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易的思路,這一刻非常清晰。
在有限性被抹除的情況下,光靠此處的四個人,就再大的神通也使不出來。必須引入外部變量,必須引入一個位格足夠高的外部變量。
而末日樞紐的【使徒】和【尋覓】系統,就非常合適。這個系統的意義就是和其他存在——包括偉大存在——建立因果聯繫。
「在這裡簽字吧。」擬制好欠條後,高永即讓華子在擔保人一欄簽字,隨後把欠條遞給陸執易。
陸執易讓系統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疏漏,隨即用神性將名字拓印到欠條上。
【交貴人7:你可以與死物或抽象概念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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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藍板橋就曾經將壽命作為籌碼向各種概念交易出力量來攻殺陸執易。而反過來,陸執易自然也可以從世界本身借出壽命來...
轟然,陸執意感覺自己的神性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反饋,飽滿、充盈、歡快....今天剛吸收的【養生6】特性被巨量的壽命瞬間消化乾淨了。陸執易忽然感覺到,來源不同的壽命,其「口感」是不同的。老天爺的貨,實在是太正了。
「所以,你要做什麼呢?」華子好奇地問:
「你應該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你不可能再通過力大磚飛的方式跨越位格壓制了吧?」
「一個嘗試而已。」陸執易道:「動靜說不定會有點大,還請華子局長儘量護住學姐...和高市長。」
說完,他念頭一動,試圖上升到末日樞紐中。
灰霧匯聚。他剛產生那種進入末日樞紐前常有的飛升無窮高處之感,就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壓制和拖拽力,似乎這座舊日支配者的領域在拉扯著他。
陸執易感覺,如果自己的意志稍不堅定,那麼神性就會立刻被鎖死在地面。
——可反過來說,只要他絕對堅定,那麼也沒有什麼能真正拖拽住他。
上升、再上升...陸執易能感覺到,相比起自己回歸末日樞紐的「升力」,舊日支配者的「壓力」其實是更大的,可末日樞紐的位格卻隱隱比舊日支配者要高上一截。
陸執易猜測,或許除了十年後一眼終結萬物的【祂】,沒有什麼能和末日樞紐的位格相提並論。
終於,某一刻,末日樞紐的石椅上再次出現了造物主的身影。灰霧震盪,似乎在為主的回歸而歡慶。不過...似乎這次回歸,和之前不同。
在地面上,時間並未暫停。
陸執易的身體仍然能活動,他的意識似乎再次同時出現在了兩個身體裡,就如他分身面對白秦淮時一樣。
在華子的感知里,陸執易的一絲神性微不可察地「消失」了。
『果然,這個小男人的身上還有秘密...』華子想,『這時候,他秘密他媽的越多越好。最好他是個什麼造物主化身下凡歷練的,讓哥幾個都跟著位列仙班去。』
而在末日樞紐上,陸執易卻有些泛起了難。
他現在要麼必須向一個位格更高的存在借力...哪個存在呢?
要不要拉【慕婉】入場?可慕婉此刻身在主末日,實在太過顯眼,如果增加變數——並且,【慕婉】畢竟還不是真神,能不能使得上力還是兩說。
必須要有一個,一定能夠鎮壓舊日支配者的存在才行。
可是...那起碼必須要是真神級數才行。先不說真神願不願意搭理自己,與這些存在建立因果,本身就是巨大的危險和麻煩...而且,恐怕還會將末日樞紐暴露在對方面前。
很難辦...
他不是不敢冒末日樞紐暴露的風險,只是或許對於真神來說,「造物主」比一個死掉的舊日還要危險的多了。
『...除非,那個真神,或者接近真神的偉大存在,自己也已經死了。』陸執易的目光逐漸明亮。
——「十年之後末日之時,我會復活,我希望你們比現在都多點長進。好,我死了。」——
這是天闕帝死時的話。作為皇帝,祂不可能連自己什麼時候覆活都控制不了;同樣是因為作為皇帝,就如【太上化詭】所說,他必然能夠鎮壓舊日支配者。即使副帝不是真神也一樣。
否則那些支配者憑什麼是【舊日】?在外國,原因可能很複雜。在神夏,不就是皇帝們把祂們踹了嗎?
【限定位格序列1,每次尋覓需要消耗一千年壽命,是否開始?】
「開始。」
【您獲得了一條禁忌知識...】
【您獲得了一個封印物檔案...】
【您獲得了....】
地上,陸執易神性中的壽命快速流失,而與此同時無數極高而微妙的禁忌存在通過知識中的因果,與陸執易相互聯繫。
「好高的手段!」華子感嘆道,第一次,祂的眼中閃現出了真心實意的驚艷。
陸執易之前的幾次動作,僅僅只是手筆大、技巧新奇而已,這些能證明他的眼界高、氣魄大,也僅此而已。畢竟她華子何許人也,難道她就沒有這般手筆了?
可陸執易現在的手段,卻是華子生平僅見。她看的很清楚,他精確勾連【因果】的方式是借用【讀書】的能力達到的。光是能將【讀書】的能力開發到這個份上,就已經驚為天人了...可,
這【讀書】的能力,不是陸執易自己的,而是用【交貴人】借來的!
而發揮【讀書】的材料,也就是那上萬年的壽命,則是【養生】的手段...每次消耗一千年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這對於神性的控制,達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啊。
當然了,華子不知道,陸執易是將自己的神性馴化成了AI,然後再將別人的神性馴化成了自己的子系統——如果她知道的話,會覺得陸執易的手段更高、更可怕。
【十次尋覓已結束。獎勵:序列4封印物*4,詭異結晶(序列3)*5,序列1封印物檔案*1】
【繼續尋覓....】
【十次尋覓已結束。獎勵:超凡特性【功德3】、【養生3】,詭異結晶(序列3)*5,序列4封印物*3】
【繼續...】
【三次尋覓已結束。獎勵:XX封印物*1,【使徒檔案:夏后氏】,【使徒檔案:天闕帝君】...尋覓結束。】
這一刻,純白空間顫抖了一下。黑白太陽神光普照,地上的四個凡人轉瞬就要入滅——然而帝君的因果既然連接上了此處,凡人們就不會立刻死去。
「陛下。」陸執易沉聲道:「出來。」
話落,末日樞紐的召見廳劇烈震動。沒有出現人影,但一股龍氣穿越時空而來——而後,陸執易帶著這股龍氣,回到了純白空間。
龍氣擴散,帶來帝音昭昭:
【南北之帝倏忽,天質頑劣,難育斯民。著自裁。】
舊日支配者恐懼的哀嚎聲響起,純白空間中的萬物瞬間凝實。在慕婉眼中,位格處無窮高處的華子回到了原位,並不斷下落...有限性再次充盈,
而與此同時,借著慕婉的詭火,陸執易的十九個分身一齊向「太陽」衝去。喜悅的華子立刻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伸手一指,真金色立刻在所有陸執易的身上浮現,十九根玄劍也一同浮現。
於是,十九個陸執易各揮一劍,詭異的黑白太陽應聲而墜,落入基地車裡。
「走!」華子振聲,使基地車穿過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