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德皇與英皇的第一次交鋒
艾特爾和威爾遜聊得極其熱絡。
艾特爾切著盤子裡的冷肉，語氣隨意。
「總統閣下，法蘭西想要的是一個趴在地上永遠起不來的德意志，這樣他們就能獨霸歐洲大陸，但一個破產的歐洲，拿什麼償還華爾街的巨額貸款？美利堅需要的是一個運轉良好的工業體系，而不是一片連飯都吃不起的廢墟。
，威爾遜連連點頭。
「合眾國的選民已經厭倦了歐洲的爛攤子，克里蒙梭這次的軍事行動，完全是在挑釁美利堅資本的底線。
「」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把坐在對面的喬治五世當成了空氣。
喬治五世把純銀刀叉扔在瓷盤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大英帝國的君主在他的王宮裡，居然連插話的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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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五世板著臉打斷了威爾遜的長篇大論。
「夠了，艾特爾，法蘭西的魯莽確實有錯，大英帝國已經發了聲明譴責，但這不是你可以在邊境線上大開殺戒的理由。」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試圖用長輩的氣場壓制對方。
「第五集團軍在亞琛動用了上百門77毫米野戰炮，還有數不清的重機槍，根據凡爾賽條約，你們的重武器早該被銷毀乾淨了！你私藏了大量軍火！這是公然撕毀條約！明天一早，大英帝國就會提議國聯，重組核查委員會，強行進入魯爾區進行地毯式搜查！」
威爾遜皺起眉頭，雖然他偏向德國，但私藏軍火這事如果坐實了，美國也不好明著護短。
他轉頭看向艾特爾，想看這年輕人怎麼應對。
艾特爾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叔叔，您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
喬治五世提高了音量。
「事實俱在！法軍三個師被打殘，總不可能是被你們的士兵用燒火棍敲暈的！
」
艾特爾笑了笑。
「武器當然是真的，但我可沒私藏。
，他伸手探進西裝內側口袋，摸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兩根手指夾著輕輕推到圓桌正中間。
「既然您非要查，那我就把帳本給您過過目。
，喬治五世狐疑地伸手拿過文件，威爾遜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文件翻開，裡面夾著十幾張蓋著紅色印章的單據。
喬治五世只看了第一張臉色就變了。
越往後翻他的手抖得越厲害，最後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威爾遜看清了上面的內容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直接靠在椅背上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
那根本不是什麼私藏軍火的秘密檔案，那是「協約國軍火銷毀委員會」的官方收據。
每一張單據上都清清楚楚地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於某地銷毀德軍77毫米野戰炮五十門，重機槍兩百挺。
而在單據的最下方附帶著一份附加協議。
協議上寫明這些被「銷毀」的武器，以每噸兩英鎊的廢鐵價格，被一家名為「萊茵金屬回收公司」的企業全部買下。
最要命的是，簽名欄里赫然簽著英國駐德最高核查官以及法國陸軍部後勤總監的名字。
艾特爾端起紅酒杯衝著喬治五世舉了舉。
「叔叔，您派去的核查官還有法國人的將軍們，為了中飽私囊，把本該炸毀的大炮當廢鐵賣回給了我們，我們可是花了真金自銀買的合法廢舊金屬，魯登道夫將軍只不過是把這些廢鐵」重新擦了擦機油而已，怎麼能叫私藏呢？
喬治五世氣得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知道大英帝國的軍官腐敗，但沒想到居然腐敗到把大炮賣給敵人的地步。
如果這份文件曝光，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的政府會瞬間成為全世界的笑柄，國內那些正在罷工抗議的民眾絕對會把唐寧街10號給拆了。
喬治五世指著艾特爾手指發顫。
「你————」
艾特爾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這只是複印件，原件我放在了馬克斯宰相那裡，如果明天國聯真的要派人去魯爾區核查，我保證這份帳單會準時出現在倫敦所有報紙的頭版上。
「」
威爾遜笑夠了拍拍桌子。
「喬治，我看核查委員會的事就算了吧，真查下去，你們大英帝國的面子往哪放？
喬治五世頹然跌坐回椅子裡。
他精心準備的殺手鐧不僅沒能壓住艾特爾，反而變成了勒在自己脖子上的絞索。
艾特爾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收起了笑容。
「叔叔，時代變了，凡爾賽那套規矩已經不管用了，總統閣下，德意志不需要施捨，我們需要的是公平的貿易環境，w沃坦重工只是個開始，只要美利堅的資本願意，整個魯爾區都可以成為華爾街最可靠的代工廠。
「」
威爾遜非常滿意這個表態並給出承諾。
「合眾國會確保歐洲的自由貿易不受干擾。
，」
喬治五世坐在旁邊感覺自己徹底成了一個局外人。
大英帝國賴以生存的大陸均勢政策，在美德資本的聯合面前正在土崩瓦解。
就在這時，包廂的厚重木門突然被急促地敲響。
老管家顧不上規矩，直接推開門快步走到喬治五世身邊遞上一份電報。
「陛下，唐寧街送來的緊急情報。
，」
喬治五世煩躁地扯開電報，只看了一眼便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著艾特爾，聲音嘶啞。
「蘇維埃的蘇軍突破了白軍的防線，他們在戰場上投入了上百輛全新的重型坦克！那種坦克的裝甲厚度和火炮口徑根本不是他們能造出來的，白軍的防線一觸即潰！」
威爾遜皺起眉頭。
「出什麼事了？
，喬治五世把電報重重摔在桌面上指著艾特爾。
「那是沃坦重工造的！你不僅在紐約拿美國人的錢造軍火，你還把它們賣給了布爾什維克！
」
艾特爾靠在椅背上神色毫無波瀾。
「生意就是生意，陛下，沃坦重工的流水線從來不挑剔客戶的信仰，只看他們手裡有沒有足夠的黃金。
，雖然艾特爾表情沒有任何改變，但是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沒想到白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看來得啟用下一步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