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魏洛跟著宋歡的商隊出了雲州府。
魏洛是去三山宗所在的泉城,商隊這次出來跑商送貨正好也要途徑泉城。
泉城離州府不遠,不過百里地,早上出發,第二天午時便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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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泉城幾里外,商隊停了下來。
魏洛抬眼看去,名副其實,三座小峰環繞,內有一小片盆地,便是三山宗了。
「魏洛,柳夫人交代讓我把這些東西給你。」
看著宋歡遞過來的包袱,魏洛一臉疑惑。
打開後才見是一大塊山魈肉,除此之外還有幾套換洗衣物和百兩金銀。
柳紅梅這是怕他不收,這才讓宋歡現在才拿出來。
宋歡又說以後每個月初都會有人來送錢,若是需要丹藥也可讓人送信到珍異閣。
見到這些,魏洛心中又有一陣暖意,讓宋歡代為轉達謝意。
交代完東西,宋歡又搓著手開口問道。
「平江鎮那邊真有穩定的寶魚貨源?你小子不會是騙我吧?」
魏洛笑道,「反正你都要去平江鎮送丹藥,你帶上我的書信,那邊自有人處理這事。」
原本魏洛還需折返回平江鎮一趟的,如今他在州府有『師娘』這份人脈,自然不用再跑來跑去。
他和宋歡聊了寶魚,方才得知,寶魚和異獸大差不差,也分品階。
只不過州府太遠,加上寶魚稀少,難有穩定貨源,所以市面上幾乎不怎麼見。
孫家先祖手冊上的魚餌配方,魏洛也在書信內附上了。
正好平江鎮那邊尚有半塊太歲肉,只要趙休和劉長樂運用得當,便可如之前的孫家一般,產出穩定的貨源。
「好,那我可朝著平江鎮去了,咱們就此別過。」
「宋管事,李隊長,就此別過。」
看著魏洛大步走遠,李康眼底閃爍異色。
「等我突破練勁,也要進大宗門。」
一旁的小苦力也開口說道。
「等之後我攢夠了錢,也要去靖王那邊試試!」
宋歡一如既往想要潑上兩盆冷水,不過這次張了張嘴,轉而說道。
「世事無常,誰又能真的知曉往後之事。」
另一邊,魏洛已來到了山腳處。
路邊停著不少馬車,往山門內去的人不少。
其中大部分都是衣著光鮮,再不濟穿的也算體面,皆是揚著頭有意氣風發之色,這些便是世家子弟了。
而剩下的一看衣著打扮便知是窮苦出身的,抱著些許希望來碰運氣的。
階級不同,大抵便是如此。
不同階級遭遇的待遇都不同,世家子弟,只要根骨尚可,便可在宗門內修習三個月。
而非世家子弟,根骨稍差一點,連三個月的機會都沒。
進山門時,聽著身邊人閒聊,魏洛便知,這兩天正是三山宗每月收取弟子的時候,他也是趕巧了。
登了近百米石階,便到了一處小平台,這裡便是山門了。
在石柱牌坊下,便有不少穿著三山宗服裝的弟子在。
早有不少少年排成長隊,挨個摸骨,若有資質好的,便有人問其籍貫族氏。
魏洛只是看了片刻,便見有幾個根骨中上的非世家出身的少年被篩掉,任憑少年怎麼祈求也沒用。
他左右看了兩眼,便到找到一三山宗弟子,表明了來意。
得知魏洛是練勁武師,又是來找王象的,這弟子立刻起身領魏洛到旁邊一間靜室。
室內早有幾個氣度不凡的武師。
魏洛掃了一眼,四男一女,應該都是練勁武師。
沒什麼人閒聊,見魏洛進來,幾人也只是打量了幾眼,隨後又閉目養神起來。
沒多久,屋外便傳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
「魏洛?竟真的是你,方才弟子給我說的時候我還有些不信,你怎麼來州府了?」
來人正是王象,見到魏洛,他一臉驚訝。
畢竟距二人分別,不過半月時間。
待王象走進魏洛,也是發覺了什麼。
「咦,你這是...練勁了?怎麼會這麼快?」
王象臉上驚訝更甚,他臨走前,和魏洛說半年內突破可不是隨口胡謅,現在魏洛竟直接打破了他的預期。
「竟能煉出塑骨丹,你這運道倒真是不錯。」
關於黃家和林樓的事魏洛並未多說,只是將塑骨丹歸咎為了運氣。
閒扯了兩句之後,王象便說道。
「既然你現在已是練勁,我包你能進宗門,你放心就好。」
見王象如此大包大攬,魏洛頓時有些詫異。
「之前不是說有什麼入宗試煉嗎?」
王象又是一笑。
「當然有,只不過這入宗試煉,就是在我手下撐上一段時間即可。」
魏洛表情頓時有些怪異,沒想到自己還能走上後門了。
可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走進了屋內。
「王象,你說話口氣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山宗是你說了算。」
王象扭頭一看,立刻皺起了眉頭,說出了這人的名字。
「趙長空,你來這兒作甚?」
這趙長空看上去和王象年齡差不多,都是三四十歲的模樣,但其衣袖上卻有金線環繞,是長老服。
此刻趙長空正捋著山羊鬍,背著手笑對王象。
雖一副慈眉善目之相,魏洛卻總覺得這傢伙透著不善的意味。
「王象,宗門規矩都忘了嗎?你是想受罰了?」
被趙長空喝了一句,王象面色糾結了一陣,最後還是有些不情願的躬身喊了聲。
「趙長老。」
「哼,算你識趣。」
說罷,趙長空又走到了魏洛面前,嘴角浮起一抹不屑之色。
「你就是魏洛,秦長風的那個徒弟?」
魏洛皺了皺眉,也不知這傢伙什麼意思,不過他還是回道。
「沒錯,我便是魏洛,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見魏洛絲毫不懼,趙長空忽而一笑。
「你小子倒是有些膽氣,不過三山宗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王象,這次入宗試煉,由我主持,你不許插手。」
說罷,趙長空便負手離去。
王象眉頭皺成了一團,但直到最後他也沒敢反駁什麼。
若是反抗長老,宗門必會有所懲治。
魏洛看出來這傢伙是在針對自己,便問道。
「王師叔,這趙長空到底是什麼人?」
王象頓時苦笑道。
「還能是誰?是你師父的情敵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