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大人,水燒好了。」
餘霞臉色微紅,眼神中透著一絲羞澀,卻又帶著某種期待,低聲道:「奴婢……伺候您沐浴。」
林楓點了點頭,起身走進內室。
巨大的木桶里,熱氣騰騰。
水面上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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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餘霞是用心準備過的,林楓也不客氣,張開雙臂任由余霞寬衣解帶。
溫熱的指尖划過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當最後一層衣物褪去,林楓跨入桶中,熱水瞬間包裹全身,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餘霞挽起袖子,露出兩截藕臂,拿著毛巾,輕輕擦拭著寬厚的背脊。
力度適中,溫柔至極。
「大人,力道可以嗎?」
餘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
「嗯。」
林楓應了一聲。
突然,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脖子。
緊接著,一具溫軟嬌軀貼了上來。
「大人……」
餘霞的聲音變得甜膩,帶著一絲顫抖,「水溫剛好嗎?」
暗示。
不,這是明示。
林楓嘴角微微上揚,既然美人恩重,何必故作矜持?
嘩啦!
水花四濺。
直接反手一拉,直接將身後的佳人拽入了桶中。
「啊!」
餘霞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入林楓懷裡。
衣衫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線。
薄紗之下,肌膚若隱若現,更添幾分誘惑。
「不需要浪費水,一起洗吧。」
林楓低頭,準確地吻住了那張驚呼的小嘴。
……
夜深了。
礦區的夜晚,總是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意。
南區後山,一片荒涼的亂葬崗,這裡埋葬著無數慘死的礦奴。
一座新墳,孤零零地立在寒風中。
沒有墓碑,只有一個土包,是尚井空的墳。
湯山站在墳前,手裡提著一壺烈酒。
他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心中的鬱結。
「井空啊……」
湯山看著土包,聲音沙啞,「別怪山哥心狠。」
「那種情況,山哥也是沒辦法。我不殺你,咱們倆都得死。」
「你放心走吧,每年的今天,我會給你燒紙的。」
說完,他將剩下的酒灑在墳前。
酒水滲入泥土,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酒香。
「大哥。」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心腹守衛走了過來,看著滿臉頹廢的湯山、欲言又止。
「說。」
湯山沒有回頭,冷冷吐出一個字。
「咱們……就這麼算了嗎?」
守衛咬著牙,一臉的不甘,「那個姓林的,簡直太欺人太甚了!」
「不僅逼著您殺了嫂子,還讓咱們南區顏面掃地!」
「現在外面都在傳,說咱們南區是軟蛋,被一個瞎子騎在頭上拉屎!」
「砰!」
湯山猛地轉身,一腳將守衛踹翻在地。
「不算了還能怎麼樣?!」
憤怒帶著咆哮,湯山雙眼通紅,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你去殺了他?啊?你去?!」
「連老子都不是對方一合之敵,你們這群廢物上去送死嗎?!」
守衛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流,卻不敢反駁。
「什麼叫做欺人?!」
湯山喘著粗氣,指著守衛的鼻子罵道。
「在這個鬼地方,拳頭大就是道理!」
「對方沒有殺我,已經是開恩,已經是給了廖管事的面子!」
「可是……」守衛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
湯山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力。
「弱者挑釁強者,死有餘辜罷了,此事就此打住……以後誰也不許再提報仇的事!」
說完,湯山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手下都退下。
守衛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紛紛退去。
亂葬崗上,只剩下湯山一個人。
他恨嗎?
恨。
恨不得把林楓千刀萬剮。
但他怕嗎?
更怕。
那一劍的風采,已經成了他的夢魘。
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感覺到冰冷的劍意鎖著喉嚨。
「哎……」
湯山長嘆一聲準備離開,在世界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背後卻似乎來了人。
「呵呵,堂堂南區隊長,竟然被一個瞎子嚇破了膽。」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的黑暗中傳來。
「誰?!」
湯山渾身汗毛炸立,猛地轉身,手中大刀瞬間出鞘。
「誰在那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沙沙沙……
腳步聲響起。
一道人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借著月光,湯山看清了來人的臉。
身穿黑袍、面容陰鷙,左邊的袖管空空蕩蕩隨風飄蕩。
「趙……趙山河?!」
湯山瞳孔猛地一縮,失聲叫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失蹤多日的東隊長,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湯老弟,好久不見啊。」
趙山河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卻冷得像毒蛇。
「你來幹什麼?」
湯山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手中大刀握得更緊了。
現在的趙山河,雖然斷了一臂,但身上的氣息卻更加陰冷恐怖,就像是一隻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我來幫你報仇。」
趙山河開門見山,直勾勾地盯著墳頭。
「報仇?」
湯山冷笑一聲,「趙山河,你別拿我當槍使。」
「連你都栽在他手裡,胳膊都丟了。我現在去報仇?那是去送死!」
「此一時,彼一時。」
趙山河搖了搖頭,緩步走到湯山面前。
「單打獨鬥,我們確實不是那個瞎子的對手。」
「那小子的劍法太邪門,肉身也強得離譜。」
說到此處,趙山河下意識地摸了摸斷臂處,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怨毒。
「但是,如果是四個人呢?」
「四個人?」湯山一愣。
「沒錯。」
趙山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已經聯繫了西區的『鬼手』張三,還有北區的『鐵塔』李四。」
「他們兩個,也早就看那個瞎子不順眼了。」
「一個新人,剛來就爬到我們頭上,還搶占了最好的資源。」
「如果不除掉他,以後6636區,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嗎?」
湯山沉默了…趙山河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確實,林楓的存在,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他們這些人都要被踩在腳下。
「可是……」
湯山還是有些猶豫,「就算加上他們兩個,咱們四個聯手,有把握嗎?」
「把握自然是有的……」
趙山河壓低了聲音,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
「我這裡還有一瓶『散功軟筋散』。」
「只要找機會給他下毒,哪怕他是判官境強者,也得變成軟腳蝦!」
「到時候,四個打一個廢人,你說有沒有把握?」
看著黑色的小瓶子,湯山的眼睛亮了,那是貪婪與仇恨交織的光芒。
「怎麼樣?干不干?」
趙山河趁熱打鐵,「只要殺了他,他身上的寶貝跟秘密,都將是我們的。」
巨大的利益誘惑,加上新仇舊恨,終於壓垮了湯山心中最後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