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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震撼全場

  兩人身上的玄鐵戰甲亮起大片符文。

  那是鎮北軍中最頂尖的護身戰甲,曾替趙凡擋過蠻族大巫三矛。

  可在灰色劍絲前,那些符文只亮了半息,便一條條斷開。

  那層被趙凡引以為傲的金色罡壁,在灰色絲線面前,薄得跟窗戶紙一樣。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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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百道灰色劍絲從趙凡身前穿入,從身後穿出。

  護體靈力被穿透,戰甲被切開。

  血線從兩人胸口、肩頭、手臂上同時浮現。

  趙正的黑鐵長槊被灰色絲線絞斷三截,碎鐵在空中翻滾。

  趙正嘶吼一聲,強行以斷槊挑向秦宇咽喉。

  「秦宇,我不信你真能殺我兩人!」

  秦宇握著青色古劍,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

  「你信不信,不重要。」

  他手腕輕輕一壓,灰色劍網收束。

  劍網餘威裹著混沌劍意,徹底貫穿兩人周身。

  槊鋒擦著秦宇衣袖飛過,釘在金色光罩上,彈出刺耳火星。

  趙正整個人還保持著前刺姿勢。

  他想回頭看兄長一眼,脖頸卻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下一刻,他脖頸上多出一道細細血線。

  血線裂開,人頭滾落在金磚上,轉了兩圈,停在趙凡腳邊。

  那張臉上甚至還掛著方才那句「花架子」的嘲弄表情,只是再也說不出聲。

  趙凡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二弟!」

  趙凡低頭,看見自己胸前戰甲被切出無數細密裂縫。

  金色靈力從裂縫中泄出,像漏風的破袋。

  他想抬手,手已經不聽使喚了。

  可他還是赤紅著雙眼,身後金丹靈力瘋狂燃燒。

  他竟要燃燒根基,再斬最後一劍。

  「秦宇,我殺了你!」

  劍未落,又一波灰色劍網已經從他胸口穿過。

  趙凡身形一頓。

  寬刃重劍從掌中滑落,砸在金磚上。

  他抬頭看向秦宇。

  那雙在邊關殺了二十年的眼睛,第一次沒了凶氣。

  只剩茫然。

  「你……到底是什麼戰力?」

  秦宇收劍入鞘,青色古劍化作流光,沒入儲物戒。

  「你們還不配知道。」

  趙凡嘴唇動了動。

  噗,一道血線從他頸間飆出。

  頭顱從脖頸上滑落,咕嚕嚕滾了半丈遠。

  那雙到死還瞪著的虎目里,寫滿了不敢置信。

  兩具無頭屍身在原地站了一息。

  趙凡的無頭屍身向前跪倒,重重撲進血泊之中。

  趙正的屍身也跟著前後栽倒。

  玄鐵戰甲撞在金磚上,聲音沉悶。

  血從斷頸里湧出來,淌成一片。

  沿著金磚縫隙流開,流到了光罩邊沿。

  金色光罩內,只剩秦宇一人站著。

  兩名成名多年的鎮北大將。

  兩個戰力堪比四轉金丹巔峰的沙場凶人。

  聯手一擊,未傷秦宇半根髮絲,反被一劍斬首。

  正乾殿,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聲都沒了。

  方才那些信誓旦旦說「秦宇必敗」的人,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先前低聲譏笑的文官,喉嚨里像塞了石頭,臉皮一陣發青。

  那名年輕世家子弟扶著桌角,手裡的酒壺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旁邊老臣這回懶得罵他。

  因為老臣自己腿在抖,鬍子也在抖。

  葉衛辰端著酒盞的手僵在半空。

  杯中酒液灑出杯沿灑了滿手,順著他的虎口淌下來,滴在袍角上。

  他沒擦也像沒察覺,心中駭然。

  二人聯手,天罡雙絕劍,逼退過三轉同境強者。

  一劍,秦宇只出了一劍,連人頭都斬了。

  葉衛辰後背的內衫已經濕透了,冷汗從脊椎骨一路滲到腰帶里。

  他的三轉金丹巔峰,在秦宇面前,夠幾招?

  若方才宮門前秦宇真想殺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葉衛辰喉結滾動了一下,握劍的手開始發顫。

  那杯酒,他再也喝不下了。

  趙軒靈坐在右側席位,麵皮繃得像鐵板,臉色陰得嚇人。

  他沒有低頭,也沒有移開視線,但眼底的情緒翻湧得厲害。

  心痛?有。

  趙凡、趙正是他埋在軍中的兩枚關鍵棋子。

  鎮守西北大營,替他掌控邊軍調度,又有王室宗親身份。

  今日若能逼死秦宇最好,逼不死,也能試出秦宇底細。

  如今兩顆棋子變成了地上兩具無頭屍體,所謂試探竟成了送葬。

  這盤棋,缺了一大角。

  可比心痛更重的,是忌憚。

  金丹後期,秦宇只是金丹後期。

  他一劍秒殺兩名四轉金丹巔峰,從出劍到斬首,前後不到三息。

  這種戰力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已經遠遠超過神武王朝年輕一輩的認知。

  這是妖孽。

  趙軒靈袖中的手攥成拳。

  秦宇若突破金丹巔峰,那元嬰之下誰人能敵?

  另一邊,慶安王把最後一口靈果咽下去,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過他這雞皮疙瘩不是嚇的,是爽的。

  慶安王盯著光罩里的秦宇,喉嚨里滾出一聲大笑。

  「痛快!」

  他一拍大腿,差點把旁邊李宰相嚇趴下。

  「這才叫殺伐!」

  「什麼鎮北雙將,什麼沙場老卒,吹得天花亂墜,結果連秦宇一劍都沒接住!」

  趙清雪站在龍椅旁,原本繃著的身子鬆了下來。

  她盯著光罩內秦宇的背影,眼眶泛紅,眼中光彩難掩。

  嘴唇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就知道秦宇敢接,就不會輸。

  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龍椅之上,正乾人王的五指深深陷入扶手裂紋中。

  他的表情很複雜,震驚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壓了十三年的重石被人搬走的釋然,已有藏不住的喜意。

  金丹後期,一劍斬殺兩名四轉金丹巔峰戰力者。

  若秦宇參加百朝大戰,必然大放異彩啊。

  而神武王朝已經墊底太久了。

  久到每年皇朝議事時,其他王朝的使者看他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群乞丐。

  這一次也許不同了,也許神武王朝不必再做墊底之國。

  人王嘴角微不可見地動了動,什麼也沒說。

  光罩內秦宇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手,金色光罩散去。

  血腥味立刻沖入殿中,蓋過靈酒香氣。

  幾名宮女臉色慘白,強忍著不敢出聲。

  「來人。」秦宇神情淡然,語氣隨意。

  「把地上收拾了,血腥味太重,敗胃口。」

  他轉向殿側禁衛:「還有屍體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