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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進退兩難

  葉衛辰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臉瞬息發青,怒吼道:「秦宇,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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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看著他,語氣隨意。

  「你剛才不是要正法我?」

  「劍在你腰上,手也沒斷,拔啊。」

  一這話壓得葉衛辰胸口怒火翻騰,理智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鏘,黑色戰劍出鞘,劍身映著日光,寒意森森。

  葉衛辰暴吼一聲,三轉金丹巔峰的靈力傾瀉而出,一步踏出。

  「秦宇,抗法行兇,本帥今日代王朝斬你!」

  百丈長的墨綠色劍氣從劍鋒上拔起,裂開宮門廣場上空的雲層。

  劍氣所過,青石板層層碎開,碎石翻飛。

  不少年輕子弟被震得倒退,吐血連連。

  葉正德見狀,眼中怨毒大盛:「爹,殺了他!」

  慶安王臉色大變,長槍一橫就要出手。

  秦宇卻抬了抬手,攔住了他。

  「讓他來。」

  下一剎,秦宇右手並指,往前隨意一划。

  一道不起眼的灰白劍氣從指尖飛出,不過三尺長,毫無花哨。

  可它一出,宮門前所有劍器都輕輕顫鳴。

  兩道劍光在半空相撞,轟的一聲,沒有僵持。

  葉衛辰全力一擊的百丈墨綠劍氣從中裂開,層層崩散,碎成漫天綠光。

  灰白劍氣穿過殘光,余勢不止。

  擦著葉衛辰的鼻尖掠過,削斷了他額角一縷碎發。

  嗤。

  劍氣順勢擦過他的肩甲,黑色肩甲裂開一道細長口子。

  葉衛辰被震退三步,靴底在青石上劃出兩道深痕。

  他握劍的手臂發麻,虎口滲血,幾根斷髮飄落。

  全場安靜了。

  方才還叫囂的葉正德,喉嚨里像塞了一團爛布。

  葉衛辰親自出手,竟被秦宇隨手一指輕描淡寫地破了?

  那可是前兵馬大元帥,那可是三轉金丹巔峰!

  許多官員看秦宇的眼色,已經從敬畏變成驚懼。

  趙軒靈的酒盞終於放不穩了,杯底碰到桌面,發出輕響。

  葉衛辰僵在原地,盯著肩甲裂口,滿頭冷汗,臉皮抽動。

  秦宇站在原地,連流光劍都未拔。

  「這便是大元帥的本事?難怪虎符都守不住。」

  葉衛辰胸口氣血翻滾,雙眼赤紅,握劍的手在顫。

  「你……」

  秦宇卻不再看他,轉頭望向慶安王。

  「王爺,方才他說宮門前動武,便是藐視王法。」

  「如今他當著百官的面先拔劍殺我,這筆帳該怎麼算?」

  慶安王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大笑出聲。

  「好,問得好!」

  他轉身看向百官,槍尖一轉,直指葉衛辰。

  「諸位都看見了。」

  「葉衛辰口口聲聲王法,轉頭便在宮門前拔劍行兇。」

  「他說秦宇殺人該死,那他當眾殺王上救命恩人,又該如何?」

  李宰相捋著鬍鬚,冷冷開口補刀。

  「按律,宮門擅動兵刃,衝撞王駕宴儀。」

  「輕則奪職下獄,重則按謀逆論處。」

  葉衛辰臉色鐵青,一陣紅一陣白。

  慶安王逼近一步,槍尖再往前半寸。

  「葉衛辰,你不是最講王法嗎?來,按王法辦。」

  「要麼你自己把自己正法了,要麼就當著滿朝文武承認,你方才放的是屁。」

  周圍有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

  這話太損,葉衛辰剛才拿律法壓秦宇。

  現在同一把刀,反手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葉正德急了,含糊喊道:「爹,別聽他們胡說!」

  「是秦宇先殺人!」

  慶安王冷冷瞥了他一眼。

  「閉嘴。」

  「再多嚎一句,本王讓人把你舌頭割了。」

  葉正德嚇得縮了回去,他再蠢也看出局勢不對了。

  葉衛辰手握戰劍,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繼續動手?慶安王就在旁邊,百官也都看見他先出劍。

  不動手?今日他這張老臉,便被秦宇踩進泥里。

  遠處的趙軒靈終於走不出了陰影,沉著臉現身。

  「慶安王,今日是王上慶宴。」

  「宮門前鬧成這樣,傳出去成何體統?」

  慶安王冷笑一聲:「軒靈王現在倒想起體統了。」

  「方才葉家小畜生辱人時,怎麼沒見你說話?」

  趙軒靈眼皮一沉:「慶安王,說話須有分寸。」

  秦宇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死寂。

  「分寸?」

  「你派幽殺王在路上殺我時,可講過分寸?」

  這句話落下,趙軒靈瞳孔驟縮,袖中的手猛地收緊。

  葉衛辰也猛然看向秦宇,滿眼駭然。

  廣場上多數人沒聽懂幽殺王三字,可少數老臣與世家家主,臉色全變了。

  天蠍樓樓主,神武王朝第一殺手,這個名字太久沒人敢在白日裡提起。

  趙軒靈面上強撐鎮定,聲音卻有些發澀。

  「秦宇,你在胡說什麼?本王不懂。」

  秦宇抬手,一枚暗金色的儲物戒在指間轉了半圈,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不太經打,儲物戒也窮得可憐。」

  「軒靈王,你找殺手的眼光,比你養狗的眼光差多了。」

  趙軒靈的臉色終於難看至極,嘴角那抹虛偽的笑意徹底消失。

  葉衛辰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

  幽殺王死了,真的死了,還死在秦宇手中。

  宮門前的風颳過紅毯,血腥味被吹散了些。

  可眾人背後,卻爬起更深的徹骨寒意。

  秦宇收起儲物戒,重新牽住劉雪晴微涼的手。

  「宴會要開了。」

  「若還想動手,我奉陪。」

  「若不敢,就把路讓開。」

  葉衛辰握劍的手抖了一下,不是怕,是怒到極處又無路可走。

  慶安王扛著龍紋長槍,站到秦宇身旁。

  「葉衛辰,選吧。」

  「按你自己的王法,正法自己。」

  「或者當著滿朝文武承認,你方才放的是屁。」

  滿場官員低頭,鴉雀無聲。

  葉衛辰臉上青白交替,戰劍還在手中,卻再難往前遞出半寸。

  他握著戰劍,進退兩難,胸口起伏不定。

  百名玄鐵重甲列在他身後,卻沒人敢上前半步。

  方才那一指的餘威猶在,秦宇連流光劍都沒拔。

  便破了三轉金丹巔峰的全力一擊。

  這等戰力,在場誰人不怕?

  更要命的是,幽殺王的儲物戒還在秦宇手裡。

  那枚暗金色的戒指,像一記無形耳光,抽得趙軒靈和葉衛辰都喘不過氣。

  堂堂天蠍樓樓主,一轉金丹巔峰,神武王朝第一殺手。

  死了,死得連屍首都沒見著。

  葉衛辰雖然不甘心,不甘到五臟六腑都在燒。

  可今日若真動手,他連三成勝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