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衛辰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臉瞬息發青,怒吼道:「秦宇,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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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看著他,語氣隨意。
「你剛才不是要正法我?」
「劍在你腰上,手也沒斷,拔啊。」
一這話壓得葉衛辰胸口怒火翻騰,理智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鏘,黑色戰劍出鞘,劍身映著日光,寒意森森。
葉衛辰暴吼一聲,三轉金丹巔峰的靈力傾瀉而出,一步踏出。
「秦宇,抗法行兇,本帥今日代王朝斬你!」
百丈長的墨綠色劍氣從劍鋒上拔起,裂開宮門廣場上空的雲層。
劍氣所過,青石板層層碎開,碎石翻飛。
不少年輕子弟被震得倒退,吐血連連。
葉正德見狀,眼中怨毒大盛:「爹,殺了他!」
慶安王臉色大變,長槍一橫就要出手。
秦宇卻抬了抬手,攔住了他。
「讓他來。」
下一剎,秦宇右手並指,往前隨意一划。
一道不起眼的灰白劍氣從指尖飛出,不過三尺長,毫無花哨。
可它一出,宮門前所有劍器都輕輕顫鳴。
兩道劍光在半空相撞,轟的一聲,沒有僵持。
葉衛辰全力一擊的百丈墨綠劍氣從中裂開,層層崩散,碎成漫天綠光。
灰白劍氣穿過殘光,余勢不止。
擦著葉衛辰的鼻尖掠過,削斷了他額角一縷碎發。
嗤。
劍氣順勢擦過他的肩甲,黑色肩甲裂開一道細長口子。
葉衛辰被震退三步,靴底在青石上劃出兩道深痕。
他握劍的手臂發麻,虎口滲血,幾根斷髮飄落。
全場安靜了。
方才還叫囂的葉正德,喉嚨里像塞了一團爛布。
葉衛辰親自出手,竟被秦宇隨手一指輕描淡寫地破了?
那可是前兵馬大元帥,那可是三轉金丹巔峰!
許多官員看秦宇的眼色,已經從敬畏變成驚懼。
趙軒靈的酒盞終於放不穩了,杯底碰到桌面,發出輕響。
葉衛辰僵在原地,盯著肩甲裂口,滿頭冷汗,臉皮抽動。
秦宇站在原地,連流光劍都未拔。
「這便是大元帥的本事?難怪虎符都守不住。」
葉衛辰胸口氣血翻滾,雙眼赤紅,握劍的手在顫。
「你……」
秦宇卻不再看他,轉頭望向慶安王。
「王爺,方才他說宮門前動武,便是藐視王法。」
「如今他當著百官的面先拔劍殺我,這筆帳該怎麼算?」
慶安王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大笑出聲。
「好,問得好!」
他轉身看向百官,槍尖一轉,直指葉衛辰。
「諸位都看見了。」
「葉衛辰口口聲聲王法,轉頭便在宮門前拔劍行兇。」
「他說秦宇殺人該死,那他當眾殺王上救命恩人,又該如何?」
李宰相捋著鬍鬚,冷冷開口補刀。
「按律,宮門擅動兵刃,衝撞王駕宴儀。」
「輕則奪職下獄,重則按謀逆論處。」
葉衛辰臉色鐵青,一陣紅一陣白。
慶安王逼近一步,槍尖再往前半寸。
「葉衛辰,你不是最講王法嗎?來,按王法辦。」
「要麼你自己把自己正法了,要麼就當著滿朝文武承認,你方才放的是屁。」
周圍有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
這話太損,葉衛辰剛才拿律法壓秦宇。
現在同一把刀,反手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葉正德急了,含糊喊道:「爹,別聽他們胡說!」
「是秦宇先殺人!」
慶安王冷冷瞥了他一眼。
「閉嘴。」
「再多嚎一句,本王讓人把你舌頭割了。」
葉正德嚇得縮了回去,他再蠢也看出局勢不對了。
葉衛辰手握戰劍,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繼續動手?慶安王就在旁邊,百官也都看見他先出劍。
不動手?今日他這張老臉,便被秦宇踩進泥里。
遠處的趙軒靈終於走不出了陰影,沉著臉現身。
「慶安王,今日是王上慶宴。」
「宮門前鬧成這樣,傳出去成何體統?」
慶安王冷笑一聲:「軒靈王現在倒想起體統了。」
「方才葉家小畜生辱人時,怎麼沒見你說話?」
趙軒靈眼皮一沉:「慶安王,說話須有分寸。」
秦宇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死寂。
「分寸?」
「你派幽殺王在路上殺我時,可講過分寸?」
這句話落下,趙軒靈瞳孔驟縮,袖中的手猛地收緊。
葉衛辰也猛然看向秦宇,滿眼駭然。
廣場上多數人沒聽懂幽殺王三字,可少數老臣與世家家主,臉色全變了。
天蠍樓樓主,神武王朝第一殺手,這個名字太久沒人敢在白日裡提起。
趙軒靈面上強撐鎮定,聲音卻有些發澀。
「秦宇,你在胡說什麼?本王不懂。」
秦宇抬手,一枚暗金色的儲物戒在指間轉了半圈,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不太經打,儲物戒也窮得可憐。」
「軒靈王,你找殺手的眼光,比你養狗的眼光差多了。」
趙軒靈的臉色終於難看至極,嘴角那抹虛偽的笑意徹底消失。
葉衛辰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
幽殺王死了,真的死了,還死在秦宇手中。
宮門前的風颳過紅毯,血腥味被吹散了些。
可眾人背後,卻爬起更深的徹骨寒意。
秦宇收起儲物戒,重新牽住劉雪晴微涼的手。
「宴會要開了。」
「若還想動手,我奉陪。」
「若不敢,就把路讓開。」
葉衛辰握劍的手抖了一下,不是怕,是怒到極處又無路可走。
慶安王扛著龍紋長槍,站到秦宇身旁。
「葉衛辰,選吧。」
「按你自己的王法,正法自己。」
「或者當著滿朝文武承認,你方才放的是屁。」
滿場官員低頭,鴉雀無聲。
葉衛辰臉上青白交替,戰劍還在手中,卻再難往前遞出半寸。
他握著戰劍,進退兩難,胸口起伏不定。
百名玄鐵重甲列在他身後,卻沒人敢上前半步。
方才那一指的餘威猶在,秦宇連流光劍都沒拔。
便破了三轉金丹巔峰的全力一擊。
這等戰力,在場誰人不怕?
更要命的是,幽殺王的儲物戒還在秦宇手裡。
那枚暗金色的戒指,像一記無形耳光,抽得趙軒靈和葉衛辰都喘不過氣。
堂堂天蠍樓樓主,一轉金丹巔峰,神武王朝第一殺手。
死了,死得連屍首都沒見著。
葉衛辰雖然不甘心,不甘到五臟六腑都在燒。
可今日若真動手,他連三成勝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