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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風雲變色!

  坐在客廳里的趙佩璇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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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前不久才和陳曦聊「聖人不止,大盜不死」,在問陳曦你是不是要當大盜。

  當時她以為的是,陳曦要從華國盜人口。

  考慮到綜合素質,全盤考慮,華人就是全球最優質的人種。

  如果再把他們是華人,在東南亞要構建華人社會,要當華人里的拿破崙,那華國人更加無法被替代。

  這是趙佩璇理解的大盜,盜人口。

  現在,陳曦和張志賢之間的對話,已經把他的目的赤裸裸地擺在了明面上。

  問張志賢是否想坐到總統府的位置上去。

  陳曦這麼問,不就是問張志賢有沒有想法,坐進去的前提是給陳曦本人當傀儡嗎?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現在陳曦展現出來的就是要竊國,大盜這回要盜國了。

  趙佩璇對此也早有預料,可還是太快,太快了。

  快到讓她目不暇接,這才多久?

  這才來了三個月,你怎麼三個月就要竊國了。

  她以為的東南亞拿破崙是一項動輒五十年的工程。

  五十年能做到,趙佩璇都覺得不虛此行,算是滿足了當時陳曦對她說的「山水一程,再創傳奇」了。

  結果現在三個月,就要竊國嗎?

  跟著大佬打地球online就是快啊,跟開了外掛一樣。

  張志賢咽了咽口水,已經汗如雨下了:「陳先生,您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我對李家那是忠心耿耿!」

  陳曦笑了笑:「獅城是李家的嗎?好像不是吧。

  這裡的法律不是這麼寫的吧,你的思想很危險哦。

  不過你有兩點說錯了,你知道是哪兩點嗎?」

  張志賢沒有回答。

  陳曦自問自答道:「首先我沒有開玩笑,其次你也可以不用忠心耿耿。」

  張志賢起身準備離開,他意識到自己來這裡是一個空前錯誤的決定。

  他來談判,面對陳曦這樣的談判對手,在不用強的前提下,他什麼都做不了。

  正當他走到門口,陳曦鼓了鼓掌,門被開啟了。

  張志賢瞪大雙眼:「塞維洛上校?」

  穿著便裝,但氣質一眼能看出來是軍人的傑弗里·塞維洛沖著他點頭,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張先生,晚上好。」

  說完後,走到陳曦面前,先對趙佩璇點頭致意:「趙女士,晚上好,抱歉,打擾了。」

  接著走到陳曦面前:「陳先生,晚上好,接到約翰·阿奎利諾將軍的命令,塞維洛上校為您效勞。」

  直接把張志賢人都給看麻了。

  自己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約翰·阿奎利諾將軍,印太司令部的司令,整個印太地區阿美莉卡的最高負責人。

  傑弗里·塞維洛上校,阿美莉卡在獅城駐軍的負責人,說的是為您效勞。

  他還沒有到退休年齡,你和您之間的區別還是能聽出來。

  眼前發生的一切資訊量太大,大到他不知道要先處理什麼。

  張志賢很專業,非常專業的技術官僚。

  越是如此,他越清楚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

  阿美莉卡在海外的軍官,帶著印太司令的授權,然後站在一位華國籍的企業家面前,用中文說為您效勞。

  張志賢的CPU要爆炸了。

  這需要五角大樓的允許,他只想問一句憑什麼。

  阿美莉卡方面到底看到了什麼。

  張志賢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陳曦的不同尋常。

  但每以為自己接觸到了一點對方的真相,對方下一次就會用更大的驚嚇來讓他不知所措。

  陳曦簡直要比馬里亞納海溝還要更加的深不可測。

  「塞維洛上校,您確定這是將軍本人的意思?」張志賢開口問道,語氣里包含了無奈、疑問、無法接受,太多太多。

  塞維洛看了他一眼:「張,我們認識了五年,你知道的,我只負責執行,我不會替將軍做決定。」

  這話更是讓張志賢內心一涼,趙佩璇尚且是趙女士,到自己這,就只剩下張了。

  這意味著對塞維洛而言,陳曦身邊隨便一個人,都要比他這位獅城高官更重要。

  張志賢目光重新投向陳曦,這一刻他意識到,原來在獅城和陳曦這個天平中,對方才是更重的那一方。

  「陳先生,我想重新問一次,您到底希望獅城方面做什麼。」

  陳曦見狀,笑了笑:「志賢,看來你回絕了我的好意。

  內心也毫無彼可取而代之的豪情壯志。

  那麼帶路吧。

  帶我去見李先生吧。

  我知道他在他的官邸等你帶回去的訊息。

  既然你不想,那麼我還是直接和他談吧,終究我們還是要達成一致的。

  走吧。」

  陳曦起身,對趙佩璇說道:「佩璇,既然你提前回來了,那你就好好在家裡。」

  趙佩璇點頭,剛才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里造成的衝擊絲毫不亞於張志賢。

  她深知此刻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不添亂。

  接著陳曦對塞維洛說道:「上校先生,你的任務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

  塞維洛問:「這就夠了嗎?陳先生,我感覺我做的太少了。」

  陳曦點了點頭:「夠了,足夠了。」

  接著陳曦走到張志賢身邊:「志賢,走吧。」

  張志賢很害怕,他既不敢把眼前這位存在帶到總統的辦公室,也不敢拒絕對方。

  他僵在了原地,進退兩難。

  陳曦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只往外走,坐電梯下去,坐進車裡。

  塞維洛跟在他們後面離開。

  坐進車裡之後,陳曦拍了拍張志賢,張志賢發現自己的頭能動了:「陳先生...」

  他語氣顫抖著說道。

  陳曦直視前方:「志賢,你錯過了一次機會。」

  張志賢苦笑著說道:「陳先生,在您這樣的存在面前,當傀儡我都要提心跳膽,吃不好睡不著。」

  陳曦笑了笑:「我又不是殺人魔,你怕什麼。」

  張志賢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可未必。

  他口頭說著:「我當然知道您不是,可問題在於,您這樣的存在,光是站在我面前就會形成巨大的壓力。

  我要是扮演傀儡,和您日夜相處,我只會壓力更大,無法呼吸。

  您覺得是機會,在我看來,這實在談不上什麼機會。」

  陳曦幽幽道:「那我非要你來坐呢?」

  張志賢扭頭看向陳曦:「我有的選嗎?在您這樣的偉大存在面前,我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

  如果您非要我來做,我就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為自己和家人謀一條活路。

  陳先生,和阿美莉卡達成合作的您,別說在地球上,我就算跑到火星去,您也照樣能把我抓回來。

  我有的選嗎?」

  見陳曦沒有反應,張志賢膽子大了一點:「陳先生,其他華國商人來獅城,只能遵守獅城的法律。

  您來獅城,您為獅城制定規則。

  之前我收到您在淡馬錫董事會上的發言的時候,我還以為您年輕氣盛,表現出華人沙文主義。

  我還為您這樣說,會引起獅城官方的警惕,會影響到您的生意。

  現在我知道了,這壓根不是什麼傲慢。

  每一步都是您提前準備好的。

  在淡馬錫上對獅城多元化的發言,是您為要做什麼發聲。

  您需要做的是貫徹自己的意志,您壓根不在乎外界怎麼想,外界怎麼看,會有什麼反應。

  陳先生,我只求您一點。」

  張志賢說到最後,語氣中充滿了懇求。

  陳曦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張志賢見對方沒反應,自顧自地說道:「我不求您放過獅城,這是您的目標,您預定好的獵物。

  我只求您未來在行事的時候,能考慮到獅城六百萬民眾的安危。

  和阿美莉卡合作是致命的。

  你們現在剛開始,處於蜜月期。

  阿美莉卡好奇您身上的一切。

  您則要仰仗於阿美莉卡的力量和過去締造的秩序,來達到您的目的。

  未來呢,我不好說。

  假設你們未來鬧翻,那麼我懇求您考慮一下獅城人的安危,考慮一下這座城市的安危。

  求您了。」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在張志賢這種負責安全的官員看來,這句話還有另外一種解讀——

  能力越大,破壞力越大。

  很不幸,陳曦的能力讓張志賢看到了,這座城市可能因為對方灰飛煙滅的景象。

  陳曦終於扭頭看向他了。

  他咧嘴笑了笑:「志賢,我答應你。」

  還沒等張志賢高興。

  下一句話就響起了:「如果你所害怕的情況發生了。

  那麼獅城死了多少人,我一定保證,會讓阿美莉卡付出十倍的代價。

  死亡人數乘十。」

  張志賢終於讀懂了對方笑容中的意味,原來還能有這種「誠實」嗎?

  張志賢不說話了。

  一路保持沉默。

  他在腦海中想了半天,華國教育是不是太變態了?

  怎麼能教出這種人。

  江城大學?對方是這學校出來的,張志賢打算這次事情結束之後,好好調一下檔案,看看獅城所有江城大學畢業的是不是都這麼變態。

  匹夫一怒血濺十步。

  可如果這個匹夫有超能力呢?

  那就不是血濺十步,而是風雲變色了。

  結合陳曦來獅城第一件事就是收購生物實驗室,張志賢大概猜到了,對方的手段。

  這讓他更加膽寒了。

  半個小時的車程,在張志賢內心,彷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

  「陳,我還是叫你陳曦吧。」李先生在總統府等了很久。

  在陳曦住處發生的一切,白天報告會發生的,馬斯克來獅城前後發生的。

  李先生都知道的差不多。

  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超自然物種,也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你想要獲得充分自主的權力?」李先生說。

  陳曦淡淡道:「對。」

  「那你會做和我一樣的選擇,很多時候不是我不想選,是沒得選。」李先生說:「小國很難。

  擁有馬六甲海峽地利的小國更加艱難。

  我們做每一個決定都要無比的謹慎。

  一步做錯,很可能就會面對萬劫不復的局面...」

  陳曦擺了擺手:「那是你,不是我。」

  李先生以為對方要說,我能承擔做錯的代價。

  然而陳曦說的是:「我不會做錯。

  哪怕我做的是錯的,當下是錯的,我也能把錯的變成對的。

  我原本的打算是搞定人。

  先搞定人,再搞定事,從下而上。

  走的是上善若水的路子。

  每一個關鍵崗位的基層官員被我掌握之後,再站到你面前,告訴你,逼迫你接受現實。

  這是過去的計劃。

  然而現在,我打算走的是自上而下。

  這在過去是錯的,因為要花很大的成本。

  但在現在,我已經把這個錯誤的計劃變成了正確的計劃。

  在和彼得·蒂爾通話後,我得到了一部分阿美莉卡的力量。

  他們會全力支援我在東南亞的行動。

  既然有了比獅城更暴力的暴力機器的保證,那我就選擇從上而下。

  還能節約點時間。」

  李先生問:「你為什麼相信他們?阿美莉卡人不可信。」

  陳曦幽幽道:「李先生,阿美莉卡人當然不可信。

  但問題是你沒聽懂嗎?

  自上而下也好,自下而上也好,對我而言,都只是成本的區別。

  阿美莉卡方面既然配合,那麼自上而下的成本就要更低一些,他們中途反悔,我無非付出更多的成本。

  他們同樣要承受對應的代價。

  你覺得他們承受得起嗎?」

  陳曦說完後,把右手伸到空中,輕輕往下一點,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先生,你可以去看看你安排的人了。」

  等他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惶惶然不知自己身處何方了。

  「李先生,你現在知道我的底氣了吧。

  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