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林楓坐在床邊。
餘霞乖巧地依偎過來,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輕輕送上了紅唇。
沒有絲毫害羞,現在的她已經習慣了各種…
兩人親吻的時候,林楓的手指划過餘霞的臉頰。
指尖傳來一絲異樣的觸感,有些微熱、有些腫脹…
雖然餘霞用厚厚的脂粉遮蓋了,但依然逃不過林楓敏銳的感知。
隨即他停下了動作…
「臉怎麼回事?」林楓的聲音微冷。
「沒……沒事,大人。」
餘霞眼神有些躲閃,連忙低下頭,「是不小心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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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了?」
林楓冷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雖然看不見,但恐怖的神識卻清晰地掃過那張臉。
左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甚至連指痕都依稀可見。
「誰打的?」
林楓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大人,真的沒事的……」
餘霞眼眶一紅,卻還在強撐,「奴婢臉皮厚、不覺得疼。」
她不想給林楓惹麻煩,覺得現在的日子來之不易,必須好好珍惜。
「我問你,誰打的。」林楓再次問道,語氣中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打狗還得看主人,餘霞是他的人。
「是……是南區的人。」
被再次詢問,不敢隱瞞的餘霞哽咽著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今天是領取生活資源的日子。
作為東區負責人的「身邊人」,餘霞去物資處領取屬於東隊長的福利。
那是最好的丹藥,最上等的冥石,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南隊長的女人、尚井空。
對方仗著南隊長湯山的勢,在礦區橫行霸道慣了。
看到餘霞拿走了最好的資源,頓時心生嫉妒。
「喲,這不是那個瞎子的姘頭嗎?」
「東區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連隊長都跑了,憑什麼還能拿最優資源?」
尚井空帶著幾個手下,攔住了餘霞的去路。
言語之間,滿是挑釁與羞辱。
餘霞氣不過,理論了一句:「這是規矩,東區雖然換了隊長,但級別還在。」
結果,
話音未落。
啪!
尚井空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餘霞的臉上。
「規矩?老娘就是規矩!」
「一個瞎子養的賤婢,也敢跟我頂嘴?」
說完,尚井空搶走了資源、揚長而去。
留下餘霞一個人,捂著臉在原地哭泣。
聽完來龍去脈……
林楓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屋內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分。
「尚井空?南隊長?」
林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走吧。」
他伸出手,拉起跪在地上的餘霞,淡淡道:「去南區,要一個說法!」
……
南區。
與東區的肅穆不同,這裡充滿了喧囂與混亂。
道路兩旁到處都是赤膊的大漢,划拳喝酒、大聲喧譁。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水和脂粉混合的味道。
這裡是礦區最亂,也是最「自由」的地方。
南隊長湯山,是個出了名的渾人。
他不講規矩,只講義氣。
只要跟他關係好,哪怕是殺人放火、也罩著。
若是跟他不對付,哪怕你有理、也得脫層皮。
此時。
南區中心,一座寬敞的院落內,湯山正摟著尚井空,大口喝著酒。
「哈哈哈,打得好!」
湯山滿臉橫肉,笑得震天響,「區區瞎子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新來的,也敢占著茅坑不拉屎?」
「就是嘛!」
尚井空依偎在湯山懷裡,剝了一顆葡萄餵進他嘴裡。
「那個賤婢還敢跟我頂嘴,我不打死她都算輕的。」
「只要有山哥在,我看誰敢說什麼!」
尚井空一臉的得意,她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就是仗著湯山的寵愛。
湯山可是無常境巔峰的強者,在一畝三分地上,也是個土皇帝。
就在兩人調笑之際……
砰!
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兩扇厚重的木門直接飛了出去,砸碎了院中的石桌。
「誰?!」
湯山嚇了一跳,手中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怒視著門口。
只見煙塵散去……
一男一女,緩緩走了進來,男的一襲白衣,雙目緊閉、神色冷峻。
女的跟在身後,低著頭、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來人正是林楓和餘霞。
「喲,我當是誰呢。」
看清來人後,湯山眼中的驚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蔑。
「原來是東區的瞎子隊長啊。」
說話間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臉的戲謔。
「怎麼?帶著你的小情人,來給我請安了?」
尚井空也是咯咯直笑,指著餘霞說道:「山哥你看,我就說這賤婢會告狀吧。」
「怎麼?之前的一巴掌沒挨夠,還想再來討一頓打嗎?」
面對兩人的嘲諷,林楓面無表情徑直走進院子,在距離湯山十步遠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是你打了她?」
林楓面向尚井空,聲音平淡問道。
「是又怎麼樣?」
尚井空揚起下巴,一臉的囂張,「老娘看著不順眼,打她還需要理由嗎?」
「瞎子,我勸你識相點。」
「這裡是南區,不是你的東區。趕緊滾回去,否則……」
「否則怎樣?」林楓打斷了她的話。
「否則連你一起打!」尚井空惡狠狠地說道。
林楓沒有理會一個瘋女人,淡定轉過頭面向坐在椅子上的湯山。
詢問道:「南隊長,這就是你的態度?」
「縱容手下行兇,搶奪東區資源,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湯山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挖了挖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說法?什麼說法?女人家的事情,老子可懶得管對錯。」
湯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斜眼看著林楓,
笑道:「林隊長是吧?明說吧。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在我這裡,不分是非對錯,只分關係好壞!!!」
「尚井空是我的女人,她高興打誰就打誰。」
「你要是不服,可以憋著。」
湯山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頓,眼中凶光畢露,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嘩啦啦!
四周突然衝出幾十名手持兵器的守衛,將林楓二人團團圍住。
餘霞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劍,嚇得臉色蒼白,白皙小手緊緊抓著林楓的衣袖,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講道理了。」
話音未落,林楓伸手遙遙一指。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奪命劍驟然飛出!
劍光如電,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只見一道寒芒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鏗鏘一聲!
斬碎湯山手中的茶杯,碎片飛濺、酒水灑了一地。
而那道劍光並沒有停下,而是貼著湯山的咽喉,輕輕一抹。
刷!
劍氣入肉三分。
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湯山的脖子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叫囂聲、嘲諷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尚井空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而作為當事人的湯山,此刻更是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柄劍上散發出的冰冷寒意思,是死亡的氣息。
冷汗,瞬間濕透了湯山的後背,手中的酒杯碎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震驚的湯山哆嗦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看著十步開外的林楓。
奪命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懸停在他的身側,發出嗡嗡的震鳴聲音仿佛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林楓淡淡詢問,聲音依舊平淡,卻如驚雷般在湯山耳邊炸響,:「給你個機會,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