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城後,夏天沒有立刻回湯辰一品。
路過余茜的咖啡館時,咖啡館已經關門了。
夏天坐在車裡,降下車窗,看著咖啡館。
腦海中,謝知微化作藍色光點消散的畫面揮之不去。
沉思良久後,夏天決定先去拜訪謝家。
之前,謝知微的父親過生日,他去過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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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小時後,夏天提著兩盒極品燕窩,站在謝家門外,抬手敲響了防盜門。
門開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穿著絲質居家服的女人。
她看著約莫三十歲,五官輪廓與謝知微有七分神似,但少了幾分青澀與嬌憨,多了一種成熟女人的冷艷與凌厲。
貼身的布料將她傲人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你好。我是之前給謝老爺子看過病的夏天。」夏天開口道,目光平靜。
謝知微從這個世界的消失,必然會導致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也就是所謂的「世界線修正」。
夏天現在也不清楚謝家父母的記憶里,是否還認識自己。
畢竟,自己是通過謝知微才認識謝父謝母的。
現在謝知微不在了,那...
沒等漂亮女人開口,謝父從客廳里出來了。
「哎喲,夏天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謝父看到夏天,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快步走過來將夏天迎進門。
看起來還認識。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女人,又給夏天介紹道:「夏天,這是我女兒,謝知心。一直在外地工作,這套房子就是她出錢買的。」
「知心姐好。」夏天禮貌地點頭。
他之前就聽謝知微吐槽過這個姐姐,說她又丑又強勢又腹黑,簡直是個母老虎。
但現在看來,這絕對是親妹妹的惡意誹謗。
腹黑與否暫且不論,單憑這身材長相,放在海城絕對是國民女神級別的存在。
「你好。」謝知心道。
態度不冷,但也不熱。
「夏天,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謝父拉著夏天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泡了一壺茶。
「哦,路過附近,就想過來看看您二老。」夏天一邊應付著,目光卻在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屋內的陳設。
玄關鞋柜上,沒有了那雙印著卡通貓咪的粉色拖鞋。
茶几上,沒有了那個經常用來泡枸杞的玻璃杯。
電視牆上掛著的全家福,只有謝父、謝母和謝知心三個人。
沒有任何謝知微存在過的痕跡。
這個世界,就像一塊巨大的橡皮擦,將關於謝知微的一切,擦得乾乾淨淨。
夏天轉頭,望向走廊盡頭原本屬於謝知微的臥室。
房門半掩著,裡面堆滿了雜物,顯然已經被改造成了儲藏室。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謝知心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自己。
夏天迅速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尷尬。
寒暄了幾句後,夏天站起身準備告辭。
剛好,謝母提著大包小包的蔬菜從外面推門進來。
「哎呀,夏天來了啊!別急著走,在這裡吃完飯再走!」謝母熱情地挽留。
「就是,吃完飯再走。晚飯後,我們再去古玩城逛逛。」謝父也跟著附和,眼神里透著期待。
上次去古玩城,夏天連續撿漏,讓他在那群老同事面前賺足了面子。
「呃,行吧。」夏天略微遲疑,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謝母和謝知心提著菜進了廚房。
夏天則被謝父拉著,在客廳的陽台上擺開了象棋。
棋盤上楚河漢界,殺伐果斷。
但夏天卻有些心不在焉,連丟了兩個卒子。
「伯父,你還記得上次我們為什麼去古玩城嗎?」夏天突然開口問道。
上次去古玩城,是因為夏天應謝知微邀請,來給謝父過壽。
得知謝父喜好古玩,才去了古玩城,利用透視眼大殺四方。
現在謝知微不存在了,那這段記憶,世界意志是如何修正的?
謝父愣了一下,然後道:「上次,不是因為我的那幾個老同事不相信你的眼光,非要跟你較勁,所以我們才去古玩城打他們臉的嗎?」
他頓了頓,又道:「這才過去沒多久的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忘了?」
「那……我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啊?」夏天又道。
「啊?」謝父拿著棋子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撓了撓稀疏的頭髮,眼神變得有些迷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也記不清了。我們倆……是怎麼認識的來著?」
謝父努力回想著,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那段記憶就像是被強行挖去了一塊,無論他怎麼拼湊,都無法形成閉環。
「我……我不會是得老年痴呆了吧?」謝父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慌。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可能就是哪次看病結下的緣分。下棋,下棋。」夏天趕緊打斷了謝父的回憶,生怕他再想下去會導致精神崩潰。
此刻,廚房內。
油煙機發出嗡嗡的聲響。
謝母一邊洗菜,一邊看著身旁切土豆絲的謝知心,嘆了口氣:「知心啊,你都快三十歲了,工作再忙,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你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嗎?」
「沒有。」謝知心平靜道。
她當然看得出來,母親這是想撮合自己和客廳里那個叫夏天的男人。
「唉,好吧。你從小就有主見,我也管不了你。」謝母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晚飯很豐盛。
飯桌上,謝父喝了兩杯白酒,話匣子打開了,突然看著夏天問道:「夏天啊,你這麼優秀,有沒有女朋友啊?」
夏天扒了一口米飯,平靜地回答:「有。」
謝父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遺憾。
他看了大女兒謝知心一眼,最終只能嘆了口氣,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吃過晚飯,夏天起身告辭。
謝父原本興致勃勃地想拉著夏天去古玩城再殺一盤,但聽說夏天剛從燕京回來,連家都沒回,便體貼地約了改天。
夏天離開後,謝知心幫忙收拾完碗筷,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她沒有開大燈,只按亮了床頭的一盞暖黃色檯燈。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相框。
照片裡,謝知心穿著學士服,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笑得很燦爛。
但這張照片卻極其詭異。
謝知心站在照片的左側,而照片的右側,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
構圖極不協調,就像是原本站在那裡的人,被硬生生地用剪刀剪掉了一樣。
謝知心拿起相框,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片空白。
她的眼神深邃如潭,倒映著檯燈微弱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另一邊。
夏天離開謝家後,驅車直奔夏家莊園。
剛走進客廳,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如同炮彈般沖了過來。
「爸爸!」
夏芽芽穿著粉色的背帶褲,扎著兩個沖天辮,一把抱住夏天的大腿。
夏天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間被這聲呼喚融化。
他彎腰將女兒抱起來,在空中舉高高,惹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有沒有不聽話呀?」夏天用鼻尖蹭了蹭女兒的臉頰。
「沒有!芽芽最聽話了,奶奶和茜茜阿姨都誇我呢。」夏芽芽一臉驕傲。
余茜穿著一身居家的淺色針織衫,從沙發上站起身走了過來。
她看著父女倆的互動,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芽芽真的很懂事,吃飯睡覺都不用人操心,誰見了都羨慕。」
夏天單手抱著女兒,騰出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將余茜攬入懷裡,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這幾天我不在,帶孩子辛苦你了。」
余茜臉微紅。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一聲誇張的乾嘔聲。
夏暖穿著印著海綿寶寶的睡衣,趿拉著拖鞋走了下來。
「行了行了,你們倆別膩歪了,我剛吃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夏暖道。
「啊,對了,夏天,你吃晚飯了嗎?」余茜這才反應過來,關切地問道。
「吃過了。」夏天答道。
「在哪吃的啊?你回海城卻不回家,不會又在外面給我找嫂子吧?」夏暖一臉狐疑道。
「別瞎說。我有你余茜嫂子就夠了。」夏天道。
「切。」夏暖撇了撇嘴,滿臉寫著不信:「誰信啊。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真的,我已經浪子回頭……」
夏天話音未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屏幕上跳動著「林清雪」三個字。
夏天心裡莫名一虛。
「我去接個電話。」他放下夏芽芽,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林清雪一如既往清冷的聲音:「我回海城了。現在有空嗎?見一面。」
夏天答應了下來。
這段時間,林清雪的反常舉動太多了,他也想弄清楚,這個女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掛斷電話,夏天回到了余茜和夏暖那裡。
「咳咳……那個,有個病人突發急症,我去搶救一下。」夏天硬著頭皮扯了個謊。
「嫂子,你看他那心虛的樣子!肯定是去泡妞了,你都不管管嗎?」夏暖立刻抱住余茜的胳膊,大聲拱火。
「沒事。」余茜微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生氣啊?」夏暖道。
「不生氣啊。有人能為我分擔壓力,我感謝還來不及呢。」余茜輕笑出聲,眼神里透著一股少婦特有的風情與從容。
夏天那恐怖的戰鬥力,她可是深有體會。
一個人,真的扛不住。
反正她是扛不住。
夏暖這會才反應過來,也是瞬間臉紅了。
「哎呀,你們真是...」
趕緊回自己屋了。
不久後。
海城江邊公園。
夜風帶著江水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遠處的跨江大橋燈火輝煌。
夏天順著沿江步道走去,遠遠便看到長椅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清雪。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長發被江風吹得微微揚起。
即便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身上那股清冷如雪、生人勿近的氣質,依然讓她成為了夜色中最矚目的焦點。
「來了。」看到夏天走近,林清雪從長椅上站起身。
「嗯。」夏天走到她面前,隔著一米的距離停下。
「你這麼著急把我叫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夏天問道。
林清雪看著夏天,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我想談戀愛。」她平靜道。
「啊?」
「你教我如何談戀愛。」林清雪看著夏天,又道。
夏天嘴角抽了下。
這事的確挺離譜的。
就在幾天前的高鐵上,這個女人還信誓旦旦地告訴自己,她不相信愛情,這輩子都沒打算戀愛。
現在卻跑來讓自己教她談戀愛?
夏天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什麼。
「難道,林清雪也是真人試煉者?而她在這個虛擬世界的試煉任務,就是談一場戀愛?」
夏天在心裡瘋狂吐槽:「這什麼奇葩的高維試煉?跑到低維世界來體驗生活談戀愛?有病吧!不過,知微好像說了,她們做的是模擬人生的試煉。如此的話,出現戀愛關卡,倒也不奇怪。畢竟,戀愛可是人生重要的經歷。」
「能幫我嗎?」見夏天不說話,林清雪又問了一句。
呼~
夏天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
他看著林清雪,然後道:「我說清雪美人,我想,你要的戀愛,應該不只是牽牽手、逛逛街這種流於表面的形式,而是雙方相互喜歡、發自內心的戀愛,對吧?」
「是。形式戀愛,沒有用。」林清雪點頭。
「沒有用……果然是為了完成任務指標。」
沉默少許後,夏天又道:「那你有目標對象嗎?」
「沒有。」
「有自己喜歡的男人嗎?」
「沒有。」
「那……有好感的呢?」夏天無奈地繼續引導。
林清雪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猶豫。
這對於一向處事果斷的林清雪來說,極其罕見。
江風吹過,拂亂了她的髮絲。
少許後,林清雪抬起頭,直視夏天的眼睛,平靜地說道:「要說有好感的男人,應該只有你了。」
「真的假的?」
「跟其他男人相比,你的好感度是要高一些。」林清雪平靜道。
「呃...」
夏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陷入了沉默。
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聲音在夜色中迴蕩。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出去轉轉,看能不能碰到有緣人。」
見夏天久久不語,林清雪乾脆利落地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夏天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清雪身體一僵,條件反射地想要甩開。
但她只是輕輕掙扎了一下,發現夏天握得很緊,便沒有再強行掙脫。
她轉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淡淡道:「你不怕余茜知道嗎?」
「她很大度的。」夏天道。
「所以,你拉著我,是何意?」林清雪又道。
「我不知道。」夏天如實回答。
他現在內心極其矛盾。
如果幫林清雪完成了戀愛的試煉任務,她獲得了足夠的積分,可能就會像謝知微一樣,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
更重要的是,林清雪的試煉要求是「雙方都喜歡彼此」。
自己明知道她只是一個來做任務的高維玩家,任務完成就會拍拍屁股走人,自己還會傻乎乎地投入真心,去喜歡上她嗎?
恐怕對林清雪而言,也是如此。
為了完成任務而去強行談的戀愛,真的能收穫真心,達到試煉的判定標準嗎?
片刻後,夏天鬆開了手。
林清雪看了看空落落的手腕,又抬頭望向頭頂浩瀚的星空。
繁星點點,深邃無垠。
「看來,我要一輩子困在這裡了。」
又沉默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吧。」夏天說道。
「不用。」
林清雪轉身,踩著高跟鞋,清冷的背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
夏天沒有追上去。
他獨自走到護城河畔的長椅上坐下,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
「現在能確定的真人試煉者,有因為泄密消失的謝知微,有要做戀愛任務的林清雪,有江雪歌和江雪鳶,或許還有那個掌控大楚的司徒南。十三名試煉者,還有將八人身份未知。」
良久後,夏天掐滅菸頭,起身返回夏家。
當天晚上,夏父出差未歸,夏芽芽纏著要跟奶奶睡,便留在了夏母的房間。
夏天的臥室內。
余茜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裙,坐在梳妝檯前塗抹護膚品。
夏天洗完澡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余茜,你幹啥呢?怎麼還不上床啊?」
「你還好意思說。」余茜放下手中的精華液,轉頭白了他一眼:「不是去約會了嗎?怎麼沒把人帶回來?」
「這麼大度?」
「能幫我分擔壓力的女人,都是好人。」余茜輕笑道。
夏天啞然失笑。
看來去燕京前的那晚,確實是把她折騰得夠嗆。
少許後,兩人躺在床上。
余茜將臉貼在夏天的胸口。
「感覺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余茜輕聲問道。
「嗯,有點。」夏天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沒有細說。
他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如果這裡真的只是一個用於試煉的虛擬世界,那等那些真人試煉者完成任務,拍拍屁股離開後,這個世界會怎麼樣?是繼續運轉,還是直接格式化重啟?或者是徹底崩塌,化為虛無?」
他不知道。
這種命運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讓他極其煩躁。
不久後,余茜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但夏天卻睜著眼睛,久久難以入眠。
……
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林清雪。
此時,已經深夜。
但林清雪的別墅客廳依然亮著燈,客廳里除了林清雪還有一個女人。
顧清歡。
「果然,你也是試煉者。從夏天口中得知,你最近一直滯留外地,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也是試煉者,而且甦醒了記憶。」顧清歡道。
她頓了頓,看著林清雪又道:「你什麼時候甦醒記憶的?」
「大約三天前。」
「那跟我的時間差不多。我猜,現在試煉的十三人都已經甦醒了記憶。」顧清歡道。
林清雪沒有說話。
「謝知微的信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不知道她是已經完成了試煉任務,還是出了什麼意外。」顧清歡又道。
「我不知道。」
「你的試煉任務是什麼?」顧清歡又道。
林清雪沒有說話。
「抱歉,我不是想打探你的試煉任務。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相互幫助,當然前提是我們要對彼此絕對信任。不過,看起來,我們倆的關係好像還沒有到這個地步。」顧清歡笑笑道。
顧清歡喝了口茶,然後突然又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試煉任務。」
林清雪看了顧清歡一眼。
「別這麼看我,雖然你不信任我,但我信任你。」
顧清歡頓了頓,又道:「我的試煉任務是在這個世界修煉到大宗師境。這並不難。所謂的大宗師境在我們的世界不過是最基礎的練氣境。我真身擁有合道境巔峰的修為,雖然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但修煉到練氣境,並不難。」
「原來是合道境巔峰的前輩,沒想到准聖人也會來參加這種試煉。」林清雪淡淡道。
一如既往,清冷如雪。
「沒辦法,入聖太難了。絕大多數合道境巔峰的修士一輩子都無法窺破天機達到聖人境。」
顧清歡頓了頓,看著林清雪,又道:「你呢?真身是什麼修為?」
「九劫聖人巔峰。」林清雪淡淡道。
顧清歡:...
入聖人境後,每一個小境界突破都會迎來一次天劫。
九劫聖人意味著度過了九次天劫,下一步就是凡人武道修煉的極限境界——大帝境。
「我記得,我們這次試煉,年齡要求在1000歲以下。你不到1000歲,就已經要衝擊大帝境了。你這也太變態了吧。」顧清歡極為震驚。
「大帝境哪有那麼容易。平均數萬年才出一個。現在整個荒古世界,也沒多少大帝。而且,按照試煉規則,未完成試煉將會折損一半的修為,等我回去,修為恐怕已經跌到元嬰境了。」林清雪淡淡道。
「所以,你的試煉任務到底是什麼啊?」顧清歡好奇道。
林清雪又不說話了。
顧清歡攤了攤手:「你不願說,就算了。對了,楊紳也是試煉者。大楚的那個內閣總理司徒南恐怕也是。那司徒南竊取大楚實權,恐怕是為了完成三國統一的終極任務。按照試煉規則,三國統一是面向所有試煉者的公開任務,獎勵是額外發放,論功行賞。聽說獎勵里是有隕落大帝的本命法器,還有長生丹;都是好東西。」
「我沒興趣。」林清雪淡淡道。
「好吧。」顧清歡端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喝完,然後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清歡突然又停下腳步。
她扭頭看著林清雪,然後道:「清雪,你怎麼看待夏天?」
林清雪瞳孔微縮:「什麼意思?」
「你看,我們已知的試煉者,你,我,謝知微,包括楊紳,都與夏天認識。這會是巧合嗎?」顧清歡道。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神奇。」
林清雪又不說話了。
顧清歡也沒再說什麼,隨後就離開了。
林清雪洗完澡,來到二樓的陽台,眺望著遠方。
就算沒有顧清歡提醒,林清雪其實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但夏天身上的確沒有真人氣息,他應該是這個世界的虛擬土著,但為何這麼多試煉者都集中在他的身邊?只是巧合嗎?」
她不知道。
比起這個,林清雪更惆悵的是她的任務。
沒有恢復記憶前,她因為母親出軌,父親自殺的事,而失去了對戀愛的興趣。
而恢復記憶後...
而恢復記憶後……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她的真身,那位高高在上的九劫聖人,在現實世界是有婚約的。
對方出身頂尖荒古世家,天賦異稟,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無可挑剔,是最有希望在千歲之內衝擊大帝境的絕世天才。
進入模擬世界之前,未婚夫曾深情地對她說,等她試煉完畢,兩人就正式結為道侶,他要舉辦一場轟動整個星域的盛大婚禮。
自己當時也點頭答應了。
可偏偏,這該死的試煉任務,是讓她在這個虛擬世界裡,談一場發自內心的戀愛!
雖然,跟一個虛擬對象談戀愛,甚至發生關係,並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真身的純潔。
就像是玩了一場全息沉浸式遊戲。
但是……感情是無法欺騙的。
若是心裡真的裝進了另一個人,自己出去後,又該如何面對那個滿心期待的未婚夫?
「不過,這個虛擬世界,真的有能讓我愛上的人嗎?」
林清雪腦海中浮現出夏天的臉龐。
夏天幫她保護公司,前幾天在高鐵隧道里捨命護她,後來又幫她治病,自己對他的確產生了一些好感。
但也僅僅只是「一些」而已,遠遠談不上刻骨銘心的喜歡,更達不到試煉任務「雙向奔赴」的苛刻判定標準。
「到底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