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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難不成,他真的是武道神境?

  「我們沒事,好得很呢!」

  江漁兒仰起嬌俏的小臉,衝著葉安晃了晃自己白嫩的拳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小女兒家的崇拜。

  「多虧了你給的培元丹,爺爺和我非但毫髮無傷,反而因禍得福,體內的真氣都感覺精純了不少!」

  她這副全然信賴、甚至帶著幾分撒嬌的親昵姿態,讓後面跟上來的何飛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身邊有個絕色警花還不夠?」

  「怎麼連江家大小姐都對他這般小鳥依人?」

  「憑什麼好事全讓他一個人占了!」

  何飛心裡的酸水還沒冒完,另一道目光已然刺了過來。

  一直靜立於葉安身側的安雅,在看到江漁兒那幾乎要整個人掛在葉安身上的瞬間,那雙向來清冷如水的杏眸,危險地眯成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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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腳步落點卻極為巧妙,正好不偏不倚地站在了葉安和江漁兒的中間。

  她的肩膀,輕輕擦過葉安的手臂,用自己的身體,將江漁兒隔開了一小段距離。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刻意,仿佛她本就該站在那個位置。

  空氣中,似乎有無形的火花閃過。

  江漁兒臉上的笑容一僵,她鼓了鼓腮幫子,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呵呵,原來是滬上警局的安警官,失敬,失敬。」

  江嘯天已經從牆後走了出來,對著安雅客氣地拱了拱手。

  他這一句話,直接點明了安雅的官方身份,也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江漁兒剛升起的小火苗。

  跟官方人員,尤其還是個女警官當眾鬥氣,傳出去像什麼話。

  江漁兒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不甘不願地又咽了回去,只是那眼神,還在安雅身上滴溜溜地轉,帶著幾分不服氣。

  安雅心裡輕哼一聲。

  她目光飛快地在江漁兒身上掃了一圈,青春活潑,纖腰長腿,女神范兒十足,確實是個美人。

  但論容貌,論氣質,跟自己比起來,還是嫩了點。

  確認了自己更勝一籌,安雅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切換回了幹練女警官的模式。

  她對著江嘯天微微頷首:「江老先生客氣了。」

  隨即,她直入主題:「你們一直待在這裡,可見過我們警方的一支特戰小隊?」

  江嘯天聞言,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安警官,這內城我們也是剛進來沒多久,一直躲在這邊,確實沒見過你的同事。」

  安雅的眉梢染上了一抹失望。

  「不過……」江嘯天話鋒一轉,「我們躲起來之前,倒是隱約聽到武道盟和南疆那幫人提起過。」

  「他們說什麼?」安雅立刻追問。

  「好像是說,你們官方的人,在外城發現了煙雨樓那幫殺手的蹤跡,臨時改變了方向,追過去了。」

  煙雨樓!

  聽到這三個字,安雅的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息。

  之前在通仙酒店的襲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幫藏頭露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安雅心中一動,很自然地向葉安身邊靠了半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這幫人陰魂不散,你……要小心。」

  這句關心的話,既是提醒,也像是在無聲地宣示著什麼。

  江漁兒本來還在為葉大哥給自己解圍而開心,一看到安雅這副和葉安說悄悄話的親密姿態,小嘴立刻不滿地撅了起來。

  她眼珠一轉,乾脆不玩什麼暗中較勁了,直接擠到葉安的另一邊,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撒嬌:

  「葉大哥,管他們什麼樓不樓的,那都是你們警方要操心的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我們的寶貝吧!有你在,什麼殺手都不怕!」

  她故意把「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同時用天真爛漫的姿態,將安雅剛才營造出的那點嚴肅緊張的氣氛沖得一乾二淨。

  何飛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嫉妒紅了。

  一個冷艷絕倫的警花,一個性感嬌俏的千金大小姐。

  一左一右,這待遇……他憑什麼啊!

  就在這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之時,另一群人走了過來。

  被眾人當成救世主一般簇擁在中央的張懷玉,在馮長老等人的陪同下,來到了近前。

  馮長老的目光先是在和葉安親昵無比的江漁兒身上掃過,又瞥了一眼江嘯天,最後落在了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懶散的葉安身上,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視。

  他對著江嘯天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江家主,此地兇險萬分,你們能一直躲著保全自身,倒是明智之舉。」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傲慢和施捨。

  「不過接下來,還請務必跟緊小天師的步伐,莫要再因為實力不濟,拖了大家的後腿。」

  江嘯天聽著這幾乎是指著鼻子罵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想笑又不好笑,只能幹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拖後腿?

  他看了一眼身旁這位連那種恐怖屍傀都能一指頭彈死的葉大師,再看看被眾人吹上天的張懷玉,只覺得荒唐。

  「馮長老說的是,說的是。」江嘯天只能含糊地應付著。

  張懷玉聽到馮長老這番話,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尷尬的腳指頭都快在鞋子裡摳出一座三室一廳了。

  「馮長老,其實剛才那怪物……」他連忙想要解釋,自己根本沒那麼大本事。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馮長老熱情地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直接給打斷了。

  「哎!小天師不必謙虛!」馮長老一臉狂熱,唾沫星子橫飛,「若非您神通廣大,我等早已成了那怪物的腹中餐!此等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對啊!小天師神威!」

  「您就別謙虛了!」

  周圍的武者們也跟著起鬨,看向張懷玉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和敬畏。

  張懷玉看著這群人狂熱的臉,再看看遠處那個雲淡風輕,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始作俑者,滿肚子的苦水愣是倒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你們都搞錯了,真正秒殺怪物的是那邊那個年輕人?

  這話要是說出口,怕不是要被當成被怪物嚇傻了在說胡話。

  最終,張懷玉只能在眾人「真英雄從不居功自傲」的讚嘆聲中,僵硬地點了點頭,默認了這份天大的功勞。

  經過短暫的休整,眾人重新上路。

  在馮長老的提議下,所有人以龍虎山小天師張懷玉為絕對核心,組成了一個新的防禦陣型。

  而葉安、安雅,以及江家和何家這幾波「實力低微」的人,被理所當然地排擠到了隊伍的最末尾,成了需要被「重點保護」的累贅。

  何振山等人臉色有些難看,但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葉安那副悠閒的姿態,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跟在葉大師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隊伍穿過幾條死寂的街道,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廣闊到望不見邊際的地下深淵,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深淵之下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只有比外界濃郁百倍的寒氣和一股奇異的甜香,從中不斷地向上翻湧。

  而在那深淵的對岸,雲霧繚繞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巍峨宮殿的輪廓,仙氣縹緲,宛若天宮。

  連接深淵兩岸的,是一座由數十塊巨大的、毫無規律懸浮在空中的黑色巨石組成的「浮橋」。

  「仙人墓!終於到了!」

  看到對岸的宮殿,所有倖存的武者眼中都爆發出貪婪和狂熱的光芒。

  脾氣最火爆的南疆護法,看著那些間隔數米、搖搖欲墜的浮石,不耐煩地低吼一聲:「走這破橋也太慢了,老子直接飛過去!」

  他說著,體內真氣鼓盪,便要強行運氣,橫渡這深淵。

  「蠢貨,等等!」

  小蠱女蚩月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撿起地上半截不知是誰留下的斷劍,用盡全力,朝著深淵對岸擲了過去。

  斷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著破風聲,飛向深淵中央。

  就在斷劍飛出不到百米距離的瞬間,異變陡生!

  深淵下方那無盡的黑暗中,突然爆發出成千上萬道密集的白光!

  「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聲響徹整個空間,那些白光快如閃電,瞬間追上了半空中的斷劍,將其團團包裹。

  只聽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咔」聲,由精鋼打造的斷劍,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被那無數白光直接絞成了最細微的鐵粉!

  那些白光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眾人這才看清它們的真面目。

  那竟是一隻只通體雪白、沒有半點皮肉,仿佛完全由森森白骨組成的猙獰蝙蝠!

  它們沒有眼睛,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眶,裡面跳動著猩紅的光點。

  「是……是噬魂骨蝠!」

  江嘯天看清那東西的瞬間,失聲驚呼,一張老臉瞬間變得慘白。

  「傳聞這種上古凶物以神魂為食,其發出的聲波能直接震碎武者的精神核心!而且向來成群結隊,鋪天蓋地,就算是天人境高手遇上了,也是死路一條!」

  嘶——

  全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剛因為看到仙宮而燃起的希望和貪婪,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絕望的氣氛,如同深淵下的寒氣,瞬間蔓延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隊伍最前方的張懷玉身上。

  「小天師!」馮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您的雷法……至剛至陽,乃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克星!可否……可否為我等開出一條通路?」

  被所有人用期盼的目光注視著,張懷玉的臉色比紙還要白。

  他死死捏著懷裡那塊血紅色的保命玉符,感受著下方那無窮無盡、幾乎要將他神魂都凍結的凶戾氣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別說開路了,就算他把自己的命都拼進去,用師門底牌引來的天雷,最多也就能在蝠群中轟開一條持續幾秒鐘的通道。

  護著這麼多人過去?痴人說夢!

  在眾人期盼的注視下,張懷玉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乾澀無比。

  「蝠群數量……太多了,貧道……無能為力。」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馮長老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面如死灰。

  好不容易看到了真正的仙緣就在眼前,卻被這根本無法逾越的天塹擋住了去路。

  這種巨大的失落感和絕望感,讓幾個心志不堅的武者甚至當場癱軟在地。

  就在眾人徹底陷入絕望,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萌生退意,想要原路返回的時候。

  一個極其淡然,甚至帶著幾分隨意的聲音,在死寂的人群後方響了起來。

  「一座橋而已,走過去便是。」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馮長老、蚩月、張懷玉……所有人都猛地回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所有人驚愕、不解、甚至帶著幾分惱怒的目光中,被他們視作累贅的葉安,雙手插在褲兜里,閒庭信步般,第一個踏上了那塊懸浮於深淵之上的黑色巨石。

  安雅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其後。

  「爺爺,我們快跟上!」江漁兒更是興奮地拉著江嘯天,毫不遲疑地也踏上了浮橋。

  此時,人群的後邊。

  「聖女大人,此人如此托大,不會真有底氣吧,這可是連張小天師都拿不準的?」

  南疆護法忍不住低聲問道。

  「我也看不透…在我眼中,他頂多就是一個天人境武者!」

  「但先前滅殺那無頭屍體……還有帶著拖油瓶都能毫髮無傷地走到這裡,的確是有疑點的……」

  小蠱女蚩月搖了搖頭,又凝聲說道:

  「如果是真的!那此人著實有些可怕了!能隨意控制自己的武道氣息,這是武道神境才能達到的地步了!」

  「不可能!南方地界絕對不可能有武道神境的存在!就算是那何振山也差一步!」

  蚩月搖了搖頭。

  南疆護法思索了片刻,說道:

  「繼續看吧,武道神境是裝不出來的!是不是等會便知!」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葉安踏上浮橋的瞬間,他周身三米範圍之內,仿佛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領域。

  下方深淵中,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發出陣陣尖嘯的噬魂骨蝠,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天敵,瞬間安靜了下來!

  開玩笑,面對葉安那磅礴的築基中期的神識,這些骨蝠只能感受到來自上位者的絕對壓制!

  此時,

  無數雙猩紅的眼眶,齊刷刷地望向浮橋上的那道身影,流露出的,不再是凶戾和貪婪,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它們像是受驚的魚群,瘋狂地向著深淵更深處沉去,拼了命地想要遠離那個區域,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甚至有幾隻離得最近的骨蝠,還沒來得及退避,僅僅是觸碰到了那無形領域的邊緣。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它們那由白骨構成的堅硬身體,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飄散在寒氣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留在岸邊的馮長老、蚩月,以及那些武道高手們,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葉安一行人,如履平地般,在那懸浮的黑石上輕鬆寫意地前進。

  而那足以讓天人境都絕望的恐怖蝠群,竟然主動退避,讓出了一條絕對安全的通道。

  這一刻,他們所有人的世界觀,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

  「直接用武道氣息鎮壓麼?!」

  「難不成,他真的是武道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