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賢,走吧。」
陳曦走出官邸,只見張志賢帶著人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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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賢看了一眼官邸。
然後示意手下去看看,他則親自驅車送陳曦回去:「陳先生,李,李先生他沒事吧?」
陳曦說:「你還挺忠誠,放心,沒事。」
張志賢還想問什麼,但想了半天還是閉嘴,老老實實開車。
陳曦反而主動開口了:「志賢,我看你是軍隊出身。」
張志賢自豪道:「是的,我先後在武裝部隊,海軍和參謀部任職過。
離開軍隊前,擔任過海軍總長的職位。」
陳曦接著說:「現在是和平年代,你上過前線麼?」
張志賢搖頭道:「沒有,我們這代軍人,很難有上前線的機會。
我又沒有參加過維和部隊。」
陳曦說:「那你有沒有想過去前線鍛鍊一下?
我後續打算從華國招募一批人,然後送到莫斯科和基輔的前線去。
你如果想,那我派你充當領兵的角色。」
張志賢嚇的直哆嗦,自己只是吹兩句牛,讓我去前線,還是莫斯科和基輔的前線絞肉機。
什麼軍官,再大的軍官到那地方去也是去當填線寶寶的。
直接搞得車都開不穩了,他連連搖頭:「陳先生,您就放過我吧,我能說我剛才是在吹牛嗎?」
他倒沒問對方怎麼能做到,更沒有談什麼讓人去前線會被譴責。
能當著一群歐洲學者,直接威懾他們,把威廉·凱林嚇的跪倒在地的人,會在乎輿論嗎?
你用自由陣營譴責去和他說,那不純搞笑嗎。
至於怎麼做到,找莫斯科方面,莫斯科方面巴不得提供便利。
「陳先生,我明年就七十歲高齡的人了,您派我去前線去帶兵,這實在有點太強人所難了。」張志賢見陳曦不說話,生怕對方又有什麼想法,接著解釋道。
陳曦注意到張志賢正在透過後視鏡觀察他,他對著對方說道:「志賢啊,你忘了我的本職工作是什麼了嗎?」
接著陳曦提醒道:「晨曦生物,ANCHOR。
你現在不是七十歲,你是五十歲的身體,正是去前線當軍官的好年齡。」
張志賢臉色比哭還難看:「陳先生,您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陳曦說:「哦,你不願意去就算了。
沒什麼。
但未來,你知道的。」
張志賢就差從駕駛位上彈跳起步,跳起來敬禮了:「您放心,獅城發生了什麼,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您的意志將凌駕於一切指令之上。
陳先生,我選擇來親自為王前驅,已經充分證明了我的態度!
我很尊敬李先生,但您才是我的新老闆!」
陳曦這才把目光望向車窗外,「好,志賢,辛苦了,你明年也不用退休,繼續干吧。
有了ANCHOR,七十歲不算老,才哪到哪呢。」
張志賢連忙道:「對對對,我現在是五十歲,不是七十歲。」
陳曦沒有再說什麼,張志賢也同樣沒有說什麼。
他們都知道,從這一個晚上開始,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車穩穩停在陳曦住的高階公寓樓下,張志賢停穩之後,開啟車門,一路小跑著走到陳曦的門外,給陳曦開啟車門。
然後伸出手,充當扶手,讓陳曦扶著他走出車門。
然後再關上。
陳曦看著張志賢:「志賢,你這態度不錯。」
張志賢敬禮。
陳曦扭頭就走,走之前最後留下一句話:「志賢,ANCHOR的效果是多少年,那是我定的。
你有可能是五十歲,也可能是四十歲,三十歲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延壽,如果你幹得好,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張志賢不知為何,有點想下跪了。
他目送著陳曦上樓,心潮澎湃,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張志賢一時間心情居然有些愉悅,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過去著相了,居然想和這樣的人物對著干。
獅城能給他的無非財富和地位,可陳先生能給他的遠不止這些。
張志賢以標準站姿,站在樓下,足足站夠了半個小時才驅車離開。
樓上,趙佩璇看著樓下的這一幕,再看著毫髮無損的陳曦,她已經隱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因為張志賢的位置很敏感,很關鍵,負責安全,曾經擔任過淡馬錫董事長。
無一不說明位高權重。
「這麼快的嗎?」趙佩璇問道。
陳曦說:「是啊,很快。
但很多事情你沒辦法等。
時機到了,那就干唄。
獅城畢竟是個彈丸之地,人少,意味著阻力小。
有阿美莉卡的配合,他們很難掀起什麼像樣的風浪。
再說,我要的也不多。
不會動他們的蛋糕,更不會要他們的命,無非就是在一些想法上,要按照我的想法來。
在一些事情上需要配合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權衡一下利弊,做這樣的決定,再正常不過了。」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趙佩璇顯然沒有適應過來。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2023年8月10日,離他們來獅城僅僅過去了三個月不到的時間。
離她從陳曦口中聽到山水一程,再創傳奇,也不過過去了半年時間。
短短半年,她幻想中陳曦站在魚尾獅面前的場景就這麼成真了。
不需要有具體的畫面,她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從今天開始,眼前這個男人的意志就是這座城市唯一的意志。
她覺得有點太輕鬆了。
陳曦口中說的很輕鬆,她在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上去也很輕鬆。
趙佩璇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再哪裡了。
「所以阿美莉卡為什麼要配合你?以及今天上午的時候,威廉·凱林為什麼要跪下。」
是的,陳曦口中輕飄飄的事情,缺少了一個最大最重要的前提——
阿美莉卡憑什麼要幫你。
陳曦看向趙佩璇:「如果我說ANCHOR你信不?」
趙佩璇說:「你別把我當小孩,老美不巧取豪奪ANCHOR這個專案,已經夠讓我意外的了。
除非你幫他們能做到延長壽命,並且這項技術還必須是完全依賴於你本人,不然我實在想不到,他們憑什麼幫你。」
陳曦擺了擺手:「好了,佩璇,這不重要。
你需要看的是結果。
過程什麼的,從來都不重要。
你作為我的行走,你需要做好準備。」
趙佩璇問:「什麼準備?」
陳曦說:「更多工作的準備。
我下一步會從淡馬錫手裡把星展銀行收購過來,我打算讓你去當星展銀行的CEO。
任何一個壟斷型巨企,沒有銀行怎麼行?
星展銀行就很合適。
另外我打算從華國國內專門找人過來,負責做不良資產的催收,整個東南亞不良資產的處置和催收。」
星展銀行,獅城最大的商業銀行,也是整個東南亞資產規模最大的銀行。
前身是1968年成立的獅城發展銀行,幾乎就是獅城金融行業的象徵。
陳曦順手從沙發上拿起一個平板,點了幾下,一個人名出現,他遞到趙佩璇面前:「這個。
我打算讓他來做東南亞的不良資產處置。」
趙佩璇從陳曦手中接過平板,一字一句道:「邵震岳?」
一個她過去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不過好在平板上的是一份檔案,有資料有履歷。
邵震岳,五十一歲,前華融高管,在華融的時候專門干髒活。
他的整個職業生涯都是圍繞著收債來展開的。
企業貸出去十個億,老闆跑路專案爛尾,抵押物被重複抵押,然後地方又不想讓企業破產,銀行想把自己的帳做乾淨。
從欠債的供應商,到欠薪的工人,光是走到法院的申請執行人都不會低於十個。
這種爛攤子,最後落到邵震岳的手裡,往往能處理的完美。
畢竟當別人收不回來錢的時候,能收回三成就已經算本事了。
而他所在的華融那更是大名鼎鼎,當年四大資產不良處置機構之一。
華融對口的是宇宙行的不良資產,專門的壞帳銀行。
趙佩璇在看完之後,說:「很合適,這人的履歷來東南亞做這事很合適。
正好他在國內剛出獄,正面臨著走投無路的處境呢。
挺好的。」
陳曦說:「是啊,挺好的,而且來我們這,能最大程度的發揮他的特長。
畢竟我要收的壞帳不是三成,是十成,並且利息連帶罰息,一分不能少。」
趙佩璇驚訝道:「這怎麼可能?
壞帳壞帳,既然會叫壞帳,能收回十成連帶罰息的能叫壞帳?」
「這是他的工作,你的工作就是扮好星展銀行CEO這個角色。」陳曦說。
趙佩璇有些緊張:「我從來沒有學過金融,我怕我做不好。
這可是星展銀行!這麼大的銀行,我這就當CEO了?
我能管好它嗎?
萬一被我管的全是壞帳怎麼辦。」
陳曦說:「這你不用擔心,在我這裡沒有壞帳。」
......
「在我這裡沒有壞帳,只有好帳。」
這是邵震岳還在華融的時候的豪言壯語。
也是他的立身之本。
華融總部每一個高管都知道他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但後來,樹倒猢猻散,高管們都倒了,有死立執的,有死緩的。
好在他只是下面一家下屬公司,特殊資產平台的副總,他只是進去了,加上積極配合,幾年之後就出來了。
可出來之後,人還在,職業生涯已經死了。
朋友們避他如蛇蠍,老婆在他服刑第二年就離婚了,兒子也在英格蘭。
他們這代人,都這樣安排子女的。
現在就慘了,自己被關進去幾年,銀行卡里就一萬塊,兒子也不回來,打個電話問兒子要錢,他還開不了這個口。
至於房子什麼的,他早就沒有這些東西了。
法院判的時候,這些就不屬於他了。
已經整整五個月了,3月出獄,8月一直沒找到工作。
就連小貸公司的專案經理都不要他。
邵震岳感覺自己離去送外賣應該不遠了。
「+65...」
電話響了,他剛才還在看新聞呢。
「淡馬錫據悉接近與陳曦達成涉及星展銀行和晨曦科技的里程碑式換股交易。
淡馬錫計劃轉移手裡接近百分之二十九的星展銀行權益給陳曦,而陳曦將手中晨曦科技的股份進行置換。
對晨曦科技的估值是500億美元。
自此之後,淡馬錫將成為晨曦科技最大的外部股東,而陳曦及其控制實體將取代淡馬錫,成為星展銀行最大的單一股東。
陳曦將成為這家獅城最大銀行,亞洲最重要金融機構之一的實際控制人。
獅城正在將DBS的控制權交到一個19歲年輕人的手裡。
交易被公布後,DBS的市值不但沒有如同很多人擔心的那樣暴跌,反而短暫震盪後開始上漲,最高一度大漲超過百分之六。
坊間認為,陳曦入主星展銀行後,其麾下的晨曦生物的ANCHOR產品,將給星展銀行帶來前所未有的優質高淨值客戶,動輒以億為單位的高淨值客戶。
摩根史坦利的速評中提到:這筆交易會讓DBS從一家領先的東南亞銀行,轉變為一家快速崛起科技體系的金融支柱。
當天下午位於濱海灣的記者會,陳曦公開表示,未來將會把星展銀行改名為晨曦銀行,成為晨曦集團的一部分。
這體現了對方的野心,絕不僅僅局限在生物科技和人工智慧領域...」
邵震岳想起了,+65不就是獅城的電話字首嗎?
自己看的華爾街新聞和響起的這個電話有共同之處,他們都來自獅城。
「喂,我是邵震岳,你是?」
「陳曦。」
「陳曦?哪個陳曦?」邵震岳有點不敢置信,他點開外放,然後切回剛才的介面,陳曦?獅城的陳曦?
「獅城,晨曦科技創始人,陳曦。」
邵震岳立馬從破爛不堪的床上跳起來,他深知這個電話就值一百萬:「陳先生,您找我?」
「嗯,你看到了新聞了?我收購了星展銀行,打算讓你來做不良資產處置部的負責人。」
「您放心!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邵震岳沒有說什麼你和我開玩笑的這種話,無論是不是開玩笑,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真是陳曦,他都要做最忠誠的表態。
「嗯,我不要你的命,你來上任之前,你得先幫我做成一件事。」
「什麼事您儘管說。」
「夏海鈞,恆大夏海鈞涉及恆大物業134億存款挪用,從他開始,把這筆錢的追償鏈給我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