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直播的華國民眾們腦海中都只有一個感受，太霸氣了。
難怪對方能在東南亞搞出這麼大名堂來。
「沒錯，對華國的生物醫藥企業是會有影響，那些沒有真正研發能力，主要依靠銷售渠道和資訊差來生存的企業，他們會被淘汰。
那就被淘汰好了，他們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至於有研發能力的企業，晨曦醫藥的存在，也會驅動他們必須要跑的更快，因為一旦跑慢了，我們帶著海外專利的原研藥進入華國市場之後，他們的生存空間就會變窄。
但同樣有好處，好處就在於，這些產能我都會留在華國國內，華國的消費者能夠享受到紅利。」
陳曦沒有點明的一點在於，產線留在華國，充分滿足了當下華國對獨立自主的要求。
老白看著對方，他感受到了獨特的魅力，過去他採訪過的富豪們都沒有體現過的魅力——
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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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不二的霸道。
「但您在人工智慧領域沒有採取這樣的策略，給華國的人工智慧企業預留了很大的生存空間？
網友們都說，正是因為CX-01要收費，所以他們選擇去使用豆包，才給了豆包生存空間。」
陳曦解釋道：「人工智慧不賺錢啊，豆包純屬賠本賺吆喝。
它對位元組來說，能補充他們的業務板塊，能爭奪使用者，能培養使用者粘性。
我們做，越做虧越多，從我們資料來看，哪怕是C端使用者每人每月100元，利潤率也遠不如B端的使用者。
如果不是考慮到C端使用者提供的資料，我們甚至連付費使用者都想砍掉。
說了晨曦醫藥是福利，我們最重要的是賺錢，是利潤率。
而且晨曦醫藥的福利也只是針對華國大陸地區，是我作為前華國人的心意，是我回報我的祖國的一種方式。
你總不能指望晨曦醫藥回饋，晨曦科技也得跟著一起回饋吧？」
「所以您會覺得OpenAI、谷歌、META誰才是晨曦科技在人工智慧領域最大的競爭對手？」老白不敢接話了。
陳曦不假思索道：「沒有競爭對手，其實我們在刻意的壓制它的節奏，沒有很快的疊代產品。
從實驗室的晨曦大模型來看，比現在市面上的主流模型至少領先了一年半。
如果我想可以領先更多，我不會認為他們是什麼競爭對手。
單純是因為我的資料中心基建還沒有完成，所以我沒想把進度推太快。
一旦我們在新山的資料中心堆滿算力卡之後，我們會一次性釋放最強大的人工智慧模型，它會摧毀包括OpenAI在內的一切人工智慧公司。」
老白感覺對方說的是真的，因為陳曦強大的自信：「那我非常期待了。
那陳先生，關於您去獅城發展之後，網上流傳著各種各樣的說法。
甚至有獅城變成晨曦之城的說法，無論是星展銀行的更名，還是您擔任淡馬錫的董事長一職，都讓人產生了這樣的聯想。
就好像您在獅城非常有話語權。
對此，您怎麼看呢？」
陳曦看著老白說道：「我能說我也不是謙虛嗎？」
見老白一臉苦相，整個人都要哭出來的樣子，他笑了笑：「好，不開玩笑，也不引經據典。
正兒八經的說，因為晨曦集團很重要，我們足夠的優質。
在人工智慧和生物醫藥領域都有著絕對的領先優勢。
當我們決心要深耕獅城的時候，無論是星展銀行的轉讓和更名，還是淡馬錫的職位，這些都是獅城方面為了留下晨曦集團做出的表態。
這就好比，如果我今天在這裡說，我要把晨曦集團搬到申海，哪怕是申海方面，應該也會把申海銀行想辦法賣給我，我給申海銀行改個名，問題也不大吧？
這很正常，什麼我在獅城稱王，我是獅城的話事人這種，我覺得都是大家的刻意解讀，刻意做了誇張化的處理。」
老白認真道：「對，我也覺得網友誇張了。
大家總是喜歡離奇的故事，喜歡誇張的故事。
實際上這就是政府招商引資的一環。」
「666避重就輕還是陳老闆在行」
「這解釋無敵了」
「老白你不會採訪就趕緊滾換人來！」
「你不追問的嗎？」
彈幕上基本沒人信。
除了不信就是在罵老白。
好在老白沒讓話題空太久，他接著問道：「那晨曦集團在大馬的柔佛州擁有的特殊權力，又要怎麼解讀？」
陳曦解釋道：「那不是給晨曦集團的，是給所有在柔佛州要投資一千億美元的企業的，其他企業如果想要那也能來啊。」
老白問：「陳先生，我還是很好奇，無論是晨曦科技還是晨曦的生物醫藥板塊，都是非常高利潤，高研發，高門檻的行業。
但您成立了晨曦零售，收購銀行能理解成，集團化發展需要，但成立零售，在柔佛州大手筆投資，似乎要投入到基建、運輸物流這些重資產，利潤薄的行業。
您是怎麼考慮的？」
陳曦解釋道：「安全感，我在獅城沒有強大的祖國，我缺乏安全感。
我覺得更多的雇員，會給我帶來安全感。
所以我做出了擴張的決定。」
老白不敢觸碰強大的祖國這個話題，更不敢觸碰安全感這個話題。
二者都是不能觸碰的滑梯。
你碰了，那為什麼沒有安全感？安全感要從哪裡來？
他只能說道：「那您覺得多少雇員會比較合適？您打算招多少人？」
陳曦笑了笑，笑容中似乎有著別樣的意味。
老白感覺得切直播了，但陳曦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直播到此結束，戛然而止。
但直播引起的浪潮，這才剛剛開始。
「陳曦直播」
「富豪避稅」
「晨曦生物」
「晨曦製藥」
「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我沒安全感」
「晨曦大模型」
「我的心情就是規則」
和陳曦有關的話題一個接著一個的上熱搜。
不過很多上了之後，話題被炸了，從熱搜上撤了下來。
當天某著名女明星爆出大瓜，試圖把陳曦接受採訪的熱度給壓下去。
很可惜，直播切片到處都是，女明星的八卦和陳曦直播的爆點比起來，實在差太遠。
又不是凡凡、割割這樣的頂流，激不起波瀾。
「太爽了，第一次看名人採訪能看出爽的情緒出來，我抱著學習的心態來看的採訪，結果看完之後全身舒暢。
尤其是看到老白的表情，就更爽了。
這叼毛之前說什麼不會吧不會吧嗎？
白老師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覺得ANCHOR這種東西你能用得上吧？不會真有人覺得全世界只有一家能讓人返老還童、能讓斷肢重新長出來、現在還說癌症從技術上已經能解決的公司，應該按照醫保價給你供應吧？
你不會因為自己是央視主持人，過去採訪過那麼多人，認識那麼多企業家，就覺得輪到壽命的時候還能插個隊吧？
別想那些沒用的，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不是陳曦憑什麼賣一千萬美元，是你怎麼合法、合規、光明正大地賺到這一千萬美元。
哦不對，一千萬隻是現在的價格，等你老了之後，恐怕不是這個價了。
實在不行努力一下嘛。
年輕人都能努力買房，白老師為什麼不能努力買青春？」
微博上，點進「陳曦直播」的熱搜標題，在最上面的就是這個。
對華國宣傳口而言，把火力集中在老白個人身上，肯定比把火力集中在富豪們想方設法逃稅來的好啊。
老白，苦了你了，就好好接受全國網民們的炮火吧。
下面的評論在飆升。
「什麼叫迴旋鏢，這就叫迴旋鏢。」
「以前年輕人不要總想著房價低、壓力小、愛情順利。
現在：中老年人不要總想著青春便宜、癌症免費、ANCHOR隨便打。」
「白老師，要奮鬥啊，不要總想著躺平，你今年也才五十多，正是奮鬥的年紀。」
知乎上要比微博和抖音有深度的多。
畢竟這裡是什麼狗屁事情都能找一百個意義出來的地方。
「這其中有非常多的爆點可以解讀，今天為就來給各位好好捋一捋。
晨曦生物的定價對標阿美莉卡，這類服務稅也會定的非常高，稅全部轉嫁給消費者，那麼可以斷言，得身價在10億以上，才有可能在年老之後享受這一服務。
而且是有可能，大機率他們也捨不得，那麼把門檻進一步提高到20億。
2020年胡潤百富榜的門檻就是20億，當時這個量級一共在2398人，現在估計擴張也不會擴張太快，我算翻倍，那也不會超過5000人。
那麼全國能享受的人就是5000人，其中老到需要使用ANCHOR的，比例按20%算，也就是1000人。
1000人，按照人均1000萬美元的價格，那就是100億，每年國內100億，確實能夠如同陳老闆說的那樣，我大不了就不要華國市場。
另外全國公開過的資料里，貪污資料沒有超過過20億這個量級，也就意味著，它和貪官也絕緣。
所以確實是仁慈啊，確實是和廣大華國普通民眾共情啊，沒毛病啊。
你以為人家在反諷，實際上人家說的是心裡話。
另外就是除了大家討論最多的霸氣之外，陳老闆其實還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他預判到了老白的提問，把對方的提問做了前置。
那就是老白在問關於陳老闆去獅城傳聞的那裡。
老白的真實問題是，你為什麼要跑到獅城去？
陳曦嘴上說著因為晨曦集團足夠優質，這是為了招商引資開出的條件。
實際上他的真實回答是前面那句：
『我的心情就是規則。』
因為在獅城，他能做到，我的心情就是規則。
在華國，他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他選擇遠遁獅城。
看懂了嗎？陳老闆預判了提問，預判了問題的潛台詞，在前面就告訴你了，我為什麼去。
這證明網友的猜測不僅不是錯的，恰恰相反，網友們也猜到了。
對陳老闆這樣的梟雄而言，去獅城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那裡能給他想要的，為所欲為的權力。
所以他去了。
至於陳老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麼讓他的心情就是規則，我不知道，也沒人知道。
知道的人肯定不敢說，說了外界也不會信。
除非陳老闆什麼時候自己解答，不然我想我們是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另外央視也刻意迴避了宗教，迴避了阿美莉卡最近在矽谷興起的晨曦教會。
然後之所以要在採訪中公開晨曦醫藥進入華國市場，如此高調，也是為了施壓。
利用輿論，我要把好的產品帶給你們，我自己虧本做這個生意，作為福利。
這就是陽謀，你怎麼攔？總不能說華國人就是不配吃物美價廉的晨曦版原研藥，我們大家是華國醫藥企業的利潤來源，不能被晨曦給打野叼走了吧？
至於CX-01，說什麼不在乎個人消費者，個人消費者不賺錢，利潤率遠不如B端客戶，本質上也是在告訴有關方面，別想著用晨曦科技來拿捏我。
我大不了就不讓晨曦科技繼續在華國運營，個人客戶我是真不在乎，大不了像谷歌一樣一走了之。
谷歌走了仍然是納斯達克七姐妹里數一數二的企業，晨曦科技走了，對他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所以整場採訪下來，話里話外的潛台詞無數，比《甄嬛傳》還要更精彩。
然後說回到最後，整場節目的高潮部分，也是戛然而止的地方，就是那句『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誰是韓信？陳老闆本人。
點兵從哪裡點？按照他前面鋪墊了那麼久，鋪墊了那麼長的我和華國之間的情感，再結合他話里話外的強硬，很顯然，這裡點的兵是指你我，這些華國的普通人。
多少雇員合適，這是在利用這場採訪，面向華國的民眾發出最強的招聘GG，希望你們來加入晨曦集團。
所以才要戛然而止，所以採訪才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前面也有很多敏感的地方，但都播了出來，但最後，你要爭奪最優質的人礦了，要來掘金了，抱歉，不行。
整場採訪看下來，我只覺得陳老闆實在是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