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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一絲殺機

  秦宇搖頭一笑,收起了流光劍。

  而夜色漸漸落下,劍峰安靜了下來。

  秦宇盤膝而坐,體內混沌神決飛速運轉。

  灰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滾滾流走,厚重沉穩。

  突破金丹後期之後,他體內的力量已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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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的一轉金丹巔峰,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可秦宇不會有絲毫大意。

  前世走到無敵大帝之境,他見過太多陰溝翻船之人。

  越是臨近大事,越不能輕敵。

  趙軒靈能隱忍十三年毒殺人王,絕非沒腦子的蠢貨。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

  天光剛亮,庭院外的禁制便響了。

  門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蘇清寒小跑著去開門,回來時身後跟著四名甲冑鮮明的王室銀甲侍衛。

  為首的統領有著金丹後期的修為,見秦宇出來,當即單膝跪地。

  他雙手托起一枚通體溫潤的白玉牌。

  「奉慶安王之命,恭迎秦公子與劉聖女入宮赴宴。」

  玉牌正面雕著繁複龍紋,龍目處嵌著兩點赤金,背面刻「通行」二字。

  隱隱有王宮禁制氣息流轉,這是王宮最高等級的出入憑證。

  秦宇接過玉牌,隨手收入袖中。

  「讓侍衛在院外候著,等我片刻。」

  統領不敢催促,躬身退到一旁。

  秦宇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束髮玉冠,腰懸流光劍。

  他沒有刻意打扮,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度,比任何錦衣華服都壓人。

  蘇清寒在丹房門口看呆了,忍不住誇了一句。

  「師父今天真好看。」

  秦宇瞥她一眼:「爐子看好,別又炸了。」

  「今日十爐丹,少一爐,明日加倍。」

  蘇清寒臉上的笑當場沒了,縮了縮脖子,欲哭無淚。

  「師父,您去赴宴,還不忘罰弟子?」

  秦宇帶著淡淡的笑意往外走:

  「好好煉丹,為師記性好,別忽悠我。」

  半個時辰後,秦宇到了聖女峰。

  此時,一道劍光落入玉石廣場,劉雪晴已經在峰頂等著了。

  秦宇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罕見地多停了兩息。

  她今日換了一襲月白流仙裙,裙擺繡著細密的銀色雲紋。

  行走間銀紋隨光而動,似月華鋪地。

  發間那支鳳凰玉簪是他替她扶正過的。

  此刻斜斜插在烏髮中,襯得她膚若凝脂。

  清冷中帶著三分女兒家的嬌媚,像雪山頂上開了一朵春花。

  秦宇前世活了數千年,什麼絕色沒見過。

  可這一刻,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停駐。

  劉雪晴察覺他的視線,被他看得耳根微熱,偏過頭去故作從容。

  「看什麼?不合適?」

  秦宇伸手牽住了她的手腕。

  「看我妻子好看,很合適。」

  這短短几個字,讓劉雪晴眼底多了幾分壓不住的笑意,嘴角也往上翹。

  她白了他一眼,輕聲回懟。

  「誰是你妻子,大禮都沒辦。」

  秦宇沒有鬆手:「走吧,飛舟在山門外等著。」

  劉雪晴沒有掙開,任由他牽著,兩人並肩朝山門走去。

  山門外,一艘通體雪白的龐大飛舟正懸在半空。

  舟身以百年白靈木打造,兩側刻著龍鳳呈祥的繁複紋路。

  比起玄劍宗尋常的飛舟,這艘飛舟更像是一座會飛的小型宮殿。

  甲板上鋪著厚厚一層柔軟的白色妖獸皮毛,十二名銀甲禁衛分列兩側。

  見秦宇與劉雪晴到來,禁衛們齊齊躬身行禮。

  「恭迎秦公子,恭迎劉姑娘。」

  排場確實不小,慶安王是真把秦宇當成了最尊貴的客人在待。

  兩人登上飛舟,禁衛統領一揮手,陣紋瞬間亮起。

  飛舟平穩升空,破開雲海,朝著王城方向疾馳而去。

  玄劍宗的連綿群峰在後方迅速遠去。

  船艙內陳設精緻,檀木桌上擺著靈果與裊裊升起的清茶。

  劉雪晴坐在秦宇對面,玉指繞著茶杯邊緣,欲言又止。

  「怎麼了?」秦宇問。

  劉雪晴蹙著黛眉看著他。

  「今日王宮慶宴,趙軒靈必會在場。」

  「他連派人來拉攏你都做得出來,宴會上未必沒有後手。」

  秦宇端起茶盞,看著窗外的雲海,抿了一口。

  「他若只是動嘴,便讓他說。」

  「他若敢在人王面前動手,那他比我想的還要蠢。」

  劉雪晴輕聲說道:「王宮之中終究不同外面。」

  「但暗地裡使絆子,倒是他的風格。」

  秦宇放下茶盞,平靜地看著她。

  「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趙軒靈這條命,早晚是我的。」

  「倒是他,該擔心自己還能蹦躂幾天,得看他自己送到哪一步。」

  劉雪晴聽出了話中的鋒芒,便沒再多勸,她信他。

  飛舟很快出了玄劍宗地界,進入了大片未開墾的荒野。

  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原始密林,古木參天,靈霧瀰漫。

  風聲貼著船舷掠過,帶來草木與濕土的氣息。

  秦宇靠在艙壁上,半闔著眼。

  忽然,他端著茶盞的手停住了,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神魂在突破金丹後期之後,感知範圍暴漲了數倍。

  方圓五里之內,一草一木皆在掌握。

  而就在飛舟左後方約三里處雲層與山影之間,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窺伺感。

  那道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正不遠不近地跟著。

  若換成旁人,只會把這當成一陣風過。

  可秦宇前世歷經無數生死,殺意再細,也逃不過他大帝級別的神魂。

  更讓秦宇在意的是,那道氣息中藏著一縷凝練到骨子裡的殺意。

  很淡,淡得像針尖上的一滴毒。

  不出手時毫無聲息,一旦動手便直取要害。

  但秦宇太熟悉這種味道了。

  那種將殺意融入呼吸、融入血液的人,一輩子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殺人。

  這種殺意,比之前天蠍樓的滅一、滅二、滅三強太多了。

  那三個金牌殺手在這道氣息面前,就像學徒和宗師的差距。

  秦宇的嘴角微微扯起一個弧度,有意思。

  趙軒靈終於捨得拿出像樣的人了。

  昨日才派人來拉攏,今日便安排了頂級殺手跟上來。

  這殺手怕是昨日便已經到了,一直藏在暗處等待最佳時機。

  更明顯的是,對方用了天蠍樓的追魂秘術。

  故意漏出一絲殺機,就是為了逼他主動離開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