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70章 遭到阻攔

  寢宮大門緊閉,門前站著一排殺氣騰騰的武將。

  人群里,一名身穿紫金官袍的老者看見慶安王,急忙三步並作兩步擠了過來。

  他的官帽歪了都沒顧上扶,滿臉焦急,額頭全是冷汗。

  「王爺,您可算來了!」

  這人正是當朝李宰相,保王派的老臣之首,聲音都劈了,眼眶發紅。

  慶安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王上現在情況如何?」

  李宰相嘴唇哆嗦著,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深深的絕望。

  「半個時辰前,人王突然咳血昏厥。」

  「太醫院三位大丹師輪番施針,皆無效,脈象一路往下掉,壓都壓不住。」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太醫院只傳出一句,龍脈氣機已經散了三成。」

  「御醫說若再拖下去,怕是……拖不過七日了!」

  慶安王握著龍紋長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內殿不許臣等入內,所有人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宰相又湊近了一步,聲音細如蚊蚋,目光飄向武將那邊的最前方。

  「王爺,更壞的是,那位……也來了。」

  秦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武將隊列的正中間,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人。

  他身披玄色大氅,內穿黑金戰甲,面如削鐵。

  顴骨極高,頭髮半白,眉骨極重。

  一雙鷹眼在火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站在那裡自有一股軍中磨礪出的殺伐氣。

  他腰間懸著一把虎頭寶刀,手裡還拄著一柄四尺長的墨色重劍。

  劍柄上裹著舊皮,磨得發亮。

  金丹巔峰的氣息不加掩飾地釋放著,壓得周圍文官連呼吸都放輕了。

  身後站著七八名同樣披甲佩刀的武將,個個殺氣外露。

  此人便是兵馬大元帥葉衛辰,葉家真正的靠山。

  手握三十萬邊軍的實權人物,是軒靈王的人。

  而秦宇剛到廣場,便感到一道極穩、極狠的殺機落在自己身上。

  不像宋逆龍那種怒火上頭的殺意,葉衛辰的殺意是戰場上磨出來的。

  兩人視線隔著廣場相接,葉衛辰眼底壓著審視與冷意。

  像在衡量一個死人該怎麼埋。

  秦宇沒有避開,神情鎮定自若。

  慶安王聽完李宰相的話,抬步便往寢宮走,秦宇緊隨其後。

  可剛踏上第一層石階,葉衛辰便橫跨一步。

  重劍重重拄地,擋在寢宮台階上。

  那一步踏下去,整座廣場都跟著顫了一顫。

  「慶安王,止步。」

  慶安王死死盯著他:「讓開。」

  葉衛辰聲音粗糲得像砂石磨鐵:「人王病危,聖駕不可驚擾。」

  「寢宮內有太醫院與王室供奉守著,在人王醒來之前,任何外人不得入內。」

  慶安王怒極反笑:「本王是外人?」

  葉衛辰看了眼秦宇胸口未愈的焦痕和他手中沾血的流光劍。

  又看了看劉雪晴與趙清雪,嘴角撇出一絲不屑。

  「王爺和六公主自然不是外人。」

  「可王爺帶來的這兩人,未奉詔令,強闖宮門。」

  「如今還要闖入寢宮,是何用意啊?」

  葉衛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而人王病危,舉朝震動。」

  「王爺不在京中坐鎮,跑去玄劍宗看戲?」

  「現在倒好,拖著一群來路不明的人闖進王宮。」

  「這讓本帥不得不問一句,王爺究竟是來救駕。」

  「還是趁人王昏迷,另有所圖,行那謀逆之事?」

  這句話落地,廣場上百官頓時譁然。

  身後一個紅臉武將和一個絡腮鬍武將齊聲附和。

  「大元帥所言極是,人王昏迷,王宮正該嚴防。」

  「慶安王帶外人入宮,實在不合規矩,若驚擾聖駕,誰擔得起?」

  那紅臉武將指著秦宇喝道:「此子渾身血污,手持凶劍。」

  「而且來歷不明,讓他進寢宮,誰能放心?」

  慶安王盯著葉衛辰,字字壓著火:「葉衛辰,你敢攔本王?」

  葉衛辰往前半步,身後數名武將齊齊並肩,把寢宮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在下職責所在,今夜誰也不得踏入寢宮半步。」

  葉衛辰轉過身,一手按在寢宮的門框上,偏過頭。

  鷹眼中的殺機再不掩飾,死死鎖定了秦宇。

  「尤其是你,秦宇。」

  廣場上靜得出奇。

  火把的油煙味混著血腥氣,在夜風裡飄來飄去。

  葉衛辰幾句話話,壓得廣場上百官齊齊失聲。

  文官一側,不少老臣面露怒意。

  可人王寢宮大門就在葉衛辰身後,裡面太醫未出,王上生死未明。

  這種時候,誰敢硬闖?誰又敢擔一個驚擾聖駕的罪名?

  李宰相額頭汗水直落,湊到慶安王耳邊。

  壓著聲音道:「王爺,此事……不如暫且從長計議?」

  慶安王眼中怒火幾欲噴出,額角青筋跳了兩跳。

  「從長計議?」

  「本王兄長躺在裡面等死,你讓本王從長計議?」

  李宰相嘴唇抖了抖,卻說不出話,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慶安王真被葉衛辰扣上謀逆的帽子。

  到時人王未救,保王派先亂。

  葉衛辰擋在寢宮台階上,那柄墨色重劍拄著地面,半步不退。

  那姿態分明不是守門,而是守一座即將落入手中的王座。

  他掃了一眼秦宇身上那道碗口大的焦痕,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掩飾的輕蔑。

  眼神把秦宇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帶著大元帥多年習慣的居高臨下。

  「王爺,老臣也想救駕。」

  葉衛辰嗓音粗重,帶著邊關磨礪出的沙啞,傳遍廣場。

  「可王上龍體危重,寢宮之內已有太醫院的醫師正在內診治。」

  「秦宇一個外宗弟子,滿身血污,剛從生死台下來。」

  「讓這種人入內診脈,若王上病情加重,出了差池,誰來擔責?」

  紅臉武將馬上接話:「大元帥言之有理!」

  絡腮鬍武將也上前一步:「慶安王護兄心切,我等理解。」

  「可救駕不是兒戲,秦宇年紀輕輕,縱然會些丹術,怎配稱神醫?」

  這話一出,武將那邊不少人紛紛附和。

  「王宮御醫都治不了,一個毛頭小子能治?」

  「若治壞了,誰擔得起?」

  「王上萬金之軀,不可拿來試藥!」

  中立大臣面面相覷,有人覺得葉衛辰過分。

  可這幾句話,偏偏挑不出太大錯處。

  人王病危,太醫院在內,外人不得進。

  從規矩上說,葉衛辰占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