」

  彈幕大多都很短,表達的也是最直接的情緒。

  鄧鶴翔往下滑,點開評論區。

  被置頂的是up主本人在評論區發的長回覆:

  「我是江大的學生,比陳老闆高一屆,先解釋一下這個影片是怎麼來的。

  當時是一堂公共選修課,我也選了。

  具體是哪一年哪一個學期,影片的時間戳都能看到。

  那堂課平時人不多,大家都懂,公共選修課嘛,大部分人就是去混個學分。

  老師講課的時候,下面刷手機的刷手機,睡覺的睡覺。

  我當時也差不多。

  結果那天不知道為什麼,前排有個同學突然問了一個我覺得特別有意思的問題。

  他問的大概意思是,為什麼我們現在的科技發展和過去科幻作品你的預言差距這麼大,為什麼20世紀的人會想像21世紀有飛行汽車、月球基地、火星城市、機器人之類的,結果現實沒有發展成那個樣子。

  然後鄧老師開始回答,當時我覺得鄧老師的回答也很精彩,他從過去的科幻想像講到未來復古主義,又講到我們對宇宙認識越來越深之後,反而發現物理規律比人想像中更加嚴格。

  說現實世界不會因為人的願望就給我們留出很多的黑科技,具體的內容影片裡都有,我當時本來就很喜歡看科幻,聽到這裡覺得挺有意思,就把手機拿出來錄了一段。

  強調一下,不是為了拍陳老闆,當時陳老闆只是個普通學生。

  在錄製完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他是陳老闆。

  一直到後來我給我在學生會帶的學弟學妹們推薦公共選修,我就推薦了鄧教授的《現代科技史》。

  然後他們選了之後給我反饋,說鄧教授經常提到自己教過陳曦。

  我才恍然,那次公共選修提問的該不會是陳曦吧?

  於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老手機翻出來,光是試鎖屏密碼都花了很久,好在那個時候沒有轉轉,讓這段影片得以儲存。

  我越看越覺得精彩。

  因為陳老闆的回答也很精彩。他說不是,這個宇宙不是沒有黑科技,是人類尋找黑科技的方式可能錯了。

  我當時聽完的感受就是,臥槽,這個同學有點東西。

  我想著這段影片不能我自己一個人看,也得讓大家欣賞一下陳老闆在出名前的風采。

  所以才上傳的。

  最後最近江大風雨飄搖,各種攻擊層出不窮,我希望大家不要去攻擊鄧老師。

  我看到評論區有人開始說什麼『有眼不識泰山』,『江大老師的水平不行』,『當著陳老闆的面說宇宙沒有黑科技,被學生打臉』。

  這真的完全沒有必要。

  鄧老師當時的回答真的很好,我為什麼錄製影片?就是因為我覺得他講得好,他如果說得很爛,我當時一個學生閒得沒事錄20分鐘幹嘛?

  而且大家現在都是站在2024年,站在ANCHOR、MORPH、意志影響現實出來之後的視角,倒過頭去嘲笑兩年前的人,這很沒有意思。

  你把時間撥回去,讓任何一個正常接受過現代科學訓練的人去看這段影片,都會覺得鄧老師的回答很精彩。

  在當時沒有提前準備的情況下,這是非常精彩的回答。

  但不能因為陳老闆現在做出來的東西太突然,就覺得他的老師當年應該一眼看出來——

  這個學生未來要改變人類文明。怎麼可能?

  大家都是上過大學的人,你坐在公共選修課上下面,看見一個大一學生提出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你頂多覺得這個學生很有意思。

  不然難道老師應該突然停止上課,走下台握著他的手說:孩子,我看你有大帝之姿。

  這是網路小說都不敢想的橋段。

  陳老闆今天坐在聯合國,下面是100多個國家的代表,大家會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很有深意。

  像他說『這些行為在我的感知中就像是不斷地撥動弦,每一點撥動都會被捕捉到。』

  有很多人猜測,這是否在指弦論是對的?

  但當時他就只是一個18歲的學生,鄧老師也就是在給學生正常上課,這種事情大家別拿結果倒推。

  另外媒體朋友也別再私信來問我有沒有陳老闆大學時期更多的影片了,真沒有,我連他微信都沒有。

  我就是一個路過的攝像頭。

  謝謝大家。」

  鄧鶴翔內心感到欣慰,自己認真對待每一堂課還是有作用的。

  至少學生們在這種時候還會幫自己辯解兩句,避免自己被群嘲。

  鄧鶴翔接著點開下面的評論,和彈幕的風氣截然不同。

  「是陳老闆太變態,不能怪老師。」

  「不能因為牛頓發現了萬有引力,就罵他小學老師怎麼沒有看出來他以後是牛頓。」

  「老師認真回答,老學生認真反駁,這不是非常好的大學課堂嗎?」

  「如果學生只能一輩子重複老師說的話,那樣才比較可悲吧?」

  「其實我覺得陳老闆也沒有很普通吧?還是個學生的時候,旁邊坐著就是趙佩璇了。」

  「是啊,大一學生就有白富美倒貼,這難道正常嗎?」

  鄧鶴翔看完之後,重新點開微信介面,學院群里還有人不在不斷地艾特他,以前教過的學生也在發訊息。

  就連平時身邊的朋友都有人在問,網上那個老師真的是你?

  鄧鶴翔覺得一個個回復太麻煩了,他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又把那段課堂影片重新開啟,影片裡年輕的自己站在講台上興致勃勃。

  他想,大概自己需要有點回應,做點什麼。

  於是乎開啟微信朋友圈,太久沒發朋友圈了,有點生疏。

  一邊思考,一邊打字:

  「今天收到了很多訊息,也看到了網上關於我兩年前上課的課堂錄影,影片是真的,裡面的人也是我。

  首先謝謝影片的釋出者,謝謝這位同學替我說了很多話。

  我想其實不需要為我解釋太多,因為現在回頭看,我當時說這個宇宙幾乎不允許任何黑科技,確實說的太武斷了。

  可如果讓我回到兩年前,在不知道今天這一切的情況下,再回答一次那個問題,我大概還是會給出一個相近的回答。

  因為老師能做的事情本來就是根據自己所掌握的知識,把此時此刻我覺得合理的答案告訴學生。

  老師做的並不是預知未來,

  如果學生聽完之後覺得不對,能拿出提出自己的理由,提出自己的觀點,就像影片裡陳曦所做的那樣,這很好。

  如果能像陳曦這樣,幾年以後再拿出新的事實、新的理論、新的技術來證明我當初的結論是錯的,那將會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並且這段影片也能為我證明,我過去在課堂上說的我教過陳曦,不是吹牛,是真的!

  當時陳曦問我為什麼過去科幻作品想像21世紀沒有到來。

  我的回答可以總結成,因為現實世界受到物理規律的限制。

  陳曦不同意,他認為宇宙給了人類機會,是人類沒有發現它。

  而過去兩年的發生的很多事情,讓他的答案越來越有說服力,尤其是在今天,當我看見他在聯合國討論怎麼樣利用意志去對材料成核,怎麼樣捕捉虛空中意志的波動。

  我想大概我兩年前,我們之間對於邊界的理解存在著相當程度的偏差。

  早在兩年前的他就能看到我所看不到的世界了。

  我能看到的只是現代科學所描繪的結果,看到肉眼所能捕捉的一切。

  陳曦他能看到的,肯定比我更多。

  但我想,有沒有可能他能看到的比他公開出來的還要更多?

  這件事給我的收穫是,知識是有邊界的,但是我們不能把知識的邊界當成這個世界的邊界。

  未來江大的學生大概很難再出現一名像陳曦這樣的人物了,能不斷推翻人類認知,不斷將人類認知的邊界往外延伸。

  但我想課堂上擁有質疑精神和思辨精神的陳曦,江大的學生應該能做到。

  而我也很期待,未來江大能再冒出一位陳曦來打我的臉,來反駁今天我這篇朋友圈所下的定論——

  江大很難再出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