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兩月有餘。
冬去春來，眼下已經是新一年的一月底。
關於新年，陳實並沒有什麼感覺，只知道再有一個月，便是折衝院這一期卒業的時間。
春考將至，院裡氛圍也漸漸緊張起來。
由於是卒業考核，相比秋考，春考其實還要更加重要一些。
興許是為了春考獎勵，興許單純就是為了和察覺生較勁，就連一向散漫懈怠的徵辟生，最近也各位勤奮努力。
清晨，在乙字飯堂吃過早飯，陳實徑直來到甲字七號校場。
和三號校場不同，這裡是練習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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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考之後，忌憚陳實背景，沒人再敢和他『切磋』。好在龍爪手也已小成，索性暫時擱置。
有道是一力降十會，實際上，憑藉擎天神體，陳實在拳腳方面至少已經夠用。
臨近卒業，思索著練習一下騎射。
之後他就要進入軍中，而戰場之上，騎射極為重要。
咄~！
一聲悶響，箭矢正中三十步外靶心，強勁的力道之下，箭羽突自震顫不已。
陳實沒有絲毫停頓，從腰間箭囊抽出一支新的箭矢，彎弓搭箭射出，一氣呵成。
對於尋常弓手來說，射箭之後需要稍微停頓緩衝。但以陳實的力量，這兩石弓在他手中和小孩子的玩具沒什麼差別，根本不需要什麼緩衝。
一箭接一箭，行雲流水，一口氣將箭囊射空。抬頭再看，三十步外的箭靶已然插滿，全部命中中間紅心。
「不錯。」
箭術教頭站在場邊，不由得連連點頭。
練了不過幾日，陳實箭術已然算是入門。
不急不躁按部就班練了一上午，射出上千支箭，轉眼已經是中午時分。
到飯堂吃了飯，接著直接返回住處。
「公子回來了，今日練得怎麼樣？」
如同往常一樣，憐兒滿臉笑容迎接，遞上溫熱的毛巾。
「還算可以，相比昨日又有一些精進。」
陳實點點頭，擦擦臉和手。
「那便好，一日強過一日，我就知道公子最厲害！」
憐兒興高采烈，一臉驕傲模樣。
陳實笑笑，將用完的毛巾交給憐兒，徑直回屋。
憐兒也已經習慣，將毛巾揉洗兩下晾上，接著回到自己的小窩棚，這才開始吃午飯。
雖還是分開住著，但兩人也算是朝夕相處，不知不覺半年時間，關係已經親近許多。
將房門緊閉，陳實拿出八陣圖，繼續鑽研。
兩個月時間，他終於掌握了蛇蟠陣，當然只是基本掌握而已，想要純熟運用，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還需要大量實戰來積累。
但如同之前猜測的那樣，第二個陣型隨之出現。
與蛇蟠陣不同，這第二個陣型以遠程打擊為主，講究的兩翼包抄，如鳥展開雙翼，俯衝撲擊。
名為鳥翔陣！
實際上也正是因為最近開始學習這個陣型，陳實這才想著練習箭術。
接下來一整個下午，陳實都在鑽研鳥翔陣。
「果然難了許多。」
傍晚時候，陳實輕吁口氣，將八陣圖收起。
和之前預料的那樣，八個陣型，一個難過一個，這鳥翔陣相比蛇蟠陣又複雜深奧許多。
陳實用了兩個月，這才掌握蛇蟠陣，若想掌握這個鳥翔陣，怕是需要一年半載。
第二個陣型便需要一年半載，第三、第四乃至最後第七、第八呢？又得需要多長時間，幾十年，上百年嗎。
人的一生才有多少年，如此算來，陳實就算終其一生，怕是也無法完全掌握八陣圖的八個陣型。
若是常人，必然莫大挫敗感、灰心喪氣，但陳實生來心性平實，雖明知如此，內心卻沒有絲毫動搖。
他並非諸葛武侯，天賦悟性也遠不敢和諸葛武侯相比，就算一生也無法掌握這八個陣型，也是理所當然。只是掌握其中幾個，對他來說也已經是莫大的助益。
所以他索性不去想這些，只管埋頭學習。
但也知道，八陣圖的學習並非一朝一夕之事，也不再太過執著。
所以現在只是每天下午用來鑽研學習。
咚咚～！
敲門聲響起，傳來憐兒的聲音。
「公子，晚飯已經打來了。」
「進。」
陳實將箱子合上，開口說一句。
憐兒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飯盒，裡面是她從乙字飯堂打來的飯菜。
最近這兩個月，晚飯都是憐兒去打來，如此一來，倒是省了陳實往返飯堂的時間。
屋裡一張桌子，飯食拿出來，兩人相對而坐一起吃。
恍惚間，如同和翠濃在家中，和沐雲笙在藥爐。
吃完之後，憐兒熟絡地收拾起來，然後轉身出去，自覺地重新將房門帶上。
陳實在床上盤膝而坐，運轉體內血氣，由神體淬鍊為精血。
如此一晃又是兩三個時辰。
夜色已經深沉，陳實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略微調息之後，再次閉上眼睛，數息入靜。
神魂在天地靈力的滋養下，雖幾乎看不出提升增強，但精力充沛還勝過自然睡眠。
又是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醒來，陳實一如昨天。
「陳實。」
到了校場，陳實剛要準備和之前一樣練習，教頭走過來。
「你的基本功已經練得差不多，接下來可以練習一些技巧。」
「教頭可有什麼建議？」
「古籍中有五射之說，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但在我看來，無非快、准、狠、變四字。你要進一步練習箭矢，便要從這四字入手。」
「這樣。」
陳實略微沉吟，接著問道。
「若是我想先練快，可有什麼竅門？」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果然聰慧」
教頭笑著點點頭，緊接著，將一些速射的技巧傳授陳實。
陳實記憶力強，悟性也不錯，很快便理解記住。
接下來便是具體練習。
站定之後，按照教頭所授，一箭接一箭射出，前箭未落，後箭已至。暫時不求精準，只追求一個快字。
教頭站在邊上看著，又是不由得連連點頭。
如此一上午過去，陳實射出箭矢數量是平時的三四倍之多。
看看太陽，已經是中午，到了放課時間。
陳實輕吁口氣，將弓箭放下，離開去吃午飯。
就像吃飯一樣，一口不能吃成胖子。武藝也是如此，須得循序漸進，著急不來。
乙字飯堂，打完飯菜陳實剛剛坐下，馮騏從他身邊經過，低聲說一句
「子時之後後山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