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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磨礪日靈

  巨斧之上是暗紅色的驕陽,這驕陽邪異、扭曲、又帶著十足的霸蠻。

  夸父族長與兵主性格很相似。

  他的博父國可不是靠撿來的,博父國能在北荒占據一席之地,靠的是力量。

  他也是靠吞噬消滅周圍的鄰邦,才讓博父國變得如此強大。

  夸父族長看著下方的安王,手持祖兵,烈日的強大,讓他眼底帶上了自信。

  他打不過兵主,還能打不過他的傳人不成?

  下一瞬,夸父族長就感受到了,他斧身上的暗紅色驕陽,消散一空。

  不...不是消散一空。

  而是烈日直接被他掠奪了,驕陽變為暗紅色的霧氣融入了面前這小子的兵器之中。

  夸父族長見狀大驚,眼神都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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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是什麼路數?

  能阻礙強者的,只有他們身處的時代。

  白啟就是如此,他的武道也好,軍事上限也罷,都沒有抵達極限狀態。

  他那個時代,能跟他過招的人不少。

  但真正能與他勢均力敵的,沒有。

  哪怕廉泊這種統帥,靠的也是最耗費國力的結硬寨、打呆仗的方法,就這麼跟白啟耗。

  白啟那個時代,沒有人逼出他的極限,自然也就無從說起突破一事了。

  白啟是一流武尊,不是他的上限只有一流武尊。

  就像人皇兵主如果分開,各自威壓一個時代,他們的成就依舊驚人。

  但武道的上限,絕對沒有現在高。

  自身所處的時代沒有更強的存在,用於磨礪自己的武道,是一種遺憾。

  縱使如此,妖孽的意境也可見一般。

  白啟這一招掠日浮光,完全就是日靈強者們的噩夢。

  無論什麼意境,只要有烈日或驕陽真意,掠日浮光就能將其奪來。

  這一招,不僅霸道,也很有玄秦的風範。

  昭襄王喜歡搶,玄秦喜歡撿其他諸侯國不要的人才。

  當下,夸父族長直接懵了一瞬。

  不過安王卻沒有閒著。

  黑紅色的霧氣融入照寒之中,刀身上浮現了剛剛的驕陽。

  「浮光。」

  安王的身影瞬間消失,惘死海內的日靈浮現,融入刀身。

  在天地之間,一道黑紅色的斬痕,猶如天塹,讓人望之生畏。

  「大日神罡。」

  夸父族長愣神只有一瞬,接著便是洪鐘大呂一般的渾厚之音在天地迴蕩。

  其手持巨斧,這一次整把天兵都被橙紅色的烈日之火覆蓋。

  夸父族長一斧落,斧刃直接擋在了黑紅色的斬痕面前。

  轟隆,兩股火焰炸開。

  橙紅色的火焰猶如大海,直接包裹住了其內升起的暗紅色烈日。

  暗紅色烈日在其中冉冉升起,接著同樣炸開。

  橙紅色與暗紅色這兩股本源,互不相讓的噬滅著彼此。

  這一次,魔族精銳們凝聚的魔域,連大地都護不住了。

  安王和夸父族長交鋒的中心處,化為琉璃地。

  琉璃地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往外蔓延。

  不過下一瞬,天地陣法動了。

  黑白色的陰陽魚在地面盤旋,吸收著靈氣的同時,也在吸收地脈氣。

  兩股本源加持,直接把琉璃地鎖在了安王和夸父族長腳下。

  大地倖免於難,但夸父族人們就沒那麼好運了,暴烈的餘波,直接灼傷了他們。

  他們的肌膚被灼燒,其中的陽靈血開始活躍。

  傷口轉瞬恢復,他們也進入了強大的烈日焚軀狀態。

  夸父族除了體魄強大之外,他們的生機也是一絕。

  比之神農部落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知道,最後一位夸父族人,在逐日之路上消亡之時,死後直接化作了一片桃林。

  那可不是普通的桃林,其所化的鄧林之桃,與長生大帝手中讓凡人食之可得長壽的仙桃,還有西王母手中的蟠桃林,效果是一樣的。

  由此可見,夸父族人們的生機有多麼離譜。

  但魔族精銳們更加離譜,大日罡氣直接讓他們的甲冑開裂了部分。

  裂縫之中,紫色的魔氣散發著不祥的光澤,爭先恐後的湧出。

  魔域再次復原,這一次,變得更加純粹。

  在甲冑的裂痕之中,隱約可見魔族精銳們如雪一般的肌膚之上,血色紋路蔓延。

  那不是紋路,而是他們的氣血在沸騰。

  肌膚如雪,白裡透紅。

  「巴蛇族沒有現世嗎?」

  一名夸父族人看著面前的魔域,有些破防的吼道。

  夸父族之中,除了掌握日靈的之外,也有不少是靠著一手操蛇術立足的。

  現在沒有巴蛇,他們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施展。

  「你們要的巴蛇來了。」

  高山之上,淡漠的女聲從天際飄然而至。

  夸父族人連忙看去,便看到了一身青衣,其上繡著崑崙山紋的倩影出現在山巔。

  來人身後,兩隻巴蛇從她背後探出頭來,看著下方。

  「巴蛇,快來。」

  夸父族人見狀,驚喜的喊道。

  兩隻巴蛇聞言,連連搖頭。

  開玩笑,他們有幾條命啊。

  西王母一現身,就把視線放在了安王身上。

  當下的戰場中心,橙紅色的烈焰和暗紅色的火焰漸漸平息。

  地面震動起來,最後還是夸父族長不敵,連連後退了兩步。

  他的身形後退,每一步踩在大地上,都能直接引起地龍翻身。

  「君肅在磨礪自身日靈?」

  西王母看著戰場,瞬間就發現了不對。

  夸父族長再怎麼強,也超不過炎帝他們太多。

  除非夸父族長能有窫窳本源,那樣還有勝算一說。

  安王能一招重傷炎帝,就能一招重傷夸父族長。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斬殺對方,就是在借對方磨礪自身的日靈。

  夸父族長沒有發現這一點,或者說他的概念里就沒有這種認知。

  內外道域流轉、多件天兵、星辰加持。

  這些安王不主動展示,很難有人能想到。

  此刻的夸父族長眼中,安王只是有點難打的硬茬子罷了。

  「烈日焚軀。」

  夸父族長看著安王,知道不能小瞧對方了。

  因此,夸父族長直接握住斧柄一拳從上往下的揮出。

  烈日真火直接包裹了他。

  真火漸漸熄滅,原本巨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這不是夸父族長跑了。

  而是他把自身的體魄變得更加凝實了。

  安王不遠處,一道身形高挑,肌肉虬結的壯漢身影浮現。

  氣血與體魄凝實,讓夸父族長身上溢散的真火,都灼穿了空間。

  夸父族長一揮手中戰斧,片片琉璃碎開。

  「小子,準備好受死了嗎?」

  夸父族長並指為劍,抹了一下自己赤膊上身的肩膀,其上是金色的血液。

  接著,夸父族長把血液往從左往右一抹,血液經過鼻樑,留下兩道太陽真紋。

  夸父族長身上的血液,也因此化為了繁複的太陽道紋。

  天上烈日的陽光全部照在了夸父族長身上,日靈們也前赴後繼的湧入其體內。

  西王母與魔雲初眼神都認真了不少。

  現在的夸父族長,很強。

  「三招。」

  安王看著夸父族長,淡淡開口。

  「狂妄。」

  「太陽落。」

  「烈焚萬靈。」

  夸父族長被安王氣笑。

  話音落,一踏地面,身影化為金橙色的流光衝出。

  流光瞬間來到了安王面前,不過其並未直接出手,反而飛上了高空。

  夸父族長舉起戰斧,高過頭頂,斧身映照太陽。

  烈日被映照其內,一斧落,太陽墜。

  哪怕金烏族來了,都得眼神清澈。

  一斧落日?

  「王威。」

  安王面對這一斧,表情淡然。

  地脈氣在他的驅使下開始翻湧。

  安王一轉照寒刀身,刀鋒直面斧刃,金色的地脈氣瘋狂的湧入照寒刀身。

  這一次,王威帶上了灼熱的真意。

  「皇朝盛。」

  安王眼神一凝,夏盛真意開始躁動。

  夏盛真意勾勒出皇朝盛世,與王威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夏盛真意讓火靈躁動,日靈雀躍。

  火、日雙靈融入了皇朝繪卷之中。

  火靈化為煙火氣,讓百姓們動了起來。

  日靈化日,讓皇朝萬靈動了起來。

  安王一刀斬出,直接與夸父族長的斧刃相撞。

  強悍的力量,直接以二人為中心爆發。

  皇朝盛世之威,直接碾壓了夸父族長這一招太陽落。

  夸父族長猛的後退了兩步,安王卻沒有讓他就此脫身的意思。

  安王另一隻手如靈蛇盤旋,直接伸出一卷,纏住了烈日焚血的斧柄,往自己這邊猛的一帶。

  夸父族長那驚人的體魄在安王面前就像稚子一般,他的身形被猛的帶了過去。

  李君肅之前直接可是吸納天地之力,又完美的利用這份力量蘊養自身道體。

  現在的他,不用內外道域、不用死氣化陣加持、不用天庚,自身體魄就能碾壓半步至尊的存在。

  「南嶽。」

  「烈日盛。」

  安王把夸父族長往自己這邊一帶,手持照寒的刀鋒,一刀直刺。

  照寒的刀身,化為了夏盛真意。

  夏盛真意之中,南嶽衡山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地脈氣融入其中,讓山靈威能暴增。

  配合天威殺意,直接壓制住了夸父族長。

  夸父族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照寒的刀尖越來越近。

  熟悉的疼痛,以及被刀身貫穿的感覺襲來。

  照寒再一次透體而出,貪婪的吸吮著武尊之血。

  而安王的嘆生山許是之前沒有吸收到永生祭司的緣故。

  這一次,嘆生山自行運轉,吸收著夸父族長的本源,以及記憶。

  李君肅看到了,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周圍是遍地殘肢斷臂,這些斷臂猶如一座座小山,在周圍密布。

  在如此駭人的戰場之中,一道身影身穿黑金色華服,頭戴金色的青銅面具。

  「我很欣賞你。」

  「你是少見的,敢對本尊出兵的存在。」

  年輕的兵主看著夸父族長,語氣低沉,帶著玩味的笑意。

  「少廢話。」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夸父族長單膝跪地,手持戰斧刺入地面,勉強維持著身形。

  「可惜。」

  「下輩子,別與我為敵。」

  兵主淡笑一聲,他確實很欣賞夸父族長。

  因為對方的性格,與自己有幾分相像。

  可惜,在上古時代,只看重實力。

  血色的斬痕在天地浮現,斬斷了夸父族長高昂的頭顱,也斬斷了夕陽。

  夕陽撲通一聲沉入夜海,隨著頭顱與地面碰撞的悶響一同迴蕩在天地之間。

  兵主又是一刀豎劈,把無頭屍首一分為二,血雨遍布了天地。

  景象恢復,安王看著面前的的夸父族,眼神淡然。

  夸父族長一手握緊斧柄,另一隻手緊握照寒的刀鋒。

  橙紅色的血液滴落。

  安王直接抽刀,鬆手。

  夸父族長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捂著自己的腹部,看著安王。

  夸父族長的眼神同樣有些恍惚。

  比起黑金色的華服,黑紅色的龍袍不僅更顯猙獰,也更加不近人情。

  配合安王那冰冷的雙眸,讓人有一種被凍到心裡的感覺。

  「一招。」

  「定生死。」

  安王緩緩開口,聲音比風雪更冷。

  夸父族長看著安王,愣了一下。

  接著,他忽然笑了。

  「你比兵主那個老東西,順眼多了。」

  夸父族長忽然笑了。

  他勉強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是天生喜愛廝殺的武痴。

  當初兵主一刀斬落夕陽,讓夸父族長只有怨魂與不甘。

  此刻,安王選擇讓他以一個體面的方式比拼最後一刀,反而讓夸父族長笑了。

  他要的其實很簡單,尊重。

  在上古時代,廝殺是家常便飯。

  他怨恨兵主不是因為戰敗。

  而是兵主的蔑視。

  「都聽我命。」

  「如果我輸了,你們便為皇朝效力。」

  夸父族長看著還在想辦法打碎魔域的族人們,收斂了笑意,緩緩開口。

  他不能再帶族人送死了。

  「你贏了,他們便歸你統領。」

  夸父族長看著安王,吐出了一口烈陽之氣。

  「可以。」

  李君肅應下。

  夸父族,天克冒毒拉攏到的北境風雪冰靈。

  「化日。」

  夸父族長一躍而起,再次高高舉起兵器。

  這一次,太陽不再是包裹兵器,而是包裹了夸父族長全身。

  他整個人,都化為了一顆烈日。

  「誅滅。」

  話音落,烈日隕。

  太陽化為一道金色流光,對著安王砸了過來。

  這一次其迸發的陽光,直接讓魔域如雪一般消融,天地陣法的陰陽魚也瞬間被蒸發。

  魔族精銳們身上的甲冑更是化為了鐵水。

  天地化為了透明的琉璃。

  魔雲初和西王母同時出手,擋住了這股餘波。

  西王母眼神一凝。

  她想擋下這一招,有點難。

  魔雲初也是感覺有些叫棘手。

  烈日之靈,有些克制魔氣。

  「天地。」

  西王母和魔雲初思索之間,天地再次化為了一幅琉璃繪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