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這還是地球嗎？這裡還有人類嗎？
春節剛過，正準備投入到「緊張刺激」的工作中。
銀行還在迎接開門紅呢，大家對於新的一年新的工作還沒有感到厭倦，正準備大幹一場。
這裡的大幹一場自然和陳曦口中的大幹一場不是一回事，指當好牛馬，為公司奉獻。
至於奉獻到什麼時候，那就要看激情值什麼時候歸零，快的話一天，慢的話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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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大事，讓大家的激情值被迅速消耗殆盡。
你看著抖音、微博、小紅書，晨曦生物最新的斷肢重生影片切片，到處都是。
充斥在你的視線範圍里。
每一個人都在告訴你，不可思議，太誇張了，劃時代的成果，人類迎來了新的世界。
「很難想像，離ANCHOR落地僅僅過去了半年時間，晨曦生物再放大招，斷肢重生震撼來襲！
不是實驗鼠，不是實驗猴，沒有什麼前置的論文，這次他們直接把一段完整的，殘疾人身上的，從殘缺到完整的影片，直接給你看。
前諾獎得主親自解釋，過去我們會不明白他為什麼跪倒在陳曦面前。
當時自媒體解讀成陳曦威脅對方，解讀成對方可能影響到ANCHOR的生意，對方發現了ANCHOR的漏洞，陳曦派人去警告了對方。
也有人猜是老人對於生命的祈求，威廉·凱林付不起ANCHOR治療的錢或者排隊輪不到他，所以他跪在陳曦面前懇求能獲得返老還童的機會。
現在，這些猜測全部是錯的。
現在我們知道了，是生物學領域的智者，在見到先知之後，對知識的崇敬。
生物學領域的智者，威廉·凱林作為諾獎得主，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遠，他過去的成就已經擴張了人類已知的邊界，他的視線範圍外是一片未知。
結果你發現外面還有一個人，他還不是站在那，是漂浮在邊界外，俯瞰整個知識邊界，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你研究了一輩子細胞為什麼感知氧氣，腫瘤為什麼能劫持低氧訊號，細胞怎麼從正常狀態滑向癌變。
你知道這一領域過去數十年所有重要的突破，你本人就是教科書的一部分。
而困惑你一生的問題，對方都知道答案，不但知道理論層面的答案，他還能將其變成現實中的偉力。
這是何等的奇幻，又是何等的合理。
威廉·凱林不過是在向人類先知下跪，在向知識致敬。」
這影片在抖音上短短一天時間就獲得了接近一百萬的點讚。
下面的評論都是：「原來如此。」
「陳老闆還是太權威了，難怪威廉·凱林要跪下。」
網友們已經自發迪化了，把威廉·凱林的下跪進行了合理化解讀。
「越是學術大佬，越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啊，我是C9生物學博士，我導師本來今天要開組會，結果他已經一天沒出現了，我都要懷疑他道心破碎了。」
「難怪獅城要給晨曦集團這麼多許可權，又是返老還童，又是斷肢重生的，這麼一看，好像給這麼多許可權很合理吧。」
「你們不覺得很神奇嗎？陳曦二十歲不到，他是怎麼做到的？還是說你們真信之前的Asterion已經做到了臨門一腳？陳曦一來就突破？」
「我不關心陳曦怎麼做到的，我只關心我能不能賺到錢，未來享受晨曦生物的服務。」
讓簡中網友們一下沒有心情上班的正是最後這一條評論里反應的想法。
晨曦生物的治療很貴，ANCHOR的價格半年時間從一百萬美元攀升到了五百萬美元。
這還只是臨床實驗階段，對於實驗品的收費。
在安全性得到驗證之後，價格只會更貴。
「我在想一個問題，就是晨曦生物現在又攻克了殘肢重生，價格肯定不會便宜到哪裡去。
未來富人和窮人之間的差距會更加明顯。
任何疾病都能在晨曦生物得到治療，富豪群體的老年人，他們會和中年沒有區別。
那麼收費呢？收費肯定是以千萬美元為單位，甚至要價直接變成對應身家按比例收費也毫不奇怪。。
就跟有的收費，對窮人按真實傷害來計算，對富人按百分比來計算。
那麼未來晨曦生物服務客戶里，窮的富人按具體價格，富的富人按百分比。
動輒以千萬美元為單位的收費，然後我再看到自己銀行卡里打來的當月工資8000塊rmb的時候，頓時感覺到人生一片虛無啊。
毫無意義啊，我干一輩子，都摸不著晨曦生物的客戶門檻。
至於指望陳老闆對於大陸地區的華人網開一面，收費按照百分rmb地步，那我覺得還是拉倒吧。
陳老闆一眼死要錢的樣子，是不可能會仁慈到哪裡去。
別和陳老闆談什麼同胞，人家在獅城和柔佛那地界當國王開心的很，我們都和他壓根不是一個物種了，談大家都是華人，給點折扣那純屬沒事找事。
所以一下就不想上班了，年輕時候當一輩子牛馬，年紀大了也是渾身病痛，不如直接年輕時候耍起。」
抖音上類似的聲音到處都是。
大耍起時代正是開始。
「請記住，我們現在是人類歷史上最好的一個時代，可以隨便玩電腦手機的時代，還能返老還童的年代。
你們可以說後者和我沒什麼關係，我別說五百萬美元，我就連一百萬美元都存不下。
但前者和你總有關係吧，買個手機，買個電腦，住個掛壁房總行吧。
既然享受不了後者，那就大大方方享受前者，讓我們耍起嘛！」
簡中網際網路的網友們沿著這條爆炸性的新聞，刷一圈評論之後，剛從新年假期回到工作崗位上的激情值一下就歸零了。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工，最後老了還是得一生病痛，老闆則美滋滋飛往獅城，享受晨曦生物的治療。
給老闆賣命的心思瞬間就沒了，永遠是雙輸好過單贏。
......
晨曦教會在矽谷的擴張速度很快，有人有錢，擴張起來自然快。
最開始伊戈爾·巴布希金一個人創辦的時候想的是慢慢來。
結果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先是馬斯克給了一億美元的捐贈，再到後來，黑石和先鋒輪番給晨曦教會捐錢，捐贈額直接從1億跳到了10億。
黑石就是大名鼎鼎的貝萊德的母公司，管理規模超過一萬億美元，先鋒規模比貝萊德還要大，規模在12萬億美元。
二者交叉持有了絕大部分阿美莉卡上市公司的股票，是不折不扣的大鱷。
背後站著阿美莉卡以洛克菲勒和摩根為首的老錢家族們。
黑石和先鋒之後，是彼得·蒂爾、扎克伯格、比爾蓋茨這些矽谷大佬。
總之晨曦教會的現金資產迅速膨脹，規模很快就突破了五十億的大關，成立一年，資產規模就已經遠超湯姆·克魯斯信奉的科學神教了。
要知道後者成立於1950年，七十多年歷史也就20億的資產。
當然離最多的摩門教還有距離，摩門教資產有600億之多。
這主要是得益於摩門教搞的是十一奉獻制，這是非常變態的制度，成員每年要把他們收入的十分之一交給摩門教。
但從速度上，晨曦教會絕對的最快速度。
正當伊戈爾·巴布希金苦於錢太多，晨曦教會的管理者太少，值得信任又有能力的管理者就更少了。
這些錢已經足夠他建立起一個能覆蓋阿美莉卡五十個大州，甚至是把腳步擴張到歐洲和亞洲，袋鼠國和楓葉國的組織了。
但他連當下的處境都處理不好。
他的郵箱裡同時躺著幾百封郵件等著他回復。
「亞利桑那州分會申請租賃新場地」
「紐約州的宗教法人需要重新登記」
「有信徒願意捐贈一塊七十英畝的土地」
「洛杉磯申請增設兩名全職牧師」
「某分會負責人涉嫌將教會場所用於舉辦加密貨幣推介會，並打著晨曦教會的名義，名字叫晨曦幣」
行政事務多到爆炸，這還是建立在他們沒有怎麼擴張，都是圍繞在矽谷小範圍往外伸出觸角的階段。
結果晨曦教會冒出來一群非常擅長管理，精於宗教的成員。
過去不顯山不露水，異常低調的成員，突然展露天賦，每一個都有很體面的身份。
伊戈爾·巴布希金內心也有疑惑，但實在是沒人，不得已讓他們走上了管理崗位。
讓伊戈爾·巴布希金既感動，又困惑，進而聯想到，這些人該不會都是其他教派來潛伏的吧？
他半信半疑之間，發現這些人是真好用啊，不但能把手頭的事干好，而且能幫他把整個組織架構和許可權劃分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教宗，你是創始人沒錯，但不是所有事情都要你逐項審批，你要把許可權交出去，比如說紐約州的投影儀採購事項，這也要你來審批未免有點太誇張了。
別說投影儀，他們租場地，辦活動，重新裝修，這些花更多錢，更重要的事項也該他們自行決定。」
「教宗，你應該把結構區分清楚，總部，地方教會，獨立慈善基金，教會的投資基金，這些都要做好區分，然後做合理避稅。
現在太混亂了，而且是無序混亂。」
短短兩個月時間，晨曦教會就面目一新，截然不同。
然後有人提出應該快速往外擴張。
其中不少人自願離職，幫他去其他州，甚至是袋鼠國、楓葉國這些地方去傳教。
直到一次馬斯克來做禮拜，他將對方留下，在空無一人的晨曦教堂里，伊戈爾·巴布希金問道：「埃隆，你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歷嗎？」
埃隆·馬斯克當然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他沉默片刻後說道：「當然，你應該有猜測吧。」
伊戈爾·巴布希金點了點頭：「有猜測，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其他教會派來的，結果我找了私家偵探私下調查，發現並不是。
他們中的很多過去甚至是無神論者，連最傳統的基督都不信。」
馬斯克看著對方停頓數秒後才吐出一句：「他們是聯邦的人...」
「沒錯，我懷疑他們是聯邦的雇員，過去聯邦調查局潛伏在民間的雇員，從來沒有啟用過的白子。
他們被要求加入晨曦教會，然後被要求承擔更多的職責。」
馬斯克看著在光照射下顯得困惑的伊戈爾，心想教皇和神果然是沒辦法比的，哪怕對方經過了半年時間的歷練，但在氣質上絲毫給不到他任何的壓迫感。
換超人來，哪怕只是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就已經要不能呼吸了。
「是，你猜的是對的，他們是聯邦的雇員。」馬斯克說。
這讓伊戈爾·巴布希金鬆了一口氣，這比他預想中最糟糕的情況要好上不少。
然後又問：「為什麼？因為我們信的神是華國的神嗎？」
馬斯克糾正道：「陳曦難道不是華國的人嗎？而且是前華國人，他現在是獅城人了。」
伊戈爾·巴布希金搖頭：「不，埃隆，你別想動搖我對神的忠誠。
就像耶穌出生在羅馬的猶太行省，今天有人會提這件事嗎？不同國家的人都信奉他。
華國人的身份只是他在世俗的殼，不會影響到絲毫他神的那部分。」
馬斯克不置可否。
「所以他們來是有什麼目的？監視我？還是監視晨曦教會？找機會一網打盡？」伊戈爾·巴布希金問。
馬斯克說：「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去打聽過。
不過我想這不重要，你也說了陳曦有神的那部分，那你應該做的，難道不是把陳曦神的那部分讓他們看到？
讓他們變成晨曦教會的信徒？
那樣的話，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在聯邦和教會之間，讓他們選擇教會，是你現在應該要做的。」
伊戈爾·巴布希金沒有回答，而馬斯克走到他身邊，對著他背後的神像禱告之後，說：「伊戈爾，我的建議是你要儘快把教會開到神的身邊。」
時隔很多天之後，當晨曦生物公布了斷肢重生後，伊戈爾·巴布希金意識到，是時候公布他們所信奉的神的真實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