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2章 視察魯爾工業區和解除海軍限制

  第82章 視察魯爾工業區和解除海軍限制

  艾特爾將聽筒砸回座機,發出一聲悶響。

  馬克斯舉著文件的手僵在半空,滿臉愕然。

  「陛下,那可是溫斯頓·邱吉爾,英國新任的外交大臣,剛從倫敦出發。」

  艾特爾抓起衣架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

  「那又怎麼樣?」

  「在倫敦的時候,勞合·喬治和那些國會議員連大門都不讓我們的人進,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們遠征軍的總司令還在莫斯科的戰俘營里啃黑麵包,他來求人,就得按德意志帝國的規矩辦。」

  馬克斯仍然有些遲疑。

  「可是漢堡港那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7

  艾特爾一邊扣大衣紐扣一邊下達指令。

  「告訴漢堡市長,免了那些虛頭巴腦的歡迎儀式,派個市政廳的副秘書長雇輛破馬車去碼頭接人就行,至於住處,港口附近那些水手常去的破旅館隨便給他塞一間。」

  他轉過身盯著馬克斯。

  「大英帝國的內閣現在連倫敦的罷工都搞不定,電廠限電,煤炭告急,邱吉爾手裡根本沒籌碼,就是個外表強硬的空殼,讓他去漢堡的冷風裡吹幾天,腦子清醒了才好談。」

  馬競斯咽了口睡沫,低頭在備忘錄上飛快記錄。

  「明白,陛下,那您現在的行程是?」

  艾特爾拉了拉衣領。

  「去魯爾區。」

  「英國人的外長不重要,克虜伯的工廠能造出多少鋼板,才決定我們能在談判桌上拿到什麼。」

  半小時後,三輛黑色奧迪轎車駛出柏林城市宮殿,沿著顛簸的石子路向西疾馳。

  車窗外陰雨連綿,細密的雨絲將遠處的農田模糊成一片灰影。

  馬克斯坐在副駕駛位,翻著手裡的財務報表回頭匯報。

  「陛下,民用經濟法案一撤,銀行的錢全變了向,之前被死死壓在自行車和農具上的重工業資金,現在六成以上全砸進了沃坦重工的二期工程,哈伯所長的實驗室也拿到了十萬馬克專項資金,他們正搗鼓合成氨的新催化劑,化肥和炸藥產量眼看又要翻倍了。」

  艾特爾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產能釋放得要時間,方向咬死就行,法國人那邊呢?」

  馬克斯合上報表:「法國新內閣正焦頭爛額,他們的工會看英國人罷工嘗到了甜頭,也跟著鬧,巴黎的垃圾工人罷工三天了,街上臭氣熏天,法國總理現在根本顧不上我們,只要咱們不公開撕毀凡爾賽條約,他們就裝瞎。」

  車隊在雨中奔波了幾個小時,下午兩點駛入魯爾工業區,空氣里瞬間灌滿了硫磺和煤煙的刺鼻味道。

  地平線上,成百上千根高聳的煙囪往外噴吐著黑灰色的濃煙,巨大的鋼架和廠房一眼望不到頭。

  機器的轟鳴聲震得車窗玻璃都在發顫。

  車子停在克虜伯旗下的一家重型機械製造廠門前。

  這家工廠掛的牌子是生產蒸汽機車和大型農用拖拉機。

  廠長施密特帶著幾個管理人員在門口凍得直搓手,一見艾特爾下車,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

  「陛下!您怎麼親自來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施密特滿頭是汗,眼神直往廠區里飄。

  艾特爾察覺到了異樣。

  「出什麼事了?」

  施密特壓低聲音指了指裡面。

  「協約國的核查委員會今天突然來例行檢查,法國人和英國人的代表都在,正待在廠長辦公室里查帳呢。」

  艾特爾挑起眉毛。

  「帶路,我也去見識見識這些戰勝國的大爺是怎麼幹活的。」

  施密特面露難色。

  「陛下,這不合外交禮儀,萬一他們..

  「,「這是德意志的土地,沒什麼不合禮儀的,帶路。」

  施密特不敢再廢話,領著一行人穿過堆滿鋼管和鐵軌的露天貨場,直奔行政樓。

  二樓的廠長辦公室里,留聲機正放著爵士樂,夾雜著肆無忌憚的笑聲。

  艾特爾走到門前,一把推開木門。

  辦公桌上杯盤狼藉,吃剩的烤香腸和熏火腿堆在旁邊,幾瓶慕尼黑黑啤酒已經見底。

  一個穿法國陸軍制服的中校正把成捆的馬克紙幣往公文包里猛塞。

  旁邊那個英國文官模樣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著手指上的油漬。

  門一開,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法國中校的手僵在包口,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施密特!這就是你們工廠的規矩?叫保安把這倆人轟出去!」

  馬克斯冷笑一聲,大步上前。

  「這位是德意志帝國的皇帝陛下,中校先生,你包里裝的是什麼?」

  法國中校的腿肚子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看看艾特爾身上的高階軍大衣,又看看馬克斯,最後求助般地看向那個英國文官。

  英國文官站起身,於咳了一聲。

  「皇帝陛下,我們正在執行凡爾賽條約規定的核查任務,貴國工廠的帳目有些混亂,我們在進行合規性核對。」

  艾特爾根本沒拿正眼看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拎起最上面那份核查報告。

  上面用法語和英語寫著結論。

  「經實地核查,克虜伯第三機車廠已徹底拆除所有火炮身管自緊設備,無任何違規軍工生產跡象,符合條約規定。」

  右下角已經簽好了兩人的大名。

  艾特爾把報告扔回桌上,盯著那個法國中校。

  「中校,你一個月軍餉多少?」

  法國中校喉結滾動,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艾特爾轉頭看向施密特。

  「你給了他多少?」

  施密特低著頭小聲回答。

  「五千馬克,陛下,還搭了兩箱上好的紅酒。」

  艾特爾嗤笑出聲。

  「法蘭西共和國的尊嚴,在魯爾區就值五千馬克和兩箱紅酒,這買賣划算。」

  法國中校臉漲成了豬肝色,一把抓起公文包,用法語結結巴巴地嘟囔。

  「這......這是正常的諮詢費,既然陛下在忙,核查就算結束了,我們告辭。」

  說完,他拽著那個英國文官,縮著脖子從艾特爾身邊擠過去,逃命似的跑下了樓。

  馬克斯看著空蕩蕩的走廊。

  「陛下,就這麼放他們走?要不要讓情報局..

  「7

  艾特爾抬手打斷了他。

  「沒必要,換個清廉的來,咱們的坦克底盤下個月就得停產,這種貪得無厭的蠢貨留在這裡最管用。」

  他看向施密特。

  「以後這種錢照給,從沃坦重工的帳上走,只要他們肯閉嘴,錢管夠。」

  施密特如釋重負,趕緊領著艾特爾下樓去生產車間。

  推開厚重的防塵門,滾燙的熱浪夾雜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紅熱的鋼錠在蒸汽鍛錘下火花四濺。

  幾百名穿藍色工作服的工人在流水線上悶頭幹活。

  艾特爾掃了一眼,這些人的動作極其幹練,配合之間毫無廢話,連去喝水都排著整齊的隊列。

  「新招的退伍軍人?」

  施密特指著旁邊一條組裝重型履帶的生產線。

  「是的,陛下。第二批遣散計劃啟動後,廠里分了三千二百名退伍兵,這些人太好管了,服從命令是刻在骨子裡的,培訓半個月就能上手,現在的廢品率比以前降了百分之十五。」

  正說著,陸軍總參謀長魯登道夫穿著便服從通道另一頭快步走來。

  他在艾特爾面前站定,行了個軍禮,臉色很難看。

  「陛下,您怎麼來魯爾區了?」

  艾特爾指了指那些剛下線的履帶。

  「來看看咱們的底牌,伍軍人安置得怎麼樣了?馬克斯說有的地方鬧事了?」

  魯登道夫嘆了口氣,遞過一份文件。

  「情況極差,陛下。第一批三十萬人,工廠和農莊勉強吃下了,但第二批是一百五十萬人,這是一支能把天掀翻的失業大軍。」

  他用力點著報告上的數字。

  「巴伐利亞那邊,上周有兩萬退伍兵因為沒工作在慕尼黑遊行,沒錢買麵包,只能睡橋洞,警察連個屁都不敢放,因為誰都知道這些兵身上藏著槍,東普魯士那邊,退伍兵為了分地的事已經和容克地主打起來了,再沒飯吃,這幫上過戰場的人隨時能把國內點燃。」

  馬克斯在一旁補充。

  「財政部算過了,光靠發救濟金養這一百五十萬人,國庫兩個月內必破產,但工廠確實塞不下人了。」

  鍛錘的巨響在車間裡迴蕩。

  艾特爾走到一張工作檯前,一把擼開上面的機械圖紙,露出一張德意志帝國交通地圖。

  他掏出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狠狠劃了幾道線。

  第一條,從漢堡港穿過漢諾瓦,直插慕尼黑。

  第二條,從魯爾區橫穿柏林,直達東普魯士的柯尼斯堡。

  第三條,連通法蘭克福和斯圖加特。

  粗重的紅線在地圖上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十字網,把德意志的工業和農業命脈全串了起來。

  魯登道夫和馬克斯湊上前。

  「陛下,這是新鐵路規劃?」

  艾特爾把鉛筆扔在圖紙上。

  「不是鐵路,是公路,專給汽車跑的高速公路。」

  馬克斯愣住了。

  「現在的路上全是馬車,現成的碎石路足夠對付那幾輛汽車了,修這個幹什麼?」

  艾特爾敲了敲魯爾區的位置。

  「現在夠用,明天就不夠了,未來的仗,全靠輪子和履帶,誰跑得快,誰就能贏。這種高速公路,雙向四車道,全鋪鋼筋混凝土,整條路不設紅綠燈,沒有平交路口,全上立體交叉橋。」

  他猛地盯住魯登道夫。

  「將軍,如果咱們的沃坦一號坦克和裝甲車,在這種路上能跑到每小時八十公里,從柏林開到法國邊境要多久?」

  魯登道夫渾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的紅線,眼珠子都亮了。

  「如果不靠鐵路調度,我們的裝甲部隊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從東線全部甩到西線!這比火車還快,而且炸不爛!」

  艾特爾冷冷地笑了。

  「這就是帝國高速公路計劃」。

  「」

  他轉向馬克斯。

  「那一百五十萬退伍兵,就是修路的現成勞力,把他們編成半軍事化的國家勞動兵團」,發制服,包食宿,讓退伍軍官帶隊,全拉去開山架橋。」

  馬克斯咽了口唾沫。

  「可是陛下,修幾千公里混凝土公路,這錢是個無底洞。」

  艾特爾豎起三根手指。

  「三條路,第一,沃坦重工在海外賣軍火的利潤全砸進來。第二,發行交通建設公債,向老百姓和資本家籌錢,第三,抄了那些逃亡國外的舊貴族和賣國賊的家,錢全充公。」

  他用力拍在地圖上。

  「修路要土、要水泥、要瀝青和鋼鐵,魯爾區的工廠會接到干不完的訂單,為了交貨就得繼續招人,退伍兵拿了工錢,就得去買麵包買衣服,農業和輕工業全活了,這是一盤死棋里的活眼。」

  馬克斯恍然大悟。

  「以工代賑!錢全在國內轉,還能繞開協約國對軍費的死規定!」

  艾特爾直起身子。

  「他們不讓擴軍,但管不著咱們修路,在他們眼裡這是民生工程,等路修通了,這就是德意志的運兵大動脈。」

  魯登道夫攥緊了拳頭。

  「我馬上辦!三天內拿出工程兵團的組建方案,先從魯爾區到柏林這一段開挖!」

  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穿便服的情報局特工。

  他皮鞋上全是爛泥,快步走到馬克斯身邊低聲耳語。

  馬克斯臉色驟變,揮手讓特工退下。

  「陛下,漢堡那邊出事了。」

  艾特爾眼皮都沒抬。

  「邱吉爾嫌旅館破,滾回英國了?」

  「不是。」

  馬克斯語氣急促。

  「邱吉爾在碼頭淋了兩個小時雨,又在市政廳等了三個小,。他發現您根本沒打算理他,直接掀了桌子,他沒住店,弄了輛破福特汽車,直接朝魯爾區開過來了!」

  魯登道夫眉頭倒豎。

  「他來魯爾區?這裡全是軍事項目,絕不能讓他瞎看。」

  馬克斯急忙解釋。

  「他不是來參觀的。莫斯科內線剛發回密電,蘇軍在聖彼得堡抓了英軍總司令艾恩賽德,沒審判,直接給英國政府下了最後通牒,要求英國十天內撤出俄國境內的所有軍隊,不然就公開絞死艾恩賽德和所有軍官。」

  馬克斯看著艾特爾。

  「通牒的抄送件就在邱吉爾手裡,蘇軍指名道姓,停戰談判必須由德意志帝國當擔保人,德意志不簽字,談判作廢。」

  艾特爾冷哼了一聲。

  莫斯科那幫人下手夠黑,直接把德意志架在火上,既給了德意志敲竹槓的機會,又把英國人逼上了絕路。

  「他到哪了?」

  「剛過埃森市檢查站,雨天路滑車拋錨了,他自己動手修好的車,正往咱們工廠趕,最多十分鐘就到大門口。」

  艾特爾理了理袖口。

  「既然這位外長連漢堡的冷雨都澆不透,那就在這兒見吧,施密特。」

  「在!」

  「把剛才那間辦公室收拾了,剩菜酒瓶全扔出去,泡壺熱紅茶,另外,把隔壁車間那台在測的坦克發動機噪音開到最大,我要讓英國客人在最真實的工業噪音里談和平。」

  「明白!」

  施密特轉頭就跑。

  艾特爾走到窗前。

  透過密集的雨簾,一輛滿是泥漿的黑色福特汽車正搖晃著開進工廠大門,水花濺起老高。

  車門推開,一個穿黑大衣、戴圓頂禮帽的胖子頂著暴雨,大步走向行政樓。

  邱吉爾死死夾著個皮包,任憑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魯登道夫在背後低聲問。

  「陛下,要讓衛兵搜身嗎?」

  艾特爾看著那個雨中的身影。

  「不用,他是來送大禮的,走,去會會大英帝國這位瘋子外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