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敏文只是ANCHOR臨床實驗物件的其中一個。
晨曦科技從宣布開啟臨床實驗階段之後,收到的申請書如同雪片般從全球各地飛來。
多到郵箱都要擠爆了。
十萬美元的價格壓根抵擋不住老人對年輕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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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時間,申請的郵箱就超過了一萬封。
頭一百個患者,都是被陳曦精挑細選,需要至少為晨曦集團工作五年。
都是亞洲地界多少有點名頭的人物。
要麼是鈴木這樣的頂級經理人,要麼是一些有著特殊技能或者特殊履歷的高管。
十萬美元,他們能接受,對於干五年活就能年輕二十歲,他們同樣能接受。
陳曦只覺得還是保守年代的老登們好用。
自己連挑選人才都不用了。
這一百個人就足夠搭建起晨曦集團的框架。
然後在這個框架基礎上進行擴張。
這些人里,像鈴木這種,他親自見,更往下的,由鈴木來替他談。
以至於在外網晨曦科技的臨床實驗被說成了是黑幕。
憑什麼清一色的黃種人面孔?
這些接受了ANCHOR治療的患者們,會錄製成影片,將他們之前和之後的狀態。
每周的狀態,都公布在晨曦生物的官網上。
這狀態肉眼可見的好。
並且這裡面的人都有社交圈,有自己的朋友、家人和下屬。
他們又會錄製影片,讓ANCHOR的效果進一步的擴散。
以至於到了10月,晨曦生物發了公告:
「鑑於ANCHOR臨床實驗申請人數過多,我們計劃進一步提高門檻到100萬美元,請患者們量力而行。」
導致生物醫藥的資深從業人士們感慨,也是活久見,第一次見還有這種操作。
臨床試驗的物件要倒貼錢,還動輒就是百萬美元計價的門檻費。
而晨曦集團旗下的眾多企業陸續成立,涵蓋零售、電子、機械、半導體等多個業務。
巨企雛形初現。
「邵哥,我們這是為晨曦安保工作嗎?怎麼這一路上去的地方不對勁啊?」李光勇看著周圍都開始出現鐵絲網了,不安地問道。
這不會是去園區吧?他心想。
邵震岳作為一個湘人,這一趟回去招的最多的就是湘籍人員。
百分之九十來自湘贛一帶。
一個接一個之下,在一百萬的安家費,和兩萬一個月的工資下,很多人都選擇鋌而走險。
每年數十萬的刑滿釋放人士,他們最難的就是重新適應社會。
因為他們過去的身份,導致壓根找不到任何正常的工作。
現在連招個保安都得有無犯罪證明,他們能找到最好的工作就是苦力活。
還是那種沒人幹的純苦力。
什麼勞動密集工廠,建築工地,物流搬運之類,聽上去就苦的不行。
除此之外,這些地方的老闆動輒以你是刑滿釋放人員為由,壓榨你,因為他們知道,你不在這干,沒有地方去了。
這種比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還要更慘。
因此當一筆立刻能拿到的巨款擺在眼前時,加上邵震岳這個熟人擔保,去的還是獅城這種地方。
獅城?
在他們的印象里,發達國家,有法治保證,不可能被割啊。
包括辦的簽證,簽的合同,買的機票,都是去獅城。
簽的合同,合同甲方名字一看,全英文,用翻譯軟體一翻,我靠,黑水!還是全球頂級安保公司。
至於有風險,那肯定有風險啊。
純純拿命換錢,這太正常了。
大家都能理解,不然別人憑什麼給你錢?
因此在起飛前,錢到帳之後,大家都很開心。
只是下了飛機之後,來接他們的大巴一路往邊緣開,這讓他們感覺到不對勁。
「美軍基地,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菜鳥,菜鳥中的菜鳥,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菜鳥,現在我們要去的是阿美莉卡在獅城的軍事基地。
接受專業訓練。」
結果還真是去美軍基地。
無處不在的阿美莉卡大兵,美軍標誌,和穿著迷彩服的軍官。
這讓他們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李光勇湊到好大哥邊上:「邵哥,我靠,我們還能接受美軍訓練啊?
我們不是和黑水簽的合同嗎?」
邵震岳看著興奮的李光勇,心想,高興吧,也就高興這段時間了:「那肯定啊,普通的安保公司不可能。
但你不想想我們是誰?我們是黑水的雇員。
黑水是和五角大樓有合同的安保承包商。
他們很多履行的合同都得按照阿美莉卡軍隊的要求完成。
你不接受人家的培訓,怎麼按照人家的標準?
我們現在先在這裡接受訓練,下一步還會給你們換軍事基地的。
總之你們要知道,公司花錢買你們的命。」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提高了音量,讓所有人都聽到。
「我們會很珍惜你們的命,因為你們是公司的資產!
我們不會讓你們赤手空拳就上戰場!
你們自己也要珍惜自己的命!
現在在這裡多流汗,以後上戰場就少流血!
你們的存活率越高,公司的資產就越保值,公司也不用為你們的去世付撫恤金!」
現場響起一陣嘻嘻哈哈。
「好!」
「邵哥,放心!」
「肯定好好訓練!」
他們以為的上戰場,是去類似於阿美莉卡在中東的基地幹活,干類似於看守工作。
壓根沒有想過是頓涅茨克州。
因為這件事就很荒誕,你黑水的華人雇員在阿美莉卡基地接受訓練,最後跑到頓涅茨克州去和基輔人拼刺刀。
整件事充斥著荒誕的色彩。
現在邵震岳就算和他們說真相,也沒人會信。
一批接一批的人被送到了阿美莉卡基地,第一批三百號人,在這裡接受訓練。
華國方面不但沒有阻攔,反而還提供幫助。
能去的,都是那些被標記為格外不穩定因素的人。
對華國來說,也是壓力的釋放。
社會穩定性+1,雖說總數是十萬。
訓練強度很大,和在軍隊沒啥區別,但每周都能給家人打電話影片,公司的工資都是定期打到他們家人卡的帳上。
所以大家也沒有什麼怨言。
當然有怨言的,那就會讓你見識到厲害。
也沒人敢有怨言。
在人阿美莉卡基地,大家都有腦子,知道被一槍崩了都找不到人申訴,有沒有撫恤金都另說。
不穩定因素在這裡都變成了乖寶寶。
「陳先生,你好。」
陳曦在塞維洛和張志賢的帶領下,走進觀察室的時候,哈里森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哈里森中校,專門負責承包商訓練和海外安全合作,被五角大樓派來獅城和陳曦合作。
黑水是表面上的安保公司。
陳曦不打算用晨曦集團的名義,髒活都由黑水來干。
他想的很簡單,黑水能當五角大樓的白手套,難道不能當我的?
主打一個能薅阿美莉卡羊毛就薅阿美莉卡羊毛。
「效果怎麼樣?」陳曦透過觀察室的玻璃往下看。
下面是訓練場,三百個人被拆成不同小組在接受訓練。
「很差,和正規陸軍新兵比差得遠,他們很糟糕的地方在於年齡大,平均年齡在三十五歲,這已經是走下坡路的年齡了。
其次他們過去因為剛從牢里出來的緣故,身體素質很差。
在裡面雖然生活規律,但太沒有營養,這能讓他們健康,但沒有爆發力可言。
健康和戰鬥力不是一回事。
但他們的服從性還可以,擁有華人的特點,對戰術的理解速度快,對訓練要怎麼做,學習接受能力比黑人士兵強不少。
達到私人安全承包商的普通雇員水平不成問題。
陳先生,您確認不需要接受對您忠誠的專項訓練嗎?
他們現在只知道有黑水,不知道有您。
其實我覺得在當前這個階段可以加上這個環節。」
陳曦搖了搖頭:「暫時不用,他們現在的水準還不夠。
等他們能活著從頓涅茨克回來再說吧。」
旁邊的張志賢最懂這句話的威力,當你擁有絕對的暴力的時候,壓根不擔心你不忠誠。
「塞維洛上校,我準備給他們上藥了,給我的人許可證,他們每三天注射一次藥物。
營養層面,我們每周會發郵件給你們,給他們按照郵件的營養標準進行供應。
他們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都會有所提高。
哈里森中校,給他們的訓練標準按照精銳的要求進行。
作為感謝,我將贈送給你一個ANCHOR的名額,你可以轉贈給任何人。
他來到獅城,可以第一時間接受治療。」
哈里森當然知道ANCHOR對對方來說不值一提。
但這玩意市場價一百萬美元,在黑市上輕輕鬆鬆賣出五百萬的高價。
對他這種人來說,能隨便轉贈,更是意味著人情,意味著自己能到一個更好的位置去。
哈里森臉上的笑容立刻綻放了出來:「陳先生,他們會是我的孩子,我會用最精心的態度照料他們的。」
他內心產生些許疑惑,對方提到的藥物是什麼?
想到晨曦生物的存在,他對這藥物心痒痒的。
「志賢,你每周來一次,和他們建立感情。
等他們從頓涅茨克回來之後,先到你手下工作一段時間。」
在陳曦喊出志賢的時候,張志賢就已經彎腰湊到陳曦身邊了,確保對方能不費任何力氣說話,自己都能聽到。
「好的,老闆。」張志賢說道。
三個月時間,李光勇他們感覺很奇怪。
怎麼還有打針環節?
每三天,就有一隊穿著白色衣服戴著口罩的醫務人員來給他們打針。
也不解釋打的是什麼。
哈里森中校就是一句,這是讓你們能狀態更好的藥。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們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本。
不過確實沒有什麼異常,除了吃的越來越多,肌肉冒出來,能訓練的時間更長,訓練後康復更快之外,沒有什麼副作用體現。
大家也習慣了。
哈里森則對這藥更好奇了,藥效太明顯了。
原本高強度訓練是會出現明顯的狀態下滑。
尤其是這些身體素質很差的人,之前是高強度訓練一天就得低強度訓練一周。
現在天天高強度訓練。
不但沒有什麼不適,訓練動作變形都沒有,更別談什麼傷病了。
三個月前,是一群精銳保安,專門看碧桂園小區的精銳保安。
三個月後,是黑水的精銳。
「陳先生,不得不說他們按照私人軍事承包商人員的訓練標準,他們現在能有九十五分。
已經達到了高水平職業人員的門檻。
但他們離真正意義上的訓練,需要的是真正的戰場。
我還是建議你別立刻送他們去頓涅茨克,那裡太殘酷,是真正的絞肉機。
大量的炮兵,遠端火力和無人機讓戰場變得非常透明。
他們就算訓練的再好,去哪裡,也沒有機會展示自己的訓練成果。
他們去那裡,無非就是接一架無人機的火力。
壓根沒有多少陸軍短兵相接的機會。
反而去伊拉克,那裡會比較適合作為一個過渡階段。
然後再去莫斯科。」
陳曦笑了笑:「你把他們當精銳,我把他們當耗材。
哈里森,我之所以送他們去頓涅茨克,是因為運氣好,也是篩選的一部分。
我們會源源不斷地把他們送來的。
然後去頓涅茨克,活著回來的,才能成為我的人。
死在那裡的,那就死在那裡吧。」
他輕飄飄道,不對下面自己每一個人至少投入了三百萬的雇員們多投哪怕一個眼神。
陳曦說完後轉身離開,張志賢小步快跑跟在他的身後。
哈里森大聲喊道:「先生,那你為什麼要給他們打藥?
我以為你是希望他們成為精銳,提高存活率。」
陳曦頭也不回道:「希望提高存活率,和送他們去頓涅茨克不矛盾。」
等到陳曦離開後,塞維洛留在原地說道:「哈里森,陳就是這樣,冷酷無情,他的溫情都是假象。」
哈里森苦笑道:「我以為那藥劑很珍貴,所以自作主張給陳先生更好的方案。
只是沒想到,原來人人都能打。
早知道人人都能打,我也要向陳先生提請求,給我也打一針。
那是真神藥啊,不是興奮劑,靠人體自修復,能做到這個程度。
未來他會把這種藥劑賣給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