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有所察覺，內視丹田。
混沌色的混元珠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一層無形的波動，將他的識海牢牢護住。
「是丹田的混元珠幫我保存了記憶嗎？」
「這到底是一顆什麼珠子？」
夏天不知道。
但他很感謝這顆珠子。
如果不是這顆珠子幫他保留了謝知微的記憶，他可能也記不起自己生命中有這麼一個存在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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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深呼吸，情緒平靜下來。
他現在已經幾乎肯定謝知微說的是真的了。
「一共十三名真人試煉者，除了謝知微，還有十二人。」
夏天目光閃爍，內心又暗忖道：「江雪鳶應該是其中一個。她是天命之女，促進三國統一是她的宿命，也可能是她的試煉任務。但江雪歌...」
他不確定。
按照謝知微所言，這是一個模擬人生的試煉。
所有試煉者都以『投胎轉世』的方式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這才是完整的人生模擬。
但江雪歌的來歷不明，更像是一個空降者。
「也不知道江雪歌在這場模擬人生試煉中扮演的什麼角色？」
他抬頭看著天空。
朝著天空伸出了手。
「也不知道，我能否逃出這個虛擬世界，能否再見到謝知微？」
暗忖間。
余茜的聲音再次響起：「夏天？你沒事吧？」
「沒事。」
「哎。」余茜頓了頓，瞅著夏天，又道：「這個謝知微是誰啊？又給我找了個新姐妹？我和陳蓉還不夠呀。」
「呃...我也不知道，就腦子裡有這麼一個名字，不知道在哪聽過，所以才問你。」夏天道。
他沒有說出實情。
真相太過殘酷了。
可能會摧毀一個人的信念。
好在余茜也沒有追問。
「晚上有什麼安排嗎？我們倆...」
話音未落，夏天的手機突然響了。
「咦？」
夏天有些驚訝。
竟然是許久沒有音訊的楊紳。
楊紳，顧清歡的男朋友，宿舍按年齡排名第五。
之前一直在秦嶺探險。
按下接聽鍵。
「喂，夏天嗎？」電話里響起楊紳的聲音。
「五哥，好久不見啊。」夏天道。
楊紳這個人，給人的印象，熱情開朗，非常容易相處。
他的性格和顧清歡不說兩個極端，但也屬於非常不匹配，沒想到兩人竟然交往了，而且，交往幾年都還沒分手。
著實讓人意外。
而且，宿舍幾個人中，就數楊紳對夏天最好，夏天也沒想過他竟然也和楊畫有染。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
對楊畫出軌的事，夏天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只是，楊紳...
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老六，我今天回海城了，晚上想組個局，大家一起來唄。」楊紳道。
「好。」夏天道。
掛斷待年後，夏天看著余茜：「楊紳回來了，說晚上請吃飯，估計韓德光也會去。你要去嗎？」
余茜咬著嘴唇，暗忖少許後後，拂過一抹決然。
「好。我跟你一起。」
「嗯。」
晚上。
海城一品居飯店某包間。
當夏天帶著余茜一起趕來的時候，楊紳已經在了，董斌、王磊、韓德光也在。
女人中，只來了顧清歡。
「咦？你們倆怎麼一起過來的？」楊紳看著夏天和余茜驚訝道。
余茜挽著夏天的胳膊，微笑道：「我不跟男朋友一起來，難道還跟其他男人一起來啊？」
「啊?」
楊紳扭頭望向韓德光。
韓德光臉有點黑。
「不用看他，我和韓德光已經離婚了。」余茜又道。
「咳咳，好吧。」
楊紳頓了頓，又道：「陳立言和謝知微呢？這兩人怎麼這麼慢？」
董斌、韓德光、王磊都是露出一絲困惑。
「謝知微是誰啊？」董斌道。
「嗯？」
楊紳瞳孔微縮，隨後笑笑道：「我記岔了。」
夏天沒有說話。
「楊紳有與謝知微有關的記憶，難道..」
不過，夏天沒有說什麼。
他和余茜走了過去。
余茜在顧清歡身邊坐下。
「清歡，聽說你去外地出差了，已經回來了嗎？」余茜道。
顧清歡點點頭。
「男朋友回來了，高興吧？」余茜又道。
「並不。他喜歡探險，所以我給他買了不少人身意外險。前些日子一直沒音訊，我都準備去保險公司申請理賠了，他又回來了。」顧清歡淡淡道。
也不知道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顧清歡這個人一直都難以讓人琢磨。
楊紳也不惱火，依舊嘿嘿笑著。
「夏天，聽說你和楊畫離婚了？離得好。那女人，我一直都看不慣。」楊紳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和楊畫也上過床了呢。」顧清歡淡淡道。
「啊？怎麼可能？嗯？等等。」楊紳頓了頓，又道：「你說也是什麼意思？」
「這你就要問這三位了。」顧清歡看了一眼王磊三人道。
王磊三人極為尷尬。
「夏天，誤會，都是誤會。」王磊硬著頭皮道。
「無所謂。我現在也不在意。」夏天頓了頓，突然牽著余茜的手，又淡淡道：「但如果，有人敢打余茜的主意，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這句話其實一語雙關。
但大家很難聽出來。
「點菜，點菜。」楊紳打著圓場。
吃飯的時候，王磊問楊紳探險的事。
楊紳眉飛色舞的講述著他在秦嶺深處探險的事。
顧清歡則保持著她一貫的沉默寡言。
男朋友在與不在，對她似乎並沒有影響。
余茜瞅了顧清歡一眼，眼骨碌打了個轉。
「這女人真的喜歡楊紳嗎？完全感覺不到她對楊紳一點情愫，倒是看夏天的眼神里似乎有著別樣的思緒。」
晚飯結束後，夏天就帶著余茜離開了。
董斌等人也是隨之離開。
包間裡就只剩下楊紳和顧清歡。
「清歡，你太不給我面子了。」楊紳道。
「怎麼？終於露出本面目了嗎？」顧清歡淡淡道。
楊紳微微苦笑：「我什麼真面目啊？這些年，不管是我甦醒記憶前後，我都是喜歡你的。」
顧清歡沒有說話。
這時，楊紳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他們似乎都不記得謝知微了？這種情況，顯然，謝知微和我們倆一樣，也是真人試煉者。試煉者的記憶從這些NPC腦子裡消失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她已經離開這個虛擬世界了。」
「怎麼？是不是很遺憾沒能在她記憶甦醒前把她弄到手？以後你可沒有任何機會了。」
「你知道謝知微在我們真身所處世界的身份？」
「是。」
「她是什麼人？」
「反正，你配不上。」顧清歡淡淡道。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沖？」
楊紳有些鬱悶。
顧清歡起身，然後道：「我走了。」
「清歡，你任務是什麼？我可以幫你。」楊紳又道。
顧清歡沒有理會他，直接離開了。
楊紳緊握著拳頭：「該死！」
離開一品居後，顧清歡去了一處普通的小區。
之前，夏天陪她去孤兒院的時候，她曾在這裡下車換過衣服。
打開門，顧清歡來到了屋內一處冰櫃前。
冰櫃裡躺著一具男屍體，看年齡也就十五六歲。
這就是當初陪她去找叔叔奪家產，然後為了保護她被叔叔捅死的那個少年，顧安。
顧清歡原本不姓顧，後來，顧安死後，顧父顧母收養了她。
她也改成了顧姓。
顧安是顧清歡在這個世界上的白月光。
原本顧清歡對他只是有些好感，類似少女情愫。
但隨著顧安為保護她而死，顧安在顧清歡心中被無限美化，以至於她一直困在過去走不出來。
也就是夏天最近才把她從過去拉了出來。
顧清歡一直覺得，顧安的死是她一生最大的遺憾。
但這兩天，甦醒了自己的『前世』記憶後，顧清歡突然意識到了很多的疑點。
「顧安，當初我們的相遇真的是一場巧合嗎？還是說，你也是試煉者。而你的任務是為保護我而死？」
顧清歡一向不願用惡意揣度一個人，更惶恐她的恩人。
可，仔細回想起來，她和顧安的交往中有太多不合常理的東西了。
他當年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孩，卻顯得非常成熟。
印象里，他好像還說過，他來自星星之外的世界。
顧清歡一直以為是浪漫的話語，但...
越想，似乎腦袋越痛。
良久後，顧清歡才逐漸平靜下來。
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一張合影照。
是和夏天他們的合影照。
王磊他們也都在照片上，但顧清歡的目光卻只落在夏天身上。
「夏天身上沒有真人氣息，他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NPC。」
顧清歡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外一邊。
夏天和余茜離開一品居後，開車準備返回湯辰一品，途中經過海城大學的時候，余茜突然道：「夏天，要不要回學校看看？」
「行。」
夏天隨後停了車，然後和余茜一起進了海城大學。
他們手牽手，一起逛了校園很多地方，最後來到了操場上。
此刻，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但操場上還有不少人。
也有很多情侶。
兩人在草坪上坐下。
「我，能躺在你腿上嗎？我看這裡很多女孩子都在男朋友腿上躺著。」余茜微笑道。
「當然。」夏天道。
余茜隨後在夏天的腿上躺了下來。
她看著夏天，嘴角蠕動，還是開口道：「夏天。」
「嗯？」
「你怎麼了？總感覺心事很重。」余茜道。
夏天低下頭看著余茜，他的手摸著余茜的臉，明明那麼真實。
可按照謝知微所言，他和余茜都不過是這個虛構世界裡的npc。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謝知微從他眼前消失，夏天也不會相信她的話。
「紙片人，假人。呵呵。」
少許後，他深呼吸，表情堅毅了起來。
「無所謂了。就算在那些試煉者看來，我和余茜都只是紙片人，但只要我們的感覺真實就行。」
這時，余茜伸出手，也是摸著夏天的臉：「既然不便說，那我就不問了。但別愁眉苦臉了。我們家天天笑起來是最好看的。」
「嗯。」夏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這幾天積鬱的思緒散了。
然後，就在這時，突然背後有聲音響起：「姐夫。」
熟悉的聲音。
楊姝。
余茜趕緊起身。
夏天扭過頭。
果然是楊姝。
「姝姝啊，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去休息？」夏天道。
「已經打算回去了。」楊姝目光又落在余茜身上，道：「這是姐夫的新朋友嗎？」
她和余茜倒不是很熟悉。
「哦，嗯。」夏天道。
「很漂亮。」楊姝道。
「謝謝。」余茜道。
「那姐夫，你們約會吧。」
說完，楊姝就轉身離開了。
回到宿舍後。
「姝姝，怎麼了？哭了？」源果道。
她和楊姝一個宿舍。
「哦，外面風大。」楊姝頓了頓，又道：「我去洗澡了。」
源果眨了眨眼，然後看著宿舍的其他人：「外面有風嗎？」
室友們攤了攤手。
「源果，你就別問了。那妮子這個樣子明顯是又失戀了。」
「又？」
「估計還是因為她姐夫。這妮子也是痴情的很。明知道她跟她姐夫是不可能的，卻還是不願放棄。以我看，那個夏文生就不錯啊。那可是我們海城首富夏家本家二房的二公子，嫁過去就直升為豪門太太了。」
「對了，說到豪門公子哥了。你們聽說了嗎？江家的繼承人江之雲轉學到我們學校了。」
「哪個江家？」
「還有哪個？中京江家唄。」
「哇。不是吧。真的假的。中京江家可是比海城夏家更厲害啊。」
「廢話。人家可是有武道大宗師的，而且族內還有人是中央內閣成員。」
「那我們學校的女生豈不是都瘋了？」
「差不多。不過，絕大多數人都是痴心妄想。豪門婚姻都是講究門當戶對。要不然，就得有美貌。」有人頓了頓，看著源果道：「源果，你和楊姝都有機會啊。」
她們並不知道源果的身份。
「江之雲啊？那個紈絝。」源果一臉嫌棄：「給我當小弟，我都不願意。」
她隨後，又一臉花痴道：「我要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姐夫那樣的。」
「啊，哪個姐夫？」
「夏天。」
「楊姝的姐夫好像也叫夏天。」
「就是他。」源果道。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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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在楊姝離開不久，夏天和余茜也離開了。
余茜緊抓著夏天的手。
「不用抓這麼緊，我又不會跑。」夏天笑笑道。
「我...我沒想著獨占你。但...」余茜眼神里露出些許不安。
夏天把余茜擁入懷裡，然後平靜道：「放心。我說過，只要你拋棄我，我絕不會拋棄你。」
「嗯。」
她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夏風吹來。
「我們回去吧。」
「嗯。」
到家後。
夏母也在。
夏芽芽已經被她哄睡著了。
「婆婆，您什麼時候來的？」余茜緊張道。
「哎呀，這妮子，緊張什麼？放鬆點。」夏母輕笑道。
「哦。」
「茜茜，你先去洗澡吧。」夏天道。
「嗯。」
余茜知道夏天有事和夏母談，乖巧地拿了睡衣走進浴室。
浴室里。
水聲嘩啦。
余茜褪下衣服後，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驚訝。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自從和夏天發生關係後，自己的皮膚變得更好了？」
鏡子裡的女人，肌膚白皙透亮，宛如剝了殼的雞蛋，連以前熬夜留下的一點細紋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驚人的成熟韻味。
她不知道，這是夏天體內水火靈珠雙修反哺的結果。
就算是夏天，暫時還不知道自己的珠子還有類似雙修之類的功效。
另外一邊，客廳。
在余茜離開後，夏天看著夏母道：「媽，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啊，也，沒有，就想來看看你。」夏母道。
夏天沉默下來。
他不傻，他知道夏母有秘密。
「難道夏母也是真人試煉者嗎？如果真是這樣，那...」
夏天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真人試煉者將來死亡，或者任務失敗，離開這個虛擬世界的時候，那他們若是在這個世界有孩子。
那孩子會怎麼樣？
「會也跟著消失嗎？畢竟，一個不存在這個世界人，不可能在這個世界有後代。夏家大少的死，是因為這個嗎？」
想到這裡，夏天也是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不是真人試煉者，否則芽芽也就成了不應該存在的人。」
暗忖間，夏母突然嘆了口氣，道：「夏天，我的確對你隱瞞了很多事情，但我絕不會害你，我...」
她突然停頓下來，沉默片刻後，才又道：「但我的確可能會害了你。對不起。」
夏天：...
「沒事。對了，媽。」夏天看著夏母，突然又道：「你聽說過謝知微嗎？」
夏母瞳孔微縮，然後道：「什麼意思？」
「呃，就是，我總感覺認識這麼一個人，但記憶里卻完全沒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夏天道。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我也經常有覺得熟悉，但想不起來的名字。」夏母道。
「好吧。」
夏天沒有再說什麼。
但夏母這個反應也讓他進一步佐證了他的推測。
夏母很有可能也是真人試煉者。
如此的話，一旦她離開這個世界，那麼她的後代，不管是兒子輩，還是孫子輩，都會跟著消失。
不同的是，她離開這個世界會在她所在的現實世界『重生』，而她在這個世界的後代們就徹底的消失了。
「如果她也是試煉者，那她的試煉任務是什麼？」
夏天不知道。
不過，有一點，夏天倒是可以確認。
夏母的確沒有害他之心。
「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回去了。」這時，夏母起身道。
「我送你吧。」
「不用。瑤瑤在地庫等著我呢。」夏母道。
宮瑤，夏母的司機，但她很少出現在夏家。
在夏母離開後，余茜也洗完澡出來了。
「婆婆走了？」余茜一邊擦著頭，一邊道。
「嗯。」
夏天頓了頓，目光落在余茜身上，又笑笑道：「好香啊。」
余茜臉頰微紅：「不正經。」
夏天直接一把抱起了余茜，咧嘴一笑：「正經人吃不到好肉。良辰美景，莫要辜負。」
「哎呀，我頭髮還沒幹呢。」
但還是被夏天抱進了臥室...
凌晨三點，余茜一臉疲倦地睡著了。
夏天替她掖好被角，轉身離開臥室，順著旋轉樓梯來到了樓上的露台。
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心神瞬間沉入丹田。
丹田內，那顆吸收了水、火、木、土、金五種元素精華的混沌珠，此刻正緩緩自轉。
珠子表面流轉著混沌光暈，體積比最初膨脹了數倍，幾乎將整個丹田撐滿。
珠子內部，粘稠如水銀般的靈液隨著旋轉不斷激盪，發出猶如海潮般的轟鳴。
夏天準備利用丹田靈珠孕育的靈液衝擊大周天的穴位。
之前，夏天在中京的時候，利用數小時的時間打通了一個穴位。
但還差很多。
大周天上一共三百六十五穴位，全部打通後，就能突破到大宗師境了。
之前幾天，夏天一直在狂吸『靈氣』培養丹田的那顆靈珠，沒有再繼續衝擊大周天的穴位。
過兩天，他就要和海城的城主徐開通前往燕京，這次名義上是去討債，但實際上夏天是想藉此機會接觸到天佑武校的創始人、武道大宗師境寧竹山。
但，單憑自己小宗師境的實力，寧竹山未必會願意見自己。
當然想要在短短數日打通大周天也不現實，但越快越好。
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混沌珠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粗壯了十倍不止的靈液洪流，順著經脈逆沖而上。
目標，神庭穴。
靈液如同狂暴的攻城錘，狠狠撞擊在閉塞的穴位壁壘上。
轟！
夏天腦海中響起一聲悶雷。劇痛瞬間蔓延全身，額頭青筋暴突。
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加大了靈液的輸出。
一次、兩次、三次……
僅僅半個小時後。
啵。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輕響，神庭穴豁然貫通。
一股更為精純的反饋能量瞬間涌遍全身，肌肉纖維發出一陣舒暢的戰慄。
夏天睜開眼，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半個小時？」
他內視丹田，發現剛才那般猛烈的衝擊，竟然只消耗了混沌珠內不到十分之一的靈液。
「這效率……簡直恐怖。」
夏天沒有浪費時間，再次閉上眼睛，引導靈液沖向下一個穴位——太陽穴。
夜色漸深，露台上的氣溫降到了最低。
夏天的頭頂卻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白霧。
他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座熔爐，不斷淬鍊著經脈與骨骼。
風池、膻中、巨闕、氣海……
一個個常人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才能水滴石穿般磨開的死穴，在混沌靈液的暴力沖刷下，接連貫通。
次日拂曉，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在夏天的肩膀上。
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氣流如利劍般射出三尺遠，在空氣中打出一聲短促的氣爆。
「十個穴位。」
夏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成倍增長的靈力儲備。
一夜之間，連破十穴。
如果這個修煉速度傳出去，大夏武道界的所有天才恐怕都會羞愧得拔劍自刎。
但夏天並沒有多少喜悅。
他內視丹田，那顆原本飽滿的混沌珠，此刻已經乾癟了下去，光芒黯淡，內部的靈液徹底告罄。
「如果靈液充足，我甚至有把握在一個月內貫通三百六十五穴，強推到大宗師境。但……」
夏天揉了揉眉心。
補充靈液最快的辦法，就是吞噬蘊含元素精華的極品藥材。
但這玩意兒，太燒錢了。
「果然是窮文富武啊。」
搖了搖頭，夏天走下露台。
沖了個澡，洗去一身黏膩的汗水。
他走進廚房，熟練地煎了兩個雞蛋，熱了牛奶。
臥室里，余茜還在熟睡，昨天折騰得太狠，她顯然還沒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