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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師父,我們一起

  傅老太太也是面露不舍。

  「奶奶也不想死。」

  「奶奶想看著你畢業,想看著你嫁人。」

  但她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奶奶!」

  「雲卿!」

  「師父,救救奶奶!求求你救救她!」

  重新回到這裡之後,蘇軟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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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是那個游離世界之外的新生體驗者,也不再是那個手握部分劇情的開掛玩家。

  她只是一個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親人,卻又將面臨生離死別的可憐孩子。

  「等等!別吵!」

  一直一隻手扣著傅老太太手腕的李晚晴突然開口。

  蘇軟哭聲猛地一收。

  周圍的騷亂也瞬間定格。

  所有人都安靜地等著。

  李晚晴朝著蘇軟招了招手。

  「你也過來摸摸脈。」

  蘇軟一愣,但還是走了過去。

  這脈……

  手搭上去的瞬間,隨著她手指感受到的所有細節一一傳入腦海,腦海中也開始自動匹配起她曾經看過的那些醫案。

  奶奶這是心脈枯竭,累及五臟,全靠一口心氣撐著。

  但之前那一口心氣兒,很明顯的,已經後繼無力。

  但此刻,蘇軟卻發現了一股強烈有力的新生。

  奶奶或許,還有救!

  回陽九針裡面就有一式,枯木逢春。

  講的就是崔生枯槁的身體裡那一抹頑強的生機,以達到起死回生、強行續命的效果。

  「參片!」

  蘇軟撒開她奶奶的手,起身就往外衝去。

  她沖回了自己房間,翻出了她的包。

  那株她用作紀念的人參,現在就好好的躺在她的包里。

  她抓起那包人參,又轉身沖了回去。

  「這株是六十年的,應該能用。」

  李晚晴看著那株完整新鮮的純正野山參,眼睛一亮。

  這參的年份雖然不是很高,但也算夠用了。

  尤其這參還是新鮮完整的,藥力沒有流失的純淨野山參。

  「有了這個,我就更有把握了!」

  不管是顧家還是裴家,肯定不缺更好的人參。

  但此時此刻,卻是鞭長莫及。

  李晚晴仔細檢查了那株人參,將它遞給了溫聿白。

  「你迅速去處理一下。」

  溫聿白接過人參轉身走了。

  蘇軟則陪在奶奶身邊。

  顧老的目光落在蘇軟的身上,眼神越來越柔和。

  很快,參片切了過來。

  蘇軟給奶奶含上。

  然後打開了針包。

  「師父,我們一起。」

  李晚晴點點頭。

  「我們一起!」

  催生生氣,護住心脈,兩者缺一不可。

  銀針在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一次,是溫聿白打下手。

  他安靜地在蘇軟的旁邊蹲著。

  蘇軟施展的是她之前的施展過好幾次的護心針法。

  那套針法,溫聿白也早已爛熟於心。

  但他知道,此刻讓蘇軟上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他,只需要做那個保駕護航的師兄。

  但凡蘇軟堅持不下去,他能隨時頂上。

  蘇軟卻全程沒有感受到疲累。

  她只專注在每一根銀針傳回來的細微反饋。

  她要,救奶奶!

  「好了。」

  整整三片參片過後,李晚晴收了針。

  此刻的她已是搖搖欲墜。

  抬頭看蘇軟,卻見她依舊面色如常。

  在她收針之後,淡定地一針一針收針。

  不由內心複雜萬分。

  她是久經沙場,對每根銀針的操控已達到極為精準的程度,才能夠堅持到現在。

  蘇軟呢?

  據她所知,總共出針也沒有幾回。

  怎麼能夠堅持到現在而不倒的?

  她以為後面會有溫聿白接手。

  但,直到蘇軟收回最後一根針,都沒有讓溫聿白有任何出手的機會。

  妖孽,太妖孽了!

  被攙扶著才勉強能夠站穩的李晚晴心中震驚不已。

  但隨後卻看到。

  最後一根銀針裝袋收好,蘇軟就那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還是在一旁的溫聿白早有準備,才沒讓她倒在地上。

  「軟軟!」

  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

  溫聿白冷漠的臉上都多了一絲心疼。

  「師父,沒事的,師妹只是透支了。」

  蘇軟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她在施針的時候,總是很容易會陷入那種全神貫注的,不為外物所擾的狀態。

  以至於在她放鬆心神之前,都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但一旦事情結束,所有透支的精力、精神和體力就會一起爆發。

  他不知道蘇軟是怎麼能夠做到這樣的。

  一般來講,連最嚴苛的訓練都不一定能夠達到這種效果。

  因為這需要極強的忍耐力,和極強的意志力。

  傅驍也是眼神微凜。

  蘇軟不是第一次體力透支昏倒了。

  第一次他以為是意外,但這一次,他全程在旁邊看著。

  蘇軟完全就是憑藉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強大的自控能力,硬撐著自己支撐完了這場救治。

  這般意志力,經受過嚴苛酷刑訓練的老兵才可能擁有。

  蘇軟一個小姑娘是怎麼會擁有的?

  她不應該是稍微疼一下就要呼痛的小姑娘嗎?

  頂多和他認識的女軍醫一般,疼痛的時候強忍著只皺眉,但也絕對做不到面不改色。

  可蘇軟……

  這不符合常理。

  但傅驍可能一輩子也想不明白。

  因為沒有人能知道,蘇軟消失的那三年,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死前折磨。

  那是每一寸骨頭都在拼命地刺激著神經,向大腦傳送著極致的痛感。

  而且這種痛感還不會被大腦的自我保護而屏蔽。

  她只能生生地熬著。

  整整熬了一個半月,才最終痛死了。

  所以身體的這點疲憊算什麼。

  那個時候她只想著,讓奶奶體內的生機濃厚一點,再濃厚一點。

  直到有了一個她勉強能夠接受的結果,也是她知道的目前的極限,才放心地收了針,然後昏睡了過去。

  她知道,若無意外的話,奶奶的命保住了。

  她是不放心的。

  但那不是還有師父,還有師兄嗎?

  她一個打醬油的,只能送到這裡了。

  蘇軟被溫聿白小心地抱回了她二樓的大床上,交代了周奶奶讓她好好休息。

  然後就跟著回了隔壁的院子。

  那裡還有著一個蘇軟牽掛著的人。

  直升飛機在旁邊不遠的空地落下。

  將面色又恢復了些紅潤的傅老太太抬上了飛機。

  一起隨行的有神醫李晚晴,還有神醫傳人溫聿白。

  傅驍被留了下來。

  「守好軟軟!」

  「明白!」

  傅驍敬的是軍禮,也是他拼死也要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