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也不是很辛苦,ANCHOR源自於一場偶然。
本來我們當時收購的那家公司Asterion他們就已經做了一些前置性的工作。
然後我算是撿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收購之後,正好就實現了突破。
我們找到了一條很獨特的技術路徑,沿著這條技術路徑,從細胞到組織再到個體,推進速度飛快。
你們看新聞會覺得不可思議,覺得進度怎麼這麼快,覺得我運氣好,前腳收購Asterion後腳就有這種數十萬億美元價值的成果出現。
實際上純屬中了彩票。
之前羅永全他們就已經有了深厚的積累,然後我收購之後是他在生物醫藥領域二十年厚積薄發的成果。」
「晨曦科技的工作更是按部就班,我們對於爭不爭第一,在各種模型榜單上要不要超過OpenAI。
我對這些事情一直都不是很在意。
因為榜單它更多是一種宣傳工具。
榜單和實際效果之間存在差異,我們追求的更多是效果,是模型的API呼叫和程式碼能力,使用者所體驗到的效果如何。
我們更在意這一點。
得益於萬國資料和騰訊雲的緣故。
我們在國內的市場主要是騰訊雲在幫我們做面向B端客戶的營銷,幫我們推廣。
然後在海外的話,利用的是萬國資料的現有客戶資源。
在B端來說,我們的營收應該和OpenAI在同一個水平線。
並且一旦非英文客戶,同時使用我們的產品和OpenAI的產品深度對比測評後,他們超過八成都會轉向CX-01。
這也是得益於CX-01在文字翻譯領域的獨到能力。
這就好像,OpenAI它的訓練資料都來自英文,如果你的母語不是英文,是中文、德語、法語之類的,你用ChatGPT總會有種吃夾生飯的感覺。
但CX-01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當我們在模型能力沒有差距的情況下,非英語的使用者都會天然的傾向於我們。」
「上市?目前還不打算上市,晨曦科技的造血能力很強,上市的話不是太急。
我們下一步會和推特完成換股,推特會被整合到晨曦科技里來。」
趙立明坐不住了。
整個過程一直都是錢英在和陳曦聊,他就坐在那裡老神在在,和趙佩璇一樣保持沉默。
趙佩璇是很享受這樣的場合,自己的家人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其樂融融的場景,讓她有種溫馨的感覺。
趙立明純屬不知道說什麼,想問的實在說不出口。
而且聽著陳曦在那裡說的就很離譜。
什麼叫Asterion是中彩票?一億美元的彩票尚且會被圍獵,老美那幫中一億美元彩票的人最後下場都是返聘。
更別說你中幾十萬億價值的彩票?那些把Asterion賣給的投資人們不鬧嗎?
以及什麼羅永全厚積薄發,那為什麼你是第一作者?
為什麼你在報告會現場,威廉·凱林要對你下跪。
趙立明覺得簡直難以理解,陳曦把自己老婆當三歲小孩忽悠,其中有無數的疑點,自己老婆不但不追問,還一副笑呵呵的樣子。
他想到了一句古話,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還是說陳曦自帶降智光環,讓自己老婆智商歸零了?
因此在提到收購推特之後,趙立明實在忍不住了:「馬斯克要賣推特?他花那麼大力氣才完成的全資收購,又是他最活躍的社交媒體。」
陳曦糾正道:「不是賣,是換股,就像晨曦科技和淡馬錫圍繞星展銀行做的換股一樣,推特的股份置換成晨曦科技的股份,被整合進晨曦科技的體系里來。」
「那以後推特是你說了算還是馬斯克說了算?」趙立明接著問道。
陳曦指了指自己。
「哦,這算是你們拓展發達國家的第一步?」趙立明接著問,他內心其實在吶喊,在質問,在說憑什麼?
馬斯克憑什麼要把推特這麼優質的資產給賣了?
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當著陳曦的面提問,硬生生憋回去了。
「是的,萬國資料的海外客戶也就主要集中在東南亞,所以我們的客戶群體主要也就是國內和東南亞。
在歐美日韓這些地方,有客戶,但那些客戶都是自發性質的。
屬於是自來水,他們在使用過CX-01之後,覺得好用,然後買我們的服務。
但這些都不成體系,零零星星。
而從頭搭建起整個面向歐美的服務體系,很麻煩,需要時間。
所以收購推特,推特雖然是面向個人的社交平台,但它也是面向企業的GG商。
做的生意類似於谷歌、臉書、微信朋友圈,GG業務是大頭。
所以我們收購之後,現場的面向歐美日韓的銷售體系有了,潛在客戶有了,知名度也有了。
一舉多得。」
趙立明接著問:「推特?推特不是在7月的時候改名叫X了嗎?你要把名字改回來?」
陳曦笑了笑:「是的,比起X這種意義不明的名字,我還是更喜歡推特,所以等換股完成後,我會把它的名字改回來。」
趙立明繃不住了:「馬斯克不會有意見嗎?我知道收購之後你有控股權,但他不會覺得自己的臉被丟在地上摩擦?畢竟他前腳改名後腳就被改回來。
這多少有點針對的意味在。」
陳曦說道:「我想大概不會吧。」
對方口頭上說著大概,趙立明則聽出了滿滿的自信:絕對不會。
「雖說推特不是什麼很敏感的企業,但當時它要打包出售的時候,卡達和沙特阿聯的主權基金都有想收購。
但在華盛頓的投資委員會都被擋了下來。
所以才能輪到馬斯克,不然他就算能完成收購,收購價都要比實際的成交價高上不少。」趙立明接著問道。
陳曦說:「所以我這次去白宮就是和總統先生溝通這件事,本來我的想法是透過淡馬錫來完成收購。
淡馬錫再和我簽一個一致行動權的協議,把他們的投票權轉交給我。
但總統先生表示,非常信任我,阿美莉卡不會阻攔這一筆交易的。
加上本身我的籍貫也要變到獅城來,所以這就不是問題了。」
趙立明心想,你肯定得移籍啊,對別人來說,是移民。
在你這,你都要把星展銀行改名叫晨曦銀行了,你這是竊國成功了。
在金沙酒店的頂樓,包間裡的飯菜色香味俱全。
不過在趙立明吃下來,感覺索然無味,寡淡無比。
他內心中對把自家女兒偷走的男性的不滿是很微弱的,最主要是因為內心有著無數的好奇,又沒辦法把疑問給提出來。
憋的很難受。
「收購推特最重要的是C端的資料。
LLM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已經可以下一個定論了,和B端客戶比起來,C端的客戶的收益是很低的。
服務好這部分客戶更重要的還是在於他們所帶來的資料。
這些資料的價值比從他們身上賺到的錢更重要。
趙叔叔,這是我的判斷,你如果給騰訊內部的人工智慧戰略提意見的時候可以參考一下。」
趙立明點了點頭:「嗯,我肯定會認真思考的。」
旋即他又苦笑著搖頭道:「我只要說這是你的意見,馬總肯定會格外重視。」
一頓飯賓主盡歡。
趙立明和錢英就住在金沙酒店,陳曦和趙佩璇則回住處。
回到酒店後趙立明吐槽道:「你也是,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什麼ANCHOR只是中彩票,是Asterion厚積薄發的結果,我靠,這叫什麼話。
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忽悠呢。
這是中彩票,羅永全讓他中?
獅城方面看著他中?
淡馬錫看著他中?華盛頓甘願他坐著對全球富人收一道返老還童稅?
他要是在國內,國內還能保住他。
他這是在獅城,阿美莉卡的軍事基地就在邊上。
他憑什麼能收這道近乎於壟斷的稅啊?
我都不說什麼暴力手段,光是法律框架內,華盛頓都能找到你的收購協議,然後長臂管轄,逼你把Asterion給交出來。
就跟你重生回去,記得彩票號碼也沒用,因為它會變一個道理。
還有什麼去白宮和總統談收購推特。
去白宮說的跟如履平地一樣。
你也是,你就在那聽他忽悠。」
錢英翻了個白眼,用力拍了下趙立明的手臂:「你急什麼?
你以為我不知道陳曦在忽悠?
你在騰訊混了這麼多年,我在外面也創業了這麼多年,他說的話里幾分真幾分假我會聽不出來?
ANCHOR的價值我難道會不清楚?
我們平時接觸到的這些達官顯貴們,他們對ANCHOR的熱切程度,這技術的劃時代意義。
他收購星展銀行,把佩璇安排在CEO的位置上,星展銀行改名叫晨曦銀行,背後的意義是什麼,我會察覺不出來?
但問題是人家這麼說,至少你在明面上挑不出毛病。
人家不想說,然後我非要拆穿他,非要當著佩璇的面去質疑?
還是說你想讓我去做這個壞人,把你內心的疑問說出來,然後如果對方不回答,你再站出來打圓場?
趙立明!我和你說,你這才叫把老娘當三歲小孩忽悠!」
二人陷入沉默,一時間金沙酒店的豪華套房裡相顧無言。
趙立明已經攤到在床上了:「憑什麼啊?我就想問憑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我是真不理解不明白,想不通,也看不穿。」
錢英冷笑一聲:「呵,你要是能看穿,那你就不會一輩子副總,當總裁還是靠女婿上位了!」
趙立明聽到之後立馬彈射起步:「什么女婿,還沒結婚呢,什麼靠他上位!
我當總裁的時候,晨曦科技的估值才兩百億美元呢!
他還不是現在這個叱吒風雲,揮斥方遒的一方諸侯呢!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說著說著趙立明語氣就軟了下來:「唉,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他看著天花板上金碧輝煌的牆紙和燈光,長嘆一聲。
「什麼是福是禍,多少人想要成為佩璇還沒那個機會呢。
你沒看財新的專題報導下面,多少人羨慕嫉妒恨。
包括抖音對女兒的新聞影片裡,那些評論里的女性,那恨意和嫉妒都要凝結成實質了。
我點進去,不乏家境優渥,長相不錯的女生。
要是這不好,大家會嫉妒嗎?
你在說什麼,這肯定是天大的福氣啊,陳曦現在身價起碼是千億美元,影響力那更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找這樣的物件,這不是福是什麼?
至於禍,這麼說吧。
我們能來獅城,來之前,還給我們上了課,暗示了陳曦的地位和影響力,讓我們好好和他打好交道。
陳曦本人又能進白宮,能和總統談笑風生。
看上去陳曦也算是在華國和阿美莉卡之間達成了平衡。
禍從何來?」
趙立明又是一聲嘆息:「頭髮長,見識短!
你說的這些都是陳曦,陳曦達成了平衡。
不是女兒,你剛才也說了網友們的嫉妒恨。
佩璇在這個位置上,就是會引發嫉妒,人心險惡。
陳曦影響別人的利益,動了別人的蛋糕,他背靠華國和阿美莉卡兩顆大樹,別人動不了陳曦,那不就只有動佩璇了嗎?
這就是風險,這就是危險。
危險從人的心裡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另一邊,趙佩璇開車載著陳曦回去:「你剛從白宮回來?」
陳曦淡淡道:「準確來說是加州爾灣。
我這趟先去了華盛頓,然後從華盛頓去了洛杉磯的爾灣,最後再從洛杉磯國際機場回來的。」
「爾灣?去爾灣做什麼?我聽說那邊都是華人。」
「是啊,都是華人,難得去阿美莉卡一趟,去了順帶著去爾灣辦點事。」
「那去白宮幹嘛?我才不信你去白宮是聊推特呢。」
「還真不是,去白宮是幫總統先生返老還童,明年就是大選年了,他的老年痴呆愈發嚴重。
他要是繼續這個狀態,站在台上就要被KO的樣子,他很難贏的明年大選。
因此他寧肯冒著沒有人體實驗的風險,也要接受ANCHOR的治療。」
「???」趙佩璇很是震驚:「他這也太拼了吧?都七十多歲了,還走在臨床實驗第一線?這也太渴望權力了吧?」
「我糾正一下,這可不是一般的權力,是最大的權力,是總統的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