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魏洛家的院門便被拍的震天響。
魏洛母親開門,卻見是前兩天還有些失心瘋的曹大爺,他現在竟精神奕奕的站在自家門口。
而他手中牽著的正是丟失多日的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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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妹子,好消息,魚龍幫堂口被一場火燒了個乾淨,全都死了!」
曹大爺顯然是興奮極了,連輩分都弄混了。
得知這消息,魏洛母親咬緊了嘴唇,肩頭止不住的顫抖。
淚水溢出眼眶,她緊緊的抱著圓圓,感嘆上蒼施捨的好運。
許久,她才鬆開了圓圓,帶著關切朝曹大爺問道。
「圓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小傢伙沒事吧?」
「昨夜有一個...」
「昨夜哪有什麼,你就是自己跑回來的,」
圓圓話未說完,便被曹大爺出聲打斷,隨後便拉著圓圓離去。
曹大爺雖然不知是誰救了自己孫女,但他心裡早已打定主意,就是打死他,也不能透露恩人的半點消息。
「娘,是誰這麼早上門啊?」
魏洛打著哈欠從屋內走出,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以他如今的身手,母親不可能察覺他昨夜出去過。
趙氏抹了抹眼淚,興奮的說起了魚龍幫大火。
看著母親的笑臉,魏洛笑著應了幾句,感嘆著真是運氣好。
吃罷早飯,魏洛便前往孫家別院。
——
魚龍幫堂口大火傳遍了平江鎮。
李大刀和一眾魚龍幫幫眾被燒成了焦屍,無數傳言流出。
幫派仇殺、分贓不均、天降神火...諸多傳言滿天飛。
孫家別院內。
秦師傅今日竟破天荒的來演武場指點一眾船員。
「有誰能告訴我,習武是用來幹什麼的?」
秦師傅點了幾人來回答,有說掙錢的,有說考取武科功名的,還有說出人頭地的,聽的秦師傅一陣皺眉。
「我是在問你們,習武的本質是什麼?」
秦師傅皺著眉頭又強調了一遍,這院內大多都是沒讀過幾年書的糙漢,想要點化他們著實有些費力。
可他這一發問,又難倒了這些糙漢,皆是面面相覷,想不出個所以然。
秦師傅頓了頓才開口道。
「武者,一橫一豎,不是練花架子,贏了活著,輸了躺下。」
「拳腳刀劍,無一不是這個理,真正對戰之時,拳法精妙與否,氣血強盛與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管你用什麼招數,放倒對方才是本質。」
這時有人清了清嗓子,說道。
「習武是為追尋自身的強大,自身夠強,拳頭夠硬,就是習武的根本。」
說這話的正是申武,其他人聽了這話,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秦師傅眉頭舒展了幾分,申武根骨悟性都是上等,倒是說出了幾分意思。
而在台下,魏洛也是聽得若有所思。
秦師傅說的沒錯,就如他昨夜滅殺魚龍幫堂口。
李大刀雖有一練的氣血,但明顯不會拳法,更是連反抗的機會就沒,死的乾脆。
簡單講了兩句之後,秦師傅便開始叫人對練,他則是在一旁觀看,指點實戰該怎麼打。
不過能讓秦師傅看得上眼的沒幾個,一邊指點,一邊罵罵咧咧的。
只有對待申武時,才有幾分耐心,把申武拳法中的不足之處一一指出。
到最後,秦師傅也懶得指點其他人了,專門到一旁給申武餵招。
魏洛剛和劉長樂對練結束,正休息時,趙休過來說道。
「你們可知道,秦師傅今天為什麼特意過來指點眾人?」
劉長樂立刻回道:「秦師傅今天心情好?」
趙休聽得一樂,笑著搖頭道。
「其實是孫家要和吳家『友好交流』一下,屆時兩家會各自派些習武之人一爭高低。」
趙休一番解釋,二人才明白。
世家大族之間,既有競爭也有合作,這種切磋交流經常有,說白了就是爭點臉面。
「那我和長樂也要參加嗎?」
魏洛問了一句,趙休則是搖了搖頭,說道。
「你們拳法剛入門不久,肯定不會讓你們去,不過申武就不一定了...」
趙休看向了不遠處,眼底有些羨慕之色,那邊秦師傅正給申武餵招。
「看情況,孫家是說動秦師傅收徒了。」
「孫家,收徒?」
劉長樂有些驚訝,這院裡的人,哪個不想做秦師傅的弟子?
但時至今日,秦師傅卻沒收過任何人做弟子。
趙休話說到一半,又嘿嘿一笑賣起了關子。
「想知道其中的消息?」
魏洛莞爾一笑,趙休沒別的缺點,就是喜歡吊別人的胃口。
二人主動開口改天請趙休喝酒,趙休這才笑著開口往下說。
「孫家看似風光無限,其實自從去年就開始走下坡路,至於原因嘛...
孫家老爺子原本是突破三練,達到融勁的高手,但他去年死了。」
聞言,魏洛立馬明白了。
孫家少了撐場子的人,拳頭就不夠硬。
這世道,果然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孫家招船員,也是在篩選,想培養出來一個能撐場子的人。
申武正是那個合適的人選,根骨悟性都很出眾,未來的成就可期。
劉長樂立刻露出羨慕之色,武道路上有沒有引路人根本是兩個概念。
像是普通船員,只能每天獨自練習拳法,全靠悟性。
若是有師父指點,自然能少走許多彎路,路也能走得更遠。
不過魏洛卻是神色淡然,有人指點更好,無人指點他也無所謂。
擁有大千啟示錄,他便能推演拳法,不斷進步。
【疊浪拳進度:31%】
疊浪拳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對應的進度則是20%、60%、90%、100%。
這些天,他的拳法愈發精煉,自身力道不斷增長。
他經常與劉長樂對練,已經能逐漸甩劉長樂一大段距離了。
趙休看著魏洛,沉吟片刻,忽而說道。
「昨天晚上,李大刀死了,魚龍幫堂口的火燒的很大,但我收到消息說他們是先被人殺掉,再放的火。」
趙休看著魏洛,意有所指。
這世道,死上一些人不奇怪,就算魚龍幫全死了,也不奇怪。
但李大刀不同。
昨天魏洛便向他打聽李大刀的事,昨夜李大刀便遭了重。
這事兒要說不是魏洛乾的,打死他也不信。
他也沒想到,魏洛平時看著有些沉默寡言,私下裡竟如此心狠手辣。
劉長樂還沒反應過來,聽到這話,還笑呵呵地說道。
「死得好啊,李大刀這傢伙作惡多端,被人殺掉也是活該...」
可話說一半,他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古怪地看向了魏洛。
兩家住的不遠,李大刀給魏洛母親下聘禮的事兒街鄰都知道,他自然也知道,只是他沒亂傳。
而且昨天魏洛推掉飯局,執意要回家...
他忽然想到,一個多月前,魏洛說要還馮浩的債,在那以後,馮浩似乎就沒再出現過。
魏洛則是並未說話,只是笑嘆:「死得好。」
趙休背後有些發涼,他人脈廣,見過的人也多,但像魏洛這樣,不留人到第二天的,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