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在處理公務的時候,皇朝另一位親王,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
武王府
李夙落入院中,此刻,院內寂靜。
平日裡,劍嬋都會帶著盤龍槍,在這裡盪鞦韆玩。
而當下,劍嬋也在閉關,生怕被李夙落下。
倒不是怕武道一途跟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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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就是李夙這貨,實力上去之後,是真的會摁著她打。
李夙剛回到院子,天穹的星宿劍光也亮了起來。
「桀桀,李夙小兒,你沒想到吧。」
「你劍嬋姑奶奶我,修煉了劍蒼給我整理的武道心得。」
「今日,你姑奶奶,就教教你,什麼叫做武道。」
「武道一途,強者為尊,以後見到姑奶奶,三叩九拜,才能走。」
劍嬋的聲音,由遠及近。
女子手持長劍,緩緩落地。
今日,她就要給李夙一點顏色看看。
但很快,劍嬋就笑不出來了。
此刻的李夙,身上帶著上古蠻荒的雷韻隨身。
在其心念一動間,雷靈們化為雷絲,燒灼空間,在天地跳動。
李夙在先天雷澤,感覺被雷靈們劈的不夠過癮。
然後,鎮世蛟龍直接就衝進雷池,接受了整整一日的雷池洗禮。
雷靈們,感覺武王強悍的氣血不錯,乾脆在他體內住下了。
當下,李夙的體魄,直接攀升了一截。
李夙打算收拾收拾,去雷澤再磨礪一段時間。
「我還沒上門,你上趕著找抽來了?」
李夙看著劍嬋,突然勾起了嘴角。
此刻,二人之間的實力,又回到了大乾剛建立沒多久那會。
武王比劍嬋強上兩分的局面。
劍嬋都懵了,她算著時間的,閉關到現在,撐死也就十天。
十天,李夙實力就又開始大增了?!
他吃肥料了?
「桀桀,我來教訓一下你。」
接著,武王捏了捏拳頭,同樣陰笑了兩聲。
「你...你離我遠點。」
劍嬋回神,後退了兩步,緊接著,轉身就跑。
「哼,我看你能往哪跑。」
武王冷哼一聲,追了上去。
院子,空蕩了下來。
「吩咐府庫,備好金銀,準備賠錢。」
管家看著李夙劍嬋消失的身影,這才從角落走出來,嘆了口氣說著。
王爺跟王妃,能不能不要那麼鬧騰?
每一次他們打鬧,皇城的坊市就得遭殃。
現在,皇城百姓們家裡的財神像,都換成武王跟劍嬋了。
沒辦法,被砸個攤子,就是一兩黃金。
一兩黃金,在大乾可以購置良田五畝,或者耕牛一頭。
就是單純買米,都夠五口之家吃個十年。
哪怕算上日常開銷,一兩黃金,也夠五口之家富足的生活兩年了。
被砸個攤子,兩年開銷全免。
有這等好事,很難不把他們當財神。
六扇門就差讓安王把這兩貨給抓進刑部大牢了。
不過百姓們對此很顯然有不同的看法。
每一次六扇門想讓武王進大牢,百姓就站出來表示不追究了。
開玩笑,這種財神要是跑了,那多虧啊。
六扇門也只能因此作罷。
雖然講法,但被害人都不追究了,他們講有什麼用?
之後,六扇門更是佩服武王府,比他們賠的還凶。
六扇門好歹還是抓犯人賠錢。
武王是直接送錢。
皇城裡,李夙又稱武財神。
不止是賭坊這麼叫。
......
皇朝安寧,偶有鬧騰,不過無傷大雅。
時間,就在這種情況下走過。
很快,各方強者,都出了先天雷澤。
在人皇兵主離開之後,散修們也前赴後繼的進入了先天雷澤。
於是,安王等人離開後的情況,在天下鬧得沸沸揚揚。
「你是說,老天師被砸斷了一臂?」
一位散修,看著中心誇誇其談的弟子,驚呼出聲。
「正是,我看道佛二門中人出來之時,身上都帶上了傷。」
「其中,勾陳大帝肩膀有被驕陽炙烤過痕跡。」
「而大日如來,則是胸膛被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其上七星閃爍。」
「不過要說最慘的,還是老天師。」
「不知為何,就他手臂軟軟垂下,好像是被砸斷了。」
為首的弟子,十分享受眾人矚目的感覺。
「老天師不如方丈?」
「應該是閉關晚的緣故。」
「了慧不是說了,老天師挨了兵主一擊嗎?」
眾人議論之間,一道聲音有些不滿的響起。
大堂安靜了一瞬。
「怎麼可能,兵主一掌就能拍死老天師吧。」
「當初血域魔宮的宮主,被兵主一掌拍了個半死,挨了一擊斷一臂?」
「少林方丈跟他可是死仇,指不定是老天師被兵主的餘波震一下就受傷了,了慧在嘲諷他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
「後來呢?」
有人好奇之後發生了什麼,看向最中心的弟子。
「咳,後來,就是劍宗也跑了進去。」
「劍宿山的兩任天劍,和青山劍派的祖師交手了,青山劍派的祖師,居然壓制住了天劍。」
「這可是聞所未聞之事,現在的劍宗之首,未必是劍宿山。」
弟子繼續朗聲說著。
這下子,大家都沉默了。
現在的江湖局面,他們是真的看不懂了。
青山劍派跑出來一個比兩任天劍還強的強者?
要知道,其中一任還是劍宿山歷代天劍里最強的劍無極。
「青山劍派這位,名諱是什麼?」
「青帝。」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能以帝為名號的,沒一個好惹。
「說起來,五劍之中,是不是就落花劍宗沒有後台?」
有人想到了什麼,突然發問。
「錯了,落花劍宗後台也硬的很。」
中間的弟子搖了搖頭。
「落花劍宗跟柳如是關係匪淺,柳如是背後是言歸。」
「而言歸當年與安王關係不錯,現在似乎也是如此。」
「還有,言歸的摯友賀獰,已經晉升鎮守了。」
「江南有風聲,言總捕似乎也要晉升鎮守了。」
「哪怕沒有安王這層關係,六扇門鎮守的身份,也不是好惹的。」
中心的弟子,耐心解釋起來。
眾人交流之間,一群人走入了大堂。
「掌柜的,我與幾位兄台,打算住店,請您幫我們置辦一下。」
為首的男子,一身華服,氣質儒雅。
江湖散修們看著書生,想到了什麼,眼神閃爍。
這群人打算傳諸子百家學說,讓文道強者現世。
文道,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修煉之路。
「呵,一群廢物,行走江湖?」
交流,一位有些粗獷的大叔,身背大道,自斟自飲,語氣嘲諷。
「你說什麼?」
為首的書生,看著大叔挑了挑眉。
「我說你了?」
「你就應。」
「我罵他們呢。」
大叔指了指武者們,語氣玩味。
「是啊,大叔又沒說你們。」
「讀書的,就是心眼小。」
部分武者心領神會,跟著嘲諷了起來。
除了對文道功法喜愛的,大部分武者,多的是厭惡,對這些文縐縐的不感興趣。
大乾文人想要光復文道,也註定會引來一場文武之爭。
「記錄下來,上報給門主。」
交流的追風巡捕,看著這一幕,對著同僚傳音。
......
安王府,書房
「劍宿山拿到了先天雷澤天。」
「青帝則是切了一部分雷池?」
「文武之爭?」
李君肅處理完公務,看到最後的消息之時,有些詫異。
這是需要爭的?
大部分頂尖功法,本身就帶著深刻的文道之意。
而文道的頂尖功法,同樣對於武道巔峰自己的理解。
文武分家,是後世才能幹出來的。
接著,李君肅想到了什麼,就不意外了。
大部分普通武者,跟他們談文的,他們只會覺得囉嗦。
而跟普通文人談武的,他們只會覺得粗鄙。
「不過,這方面還是需要注意一下。」
李君肅放下資料起身,內心想著。
雖然文武不分家,但還是有不少強者,是就喜愛武道或者只修習文道的。
武道一途,極端也是一種純粹,這種強者雖然少,但並非沒有。
要是讓這種強者出來,鬧一場不是不可能。
「三日了,去演武場看看。」
李君肅看著處理完畢的公務,起身低喃。
......
死氣在書房消失,轉眼便來到了演武場。
李君肅剛剛現身,就被面前的情況給驚了一下。
原本只有白虎星宿的演武場,變為了四象齊聚。
此刻,在軒轅氏的演化之下,四象又生八卦,各種武道意境,在演武場演化。
不遠處,世家的洗兵池,其中池水消失不見。
在人皇的威能之下,天穹的星辰精華緩緩流淌而下,無比壯麗。
星河化為池水,安靜的待在洗兵池之內。
而中心,威武的演武場坐落,底下是漫天血色星辰閃爍。
天星武台銘刻白虎星宿,卻被血煞煉化,比起原本的殺伐。
在這裡,來自上古的蠻荒殺意,無比厚重。
光是站上去,就會被血煞侵蝕,抵禦侵蝕,就能淬體,讓體魄一日千里。
「你來了,剛剛好。」
兵主一邊銘刻著演武台下的最後一筆陣法,一邊帶著笑意開口。
「前輩,這演武場。」
李君肅能感覺到,底下的演武場猶如活物一般。
倒不是這演武場真活過來了,只不過兵主讓寂靜的星辰,煥發了生機。
當下的演武場,是一顆活躍的星辰。
會給人一種活過來的錯覺。
「站上去試試。」
兵主起身,滿意的看著演武場。
李君肅聞言,走上演武場。
兵主拿出令牌,倏然,演武場的星辰動了。
血煞隨之而動。
下一瞬,人皇的虛影,在安王面前凝聚。
「這?」
李君肅看著人皇的虛影,有些意外。
「這虛影,可以給你當陪練。」
「裡面有我跟九黎尤剛晉升祖境時的血影。」
「你可以通過和他們交手,體會和感悟我們的武道。」
「你也可以直接找其他至尊,凝聚血影入令牌。」
「比如魔族至尊。」
「這東西,對你的武道來說,大有裨益。」
「當初的九黎部落,都沒這種好東西。」
軒轅氏這時候走過來解釋著。
兵主的三天打造,可不是隨便打出一個演武場。
相反,他這三天,沒少催動大道。
結果,打出來這麼一個離譜的演武場。
李君肅看著不遠處的人皇虛影,眼神一凝。
人皇剛剛晉升祖境之時的實力,就能把青帝吊起來抽。
這種實力,與其說陪練,不如說是歷練。
而且是強度很高的那種。
「試試。」
兵主把令牌遞給李君肅,言簡意賅。
李君肅收起令牌,看著安靜的人皇虛影,握住了照寒的刀柄。
人皇虛影察覺敵意的瞬間,一股浩瀚威壓,擴散開來。
李君肅甚至能感覺到,自身氣血都凝滯了。
別看軒轅氏被兵主摁著打的模樣,在這天下,能穩勝軒轅氏的人,不過五指之數。
「蒼天。」
李君肅也知道人皇什麼實力,一出手就是殺招。
這一次,天地再次震怒。
不過,換成以前,別說演武場,就是整個王府,都得裂開。
但如今,演武場的星辰陣法隨天地運轉,天地力量雖強,但星辰承受住了。
此刻,演武場的地磚,都被多出的星辰余料同化了。
安王身影消失,出現在了人皇虛影之前。
「萬靈睥睨。」
人皇虛影,面對天地鎖定的一式殺招,表情不變,點出一指。
一指之中,萬靈奔涌而來。
天地殺機被萬靈消泯。
等到安王刀鋒落下之時,萬靈也來到了巔峰狀態。
兩股力量相撞,虛空出現了細小的黑色小洞,只有指尖大小,很快消失不見。
如此力度之下,人皇虛影表情不變。
甚至,人皇還有餘力。
虛影手上力度加重,一指直接逼退了李君肅。
李君肅感覺一股猶如大道一般無法抵禦的力量撞來。
身形不受控制的後退。
「萬靈相生。」
人皇變指為掌,手中五行相生。
「克。」
接著,人皇手中五行化為了相剋,虛空碎裂。
一掌拍出,安王直接倒飛了出去。
一指,一掌。
李君肅倒飛途中,化為死氣消散,出現在演武台邊緣。
李君肅這才發現,演武台也大了很多,比起皇城裡的要大不少。
甚至,比以前的武安侯府都要大。
「空間陣法嗎?」
李君肅察覺了不對,演武場不止比武安侯府大,甚至比王府都大。
這應該是空間陣法的功勞。
「哈哈,我還是很強的。」
軒轅氏看著自己的虛影,有些驕傲。
李君肅回過神,點頭表示同意。
人皇虛影未察覺到敵意之後,站在原地,也不追擊。
「多與虛影修煉。」
「等你成為至尊,對他的成竹在胸。」
「一刀,砍的他求饒。」
兵主瞥了眼軒轅氏,語帶不屑。
這是晉升了祖境的軒轅氏。
而君肅還在凝聚道體這個階段。
等君肅凝聚了道體,就能跟虛影有來有回,甚至壓過一頭了。
君肅可比自己在領境的時候強上一點。
而且兵主能感覺到,君肅走的是厚積薄發的路子。
等君肅晉升了祖境,哪怕自己,都不確定自己走過過幾招。
「等幫你打造完刀鞘,我再好好傳授你幾式殺招。」
兵主看著表情一僵的軒轅氏,這才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君肅,我感覺到了星辰...」
交流之間,燭龍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君肅聞言,揉了揉眉心。
幾天前,他才見了后土。
現在,燭龍前輩跟兵主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