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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提出生死戰

  「王上,末將只為討個公道,要告此人!」

  趙凡一字一頓,聲音在大殿穹頂下迴蕩。

  「王室修煉聖地潛龍淵,乃我神武王朝根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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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數日前,秦宇擅闖潛龍淵,奪王室洞府。」

  「他重傷我三弟趙壇!」

  「事後我三弟神魂受創,神志混亂,瘋癲成廢人!」

  趙凡虎目泛紅,聲音哽咽。

  「三弟他……他連末將都認不出了!」

  「此仇不報,我三兄弟無顏立於王室宗廟之前。」

  那悲痛不似作偽,殿中議論聲再起。

  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員皺起眉頭,眼神微妙地變了。

  「趙壇竟瘋了?」

  「潛龍淵可是王室根基之地,秦宇下手未免太狠。」

  「一個外宗弟子憑什麼強闖?救駕有功,也不能隨便廢王室宗親吧?」

  這些聲音不大,卻全往秦宇耳朵里鑽。

  秦宇放下酒杯,酒液已涼,喝著沒滋味。

  他抬眼看向趙凡、趙正。

  目光平靜得像在看兩塊路邊石頭。

  人王看向秦宇。

  「秦宇,趙凡所言,可有此事?」

  秦宇開口,語氣淡然:「人是我打的。」

  輕飄飄的五個字落下,殿內不少人吸了口氣。

  趙凡、趙正同時眯起眼,殺機一盛。

  秦宇繼續說道。

  「不過,是趙壇先帶人堵我洞府,逼我交出鑰匙和飛龍令。」

  「我讓他滾,他不滾,他先動刀,我才動手。」

  「我只讓他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攔。」

  秦宇笑了笑,笑意沒達眼底。

  「至於他事後瘋了,那是他自己心魔太重。」

  「打不過人便把自己嚇瘋,這帳也算我頭上?」

  「與我何干?」

  這話一出,殿內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狂,太狂了。

  趙壇好歹是王子,是金丹巔峰。

  在秦宇口中,倒成了自尋死路的蠢貨。

  慶安王聽得痛快,拍案道:「說得好!」

  「潛龍淵之事,本王早聽禁衛稟報。」

  「北斗七峰早被趙天玄一脈私占,秦宇持飛龍令入洞府,合乎王令。」

  「趙壇帶人圍堵,敗了也是活該。」

  趙正猛地站起身,玄鐵甲葉嘩啦作響。

  他手中黑鐵長槊往地上一頓,金磚裂開細痕。

  「好一個與你何干!」

  他踏前一步,四轉金丹威壓轟然壓下。

  「慶安王,我三弟如今躺在床上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你說他活該?」

  慶安王眼神一厲,靈力流轉。

  「怎麼,你也想在正乾殿動兵器?」

  趙正還要開口,趙凡抬手攔住他。

  趙凡緩緩起身,按住劍柄,聲音壓得很低。

  「秦宇,你說得輕巧。」

  「我三弟雖脾氣暴,卻不是無故發狂之人。」

  「他金丹巔峰之境,在王室年輕一輩也有名號。」

  「你將他打成那般,今日一句心魔,便想推得一乾二淨?」

  秦宇看著他:「那你想怎樣?」

  趙凡向前一步,背後重劍出鞘半尺。

  「血債血償。」

  人王臉色一沉。

  「趙凡,今日是朕的慶宴。」

  趙凡拱手,卻未退半步。

  「王上,臣鎮守邊境多年,沒為自己求過半句。」

  「今日只求一個公道。」

  「這正乾殿,王上在,百官在。」

  「秦宇若是個帶把的,便不借王上之勢,不靠慶安王之威。」

  「就與我兄弟二人,刀劍對刀劍,生死台見!」

  趙正提起黑鐵長槊,鋒刃指向秦宇,戰甲上煞氣翻滾。

  「秦宇,敢不敢接?」

  此時,葉衛辰眼裡喜意藏都藏不住。

  趙軒靈也放下酒盞,靜看好戲。

  生死台,那是王室解決死仇的地方。

  進行生死戰的話,一般只有一方能活著下來。

  滿殿死寂,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劉雪晴手已按上劍柄,眸色發冷。

  慶安王龍紋長槍斜指地面,金色靈力流轉。

  趙清雪臉色發白,看向人王。

  人王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趙凡、趙正,又看向秦宇。

  最終目光落在趙凡那雙赤紅的虎目上。

  一陣難言的沉默。

  就在趙凡以為人王要開口阻攔時。

  秦宇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袖。

  青衫微動,流光劍在腰間發出一聲輕鳴。

  他走向殿中,路過趙凡身側時腳步未停。

  直到走到二人面前三步處,才停下。

  秦宇偏了偏頭,看向兩人,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生死台?生死之戰?」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趙正怒極反笑:「秦宇,你太狂了!」

  「當真以為在潛龍淵勝過幾個廢物,就能在我兄弟二人面前放肆?」

  秦宇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

  趙正心頭莫名一突,後半句話直接卡在喉嚨里。

  秦宇收回目光,看向趙凡。

  「你弟弟瘋了,是事實。」

  「他先動的手,也是事實。」

  「我給他留了一條命。」

  秦宇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無奈。

  「這已經是我看在王上面子上,最大的讓步。」

  「你們不謝我留他性命,反倒要跟我生死戰?」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趙大將軍,你這帳算得,比你弟弟還瘋啊。」

  趙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秦宇那雲淡風輕的樣子,比當面唾他一臉更難受。

  他猛地抽出背後寬刃重劍。

  重劍徹底出鞘,劍鋒貼著金磚劃出刺耳長音。

  三轉金丹巔峰的殺氣沖天而起,直指秦宇咽喉。

  「休要巧舌如簧,生死各安天命。」

  「今日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劍氣未至,那凌厲的鋒芒已刺得秦宇鬢髮輕揚。

  滿殿文武嚇得倒退數步,數十張桌案上的杯盞齊齊顫動。

  「放肆!」趙清雪一步跨出,鳳目含怒,厲聲開口。

  「趙凡、趙正,這裡是正乾殿!」

  「王上在此,百官在此,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是軍中校場,還是你們的私宅?」

  「眼中無君,拔刃於御前,按律當斬!」

  趙清雪以王室公主之尊呵斥,聲音清厲,壓過了兵甲相撞之聲。

  趙凡卻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抬起頭,虎目血絲遍布,橫劍於胸前,嗓音粗糲。

  「六公主殿下,末將敬你是王室公主,可今日之事與公主無關。」

  「末將一家三兄弟鎮守西北二十年,吃沙子長大的。」

  「我三弟如今瘋了!」

  「認不得親娘,認不得親兄,每日在床上像條瘋狗一樣嚎叫。」

  「我作為兄弟,豈有不報仇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