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魂破碎的邊緣,陸執易望到了時空長河彼端的萬【相】之龍。從神態上看,祂似乎很不滿意陸執易在一天中三次弄得傷痕累累。
但祂總歸是抬了抬手,護住了他的一粒。
現世,華子又感覺到了【相】的存在。這股偉大力量恆久的守護著陸執易...的一個腦細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養生6獨腳:除非完全消滅整個身體,否則你無法被殺死。】
高永即和華子看著陸執易,都在感嘆:「好恐怖的手筆。」
咔——
重疊的兩千張神之手正捏合著基地車。
如果是五分鐘以前,別說兩千張了,一張手的一個指頭都能輕易碾碎這輛車。可現在,基地車仍然勉力支撐著。
這場景實際上是很恐怖的。由於神之手的超空間性質,無論把頭轉到哪個視角,都會看到無窮的白手充滿了視野,即使閉上眼睛也一樣。
高永即知道,到他了。
他克服著恐懼,雙手張開,狠狠一抬。
位格極盡攀升。
所有神之手在這一刻被一起撐開。在他們的掌中,一座巨城正逐漸膨脹出來。除了公路以外,純白空間中第一次出現文明造物。
長浦江,明珠,中心大廈,市政府樓,老園林,重旦大學....海州城在此顯現了出來。【名】與【相】是緊密貼合的相近途徑,城市的投影給了律法以通行無阻的權威。
【巨像投影(序列2)】
「按律,舊日之神不得顯現。」高永即沉聲道,
序列2與序列3又有區別。在序列3,半神的力量範圍仍被某種「上限」鎖死。但是在序列2,他們幾乎可以展現任意有限大的破壞力...此時此刻,巨城伴隨著律法,同時向兩千個向度上擴張。
幾乎是瞬間,兩千張神之手就被撐裂了。再來八千張,十萬張,結果也都是一樣。
見到這一幕,陸執易意識到,自己成長的速度還是太慢了。他原本以為力量指數增長就已經夠快了,但是現實很直觀的告訴他,指數是一個過於緩慢的函數。
華子正全力以赴地打開裂隙。她剛才之所以要讓陸執易和高永即拼這麼久,就是為了讓【鬥法之尊】的真言不斷提高她的力量....最初她任由陸執易動手,在發現時間來不及後又讓高永即動手、自己出手,現在,她的神性已經是原本的不知多少倍了...
普天之下,恐怕不會存在比現在的她更強的【序列3】,她自信必然能夠扯開一道門來...只需要一個契機。
太陽叫喊出了一聲。
四人立刻意識到,舊日支配者要醒了。可能是一道殘念,可能是一絲本能,總之無論如何,祂要醒了。
這一聲啼哭似的叫喊,帶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高永即的海州投影忽然染上了末日似的紅色。
就如...末日之痕里預示的那樣。
象徵律法的鎖鏈和蒙眼女神,在開始寸寸龜裂,然後某一刻突然和巨城投影一起炸開。
一座座樓房倒塌,無數的詭異鑽出,舊日的偉大存在睜開了眼睛。律法破碎,神性爆燃,高永即的身體立刻蒸發,華子奮力護住他的大腦皮層——而末日樞紐上,天使開口:
【末日的第二個預兆,是律法的破碎。】
高永即假持的位格徹底跌了下來。他的戰鬥力完全消失了。
而陸執易的神性一同躁動起來,難以壓制。他知道,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慕婉已經化作人形站在了他身邊,捏緊了他的手。
華子狠狠一推,裂縫完全張開,五米,三米,一米,車頭很快就要沒入其中,那時他們就逃出升天了——
但是車不動了。
華子的【真金色】變得像空氣一樣,毫無作用。車身再也無法在【真金色】的影響下接近裂縫...咫尺天涯。
同時,在陸執易眼中,華子的【軀體】突然變得高大起來。自己在祂面前似乎像是一隻小蟲子,不,更低,自己就像是漫畫裡的人物,而她是讀者。自己一切都影響不了她....
祂的位格似乎變得無窮之高。
慕婉眼中的陸執易,也是這種感覺,他也極度之【高】...雖然,不至於觸碰不到,可差距也在逐漸擴大。
而華子眼中的【太陽】也是這樣。祂甚至不再伸出神之手了,因為凡人們已經不值得關注。
不同位格之間,逐漸變得天差地別...
「【物理性】在消失。」陸執易輕聲道,坐回了沙發上。他想舉起茶杯,卻發現茶杯在碰到自己的瞬間就變成幻影了,不由失笑。
華子也笑了一聲:「哈哈,這下死定咯。」
「你們,這是...」高永即愣愣地問。
「現在,這個空間已經沒什麼物理性了,也就無所謂時間。」華子笑著說:「直到某一刻,物理性完全消失的時候,我們也就該死了。
我們離逃出這裡只差一絲,但這一絲卻是無法跨越的一絲。因為我們的位格不夠。」
高永即沒聽懂,但看到幾人情緒都不好,他也知道這下完蛋了,心中五味雜陳。
陸執易道:「現在看來,物理性既是半神以下的存在能和半神對壘的基礎,也是半神能夠在人間對抗真神的基礎...」
「或者可以說,物理現實本身就是框住神的籠子。」不知道為什麼,華子的聲音帶上了些感嘆。
總之,現在要麼有一位真神出手,要麼有什麼存在能重新賦予這個空間有限性。而這二者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想想我還有什麼手段沒有用。」陸執易思考著:
「梵光,星質,分身,秘儀,堅固,神之吻,詭火,基地車主炮,交易,功德業力...」
要麼是已經用過了,要麼是實在沒法在這種場合上派什麼用場。可能加點和圖鑑還沒用,但那是成長性的能力。
真要說還有什麼剩下的,就是末日樞紐有關的手段。可是,末日樞紐也不過就是另一個時間靜止的空間...何況陸執易其實是不太敢在舊日支配者眼皮底下上去的。
他倒能感覺到,末日樞紐的位格應該比舊日支配者高。但...他不敢賭。
......
『憑什麼不敢賭?』陸執易深吸口氣,道:「高市長...」
「叫我老高吧。」
「好,老高,你以海州市代理市長的身份作保,給我寫一張借條。華子,你也一起簽字。」
「寫什麼?」華子盯著他,問道。
「就寫,我陸執易向世界借五萬年壽命,一個月內歸還。」陸執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