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個控制？」趙佩璇也是服了。
她知道腦機介面的存在，也在家裡試用過代號為C-1的人工智慧眼鏡。
她在玩的時候覺得很有意思。
居然能主動錄入大腦資料，能夠類似於錄入指紋那樣，把大腦的明確指令給捕捉出來。
技術層面是如何實現的，趙佩璇不知道，但她從體驗感來說，肯定願意為這樣的產品買單。
尤其是他們做的自我管理系統很智慧化。
能很有效地提高自控力，讓你在每一個時間點明確自己要做什麼。
趙佩璇覺得自己高中的時候如果有這玩意在，肯定不僅僅是考個江城科技大學，肯定能多個二十來分，就能夠一夠申海交大的門檻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陳曦口中的Control是這個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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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壓？天才的想法，華國已經夠內卷了，再透過這樣的方式加一把壓力，那還不得爆炸啊。」趙佩璇喃喃道。
她雖說人在獅城，但華國的訊息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源源不斷地傳入到她的耳中。
之前的同學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們、自己的父母，他們在聊到當前就業環境的時候，描述下來，趙佩璇內心都有相似的詞語來總結概括——
地獄難度。
「對啊，那就來給我工作。
我們會在東南亞創造一個良性的環境，國內的企業要利潤，國內的企業靠出口價效比高的產品，席捲全世界。
那不就只有想方設法來降本麼？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不追求利潤，我們靠壟斷來獲取超額利潤。
不僅僅是壟斷產業，還包括壟斷地域，壟斷這一片地區的主要產業來獲得超額利潤。
獲得的超額利潤就足夠給員工們提高待遇了。
因為我們是全產業經營的緣故，所以這些提高的待遇，還會以內部利潤流轉的方式回到集團內。
我們的員工使用公司發的手機，折算成福利的話價值一萬rmb，但對我們來說成本遠沒有這麼多。
員工們有餐補，有其他補貼，他們可以直接在集團的便利店和餐廳吃飯，補貼也回流了。
他們的住房購買的是集團開發的樓盤。
他們發工資、貸款、投資等等一系列金融活動的金融機構，是我們的金融機構。
這就是壟斷的威力所在，當他是集團的一份子，他只要活著，就一直會為我們創造收益。」
陳曦的話讓趙佩璇想到，這不就跟水一樣，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是水蒸氣還是河流湖泊里的水，它一直被鎖死在地球上。
「果然還是得壟斷啊。」趙佩璇感慨道：「難怪在所有經濟學課本里，壟斷都是反面教材。
上課的時候，老師只說了壟斷可以漲價，實際上漲價只是最淺的那部分。
實際上壟斷的好處多到數不勝數，壟斷本質上就是在和政府爭奪權力。
難怪歷史上阿美莉卡十八世紀的那些鋼鐵公司得被拆分，而華國的鐵道部也得被拆分成鐵路公司。
普通公司需要自己去尋找所有需要的生產要素，而壟斷型企業能自己在自己的身體裡尋找。
騰訊只是做到了一小部分的壟斷，都已經在國內的網際網路戰場上無往而不利。
而我們要做到的壟斷業態，是過去從未有過的。
我甚至都覺得我們要做的就是康米，披著企業外衣的康米，員工的一切都由集團包辦。
他們在集團內部所體驗到的，比過去的康米國家們提供的更接近於從搖籃到墳墓。」
陳曦說：「我們不會阻止外部的資本進來，不會截斷內外部的經濟迴圈。
過去莫斯科所做的，把整個社會變成封閉組織，越來越多的東西依靠行政命令來決定。
市場價格作為訊號被削弱到了極點，整個系統完全依賴於莫斯科不斷收集資訊，再重新分配資源。
我們和他們還是有區別，有很大的區別。」
趙佩璇內心想到了兩個字：TS。
「寧先生，你感覺怎樣？」
第二天，在陳曦的辦公室里，趙佩璇和他一起接見來自華國的企業家寧高寧。
這是陳曦為晨曦集團尋找的掌舵人候選人名單里優先順序第一的人。
「很棒的感覺，我來過獅城非常多次，這次是第一次在退休後來到獅城，我覺得這裡很有活力。
晨曦集團也同樣充滿了活力。」寧高寧當然知道對方為什麼找自己。
他的履歷足夠豐富，在華潤、中糧、中化、華國化工、先正達這些完全不同型別的大型集團當過一把手。
如果只是做零售，做消費電子，那麼霓虹人夠了。
但如果要搭建超級康采恩，最重要的其實是上游的化工、能源和製造。
你的規模要擴張到一千萬員工的時候，那麼頂層架構顯得尤為重要。
所以霓虹人就顯得不夠用了。
當然如果陳曦會死者蘇生的話，那岩崎小彌太會是更合適的人選。
對方是戰前三菱最後一任總裁，把三菱從家族企業轉變成了一個以控股公司為核心、下面擁有七十多家企業的巨型企業集團，還是以重工業為核心的龐然大物。
但當下的情況下，89歲的宮內義彥老倒是談不上老，可問題是他的經歷是做租賃、金融這些。
擴張都是做的金融業務，術業有專攻，宮內不如岩崎，也不如寧高寧。
總之往上遊走的話，只有寧高寧最適合。
「我希望員工數能有一千萬，寧先生，要如何從頭開始設計這家公司？」陳曦問。
寧高寧知道這是對他的考試。
他作為前央企老總，已經離開業務一線兩年時間了，他對這個崗位很期待。
都不談返老還童什麼，延長壽命什麼，這些對個體的好處，光是談，在東南亞這地界上覆刻出超級康采恩，做到過去自己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情，就足夠讓他興奮了。
也正是因為對這點感興趣，他才會來獅城，來和陳曦見面。
所以雙方都沒有客氣。
寧高寧說：「霓虹人沒給你畫產業樹嗎？」
陳曦看了趙佩璇一眼，趙佩璇起身從整個辦公層的最遠處拉來了一張白板。
大概一米乘兩米的白板上，畫著一張極其龐大的產業樹。
晨曦集團已經進入了的用黑色筆寫，沒有進入的用紅色筆。
紅與黑構建起了整個樹的顏色。
「這個圖很完美，所有立志於協同的企業都會按照這個方向發展。
每一個產業之間都能配合。
能源給化工，化工給材料，材料給製造，製造給零售，銀行給所有人提供資本，物流再把這些東西都給串聯起來。
非常完美，所有失敗的大型企業，最開始的起點都是類似的圖。
就好像大航海的寶藏一樣，但它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些業務會聯合起來一起消耗總部。
所有的低效率都能用戰略意義來解釋，所有的虧損都能用協同來遮掩。
最後你確實擁有了一百個業務，一百個分公司，但這些分公司沒有意義，還不如直接收購市面上的成熟公司，然後分報表來判斷他們做的怎麼樣。
員工越多，成本中心就越多。」
陳曦淡淡道：「你說的很對，但問題是我們需要考慮到人工智慧。
人工智慧充分介入到每一個生產活動中之後，它的監控力度結合公司內部的調查部門真人實地調查。
二者結合下來，就構建成了過去都沒有過的眼睛。」
寧高寧聽完之後說：「那我們從核心開始做起，從每一個業務的核心開始。
比如說能源，能源是一定要控制的，我們先收購一家能源類的公司，控制能源供應合同、發電資產、電網節點和儲能排程。
當它發展順利後，沿著這個節點再往外擴張，看要順著這個節點做哪些業務。
每一個節點既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又是我們的收購物件。
在東南亞地界上，我相信沒人敢拒絕晨曦集團。」
這句話一出，陳曦知道，寧高寧就是合適的CEO。
無論是對超級康采恩的觀點，還是對於這一行的熟悉，又或者是當他提出想法之後的能快速給出方案。
都體現了足夠的專業能力，以及最後的肆無忌憚。
陳曦也不管是不是華國派來的，總之照單全收。
......
「老闆，這是實驗結果。」威廉·凱林用敬畏的眼神望向自己的老闆。
在他心目中，老闆壓根就不是人。
「很好，怎麼樣？」陳曦淡淡道。
「太不可思議了，它顛覆了我過去所有的認知。
它比本世紀，過去一個世紀，所有的生物學論文都更有價值。
它會為人類開啟下一個世紀。
它驗證了一件事，我們一直以來的猜測是對的，意志能夠直接改變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