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驅散了傍晚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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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圍著火堆坐下,取出乾糧和水壺,一邊吃喝一邊談笑,氣氛頗為輕鬆。
沈初獨自坐在角落,沉默地用樹枝撥弄著火堆,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腦海中卻在反覆琢磨著《崩山勁》的運勁要領。
許志寶在外面安排好夜間值守的人員後,也回到了房中,在沈初不遠處坐了下來,
李承文則依舊繞著胡夫人打轉,一會兒遞水,一會兒遞乾糧,殷勤得像只發情的野獸,
胡白坐在母親身邊,雖然臉色還算正常,但目光依舊一刻不離地盯著李承文。
不久,屋外傳來一陣拳腳交錯的聲響,伴隨著幾聲喝彩和叫好。
沈初被聲音驚起,隨即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許志寶聽到聲音,笑了笑,解釋道:
「別緊張,是兄弟們在手癢切磋。這是我們鏢局的慣例,走鏢途中禁酒禁賭,長時間趕路枯燥壓抑,只要機會合適,就會組織一場比武切磋。既能提神活血,又能讓大家對彼此的實力心中有數,萬一遇到什麼事,也知道該怎麼配合。」
他說著說著站起身來,朝沈初招了招手:「走,去看看?」
沈初想了想,也起身跟了出去。
他這幾天一直在埋頭練功,正好也想看看許家鏢局的鏢師們實力如何。
門口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火把插在周圍,將場地照得通亮,場中兩人正在交手,一個是手持長槍的鏢師,另外一個是赤手空拳的壯漢。
許志寶站在沈初身邊,低聲介紹道:
「使槍的叫楊高山,一手梨花槍在鏢局裡排得上號。那個赤手空拳的叫張三,練的是大陸拳,路子很野,但很實用。」
沈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場中。
楊高山的槍法確實不錯,槍出如龍,抖出朵朵槍花,攻勢凌厲,
但張三的身法更加靈活,幾次閃避之後,抓住楊高山收槍回防的一個空隙,猛地欺身而入,一記撞肘正中楊高山胸口,將他撞得連退數步,槍尖都差點脫手。
「好!」
周圍的鏢師們發出一陣喝彩。
張三沒有追擊,而是抱拳笑了笑,等楊高山站穩之後,兩人互相行禮,楊高山隨即退下場去,
緊接著又有一名鏢師上場挑戰張三,兩人交手十餘回合,張三再次獲勝。
許志寶看得連連點頭,轉頭對沈初道:
「張三這小子,耐力是真好,連打兩場都不見喘大氣的。他這套大陸拳,連我要認真應對才能穩贏他。怎麼樣,沈小哥,要不要下場試試手?」
沈初看了一眼場中正活動筋骨的張三,點了點頭,脫下外袍遞給旁邊的胡白,穩步走入場地中央。
張三看到他下場,咧嘴一笑,抱拳道:
「沈小哥,拳腳無眼,待會兒要是打疼了,可別見怪!」
沈初也抱拳回禮:「張大哥儘管放手施為。」
兩人拉開架勢。
張三率先出手,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奔沈初面門而來,拳風呼嘯,力道十足,
沈初沒有閃避,抬起右臂格擋,
拳臂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沈初只覺得手臂微微一麻,心中暗道這張三的拳力果然不輕,
在磨皮境中應該算是頂尖水平了,只可惜還沒有踏入鍛骨境。
他不再試探,趁著張三還未反應過來,一記直拳反擊而出,
張三慌忙格擋,但沈初的拳頭在中途卻突然變向,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繞過張三的防禦,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肩膀。
張三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不信邪,再次搶攻,雙拳如狂風暴雨般連環打出。
但沈初的修為已經突破到鍛骨境大圓滿,反應速度和眼力都遠超磨皮境的武者,張三的拳路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慢動作一般。
他輕鬆地閃過兩拳,然後一記崩拳擊中張三的腹部。
張三的攻勢戛然而止,捂著肚子彎下了腰,苦笑著認輸了。
「承讓。」
沈初抱了抱拳。
周圍的鏢師們發出一陣驚嘆的議論聲,
他們都知道張三的實力,能在十招之內擊敗張三,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伙子,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此後又有兩名鏢師先後上場挑戰沈初,一個用的是兵器,一個用的是拳腳,但都在幾招之內被沈初輕鬆擊敗。
無論是徒手還是使用武器的對手,在沈初壓倒性的武道修為和反應速度面前,都顯得動作遲緩,破綻百出。
連戰連勝之後,沈初並未退場,而是站在場中,環顧四周,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
他剛剛練成《崩山勁》和《踏風九步》,正需要更多的實戰來磨合和檢驗。
這些鏢師的實力雖然不如他,但每個人的打法風格都不一樣,正好可以用來磨練他的臨場應變能力。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清脆又銳利的聲音:
「來,我來會會你!」
人群分開,一個女鏢師大步走了出來。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別著一對短柄手錘。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一對極其壯觀的曲線,
緊身的勁裝因此被撐得高高鼓起,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顫動,仿佛兩隻藏在衣襟下的巨獸,隨時要掙脫束縛一般。
在場的不少鏢師都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
許志寶在旁邊低聲介紹道:「這位是許青青,我的族姐,在青陽郡一帶都小有名氣。她一手雙錘使得極好,曾與周邊多個好手交過手,從來沒輸過。大家都說,在鏢局裡,她的實力僅次於幾個大鏢頭。」
許青青走到場中,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沈初,語氣中更是帶著幾分怒意:
「你連贏了好幾場,是想踩著我們許家鏢局的名頭一舉成名是吧?我看你表面沉默寡言,實則野心不小。」
沈初微微一愣,搖頭道:「許姑娘誤會了,我只是想藉此機會磨練一下自己的武功,並無他意。」
「磨練武功?」許青青冷笑一聲,將手錘扔在地上,
「那我正好也缺個對手。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