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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宗主出面

  秦宇收回視線,正要與劉雪晴離開生死擂台。

  丹峰方向,忽然衝出數十道人影,將擂台四角堵了個嚴實。

  為首的是一名灰袍長老,鬚髮皆白。

  胸前丹紋金線足有四道,正是丹峰資歷最老的長老周鶴。

  在他身旁,丹峰執事許明臉皮青灰。

  眼珠子布滿血絲,帶著二十多名弟子拔出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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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道靈力交匯成網,將退路死死封住。

  宋洪幾個死忠跟班更是紅著眼,像瘋了一樣往前擠。

  有人捏符,有人祭出丹爐。

  「給峰主償命!」

  「他偷襲殺人,不配活著離開!」

  周鶴看著宋逆龍的屍身,老臉漲紅,雙眼滿是怨毒,咬牙怒喝:

  「秦宇,你殺我丹峰峰主,還想一走了之?」

  劉雪晴抬手按劍,太陰劍意壓出三尺,眉間寒意壓不住。

  趙清雪也收起了玩笑,金紋裙擺掃在碎石上,腰間王室玉佩亮起金紋。

  秦宇卻抬手攔住二人,往前邁了一步。

  他身上血跡未乾,胸前焦痕仍在收口,流光劍還垂在身側。

  沒有拔劍,甚至沒催動靈力,只是目光掃過周鶴,又看了許明一眼。

  就這一眼,許明腳底像踩了冰,膝蓋不由自主彎了半寸。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被什麼大得離譜的東西盯上了。

  比宋逆龍臨死前那股威壓還讓人喘不上氣。

  周鶴喉結滾動,嘴硬道:

  「生死戰歸生死戰,可宋峰主乃丹峰之主!」

  「你一個弟子,以下犯上,殺宗門峰主,便是叛宗!」

  「今日若不給丹峰一個交代,我丹峰上下,絕不答應!」

  身後弟子跟著吼「絕不答應」,只是不少人喊得響,腳卻往後挪了半寸。

  秦宇看向他們,那目光沒有多少火氣,聲音也不重,卻傳遍了整座廣場。

  「生死契約你們都看見了。」

  「宋逆龍輸了,死了,怨不得誰。」

  「如果你們也想死,可以上來。」

  這句話落下,生死擂台四周的喧鬧全被壓住,溫度好像又低了幾分。

  丹峰眾人身上汗毛全豎了起來,方才宋逆龍怎麼死的,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縷暗灰劍氣,細得連針都算不上。

  卻穿透了三轉金丹巔峰的肉身與丹田。

  許明嘴唇哆嗦,想說話,喉嚨里堵著出不來。

  周鶴咬牙硬撐:「你……你已是強弩之末!」

  「諸位同門莫怕,他撐不了多久!」

  話是這麼喊,可他自己卻沒有上前。

  有個年輕弟子的靈劍直接從手裡滑落,咣當砸在腳背上。

  疼得他跳了一下,卻沒敢撿,人也沒敢動。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風聲,那些方才還嚷著給峰主報仇的人,一個個垂下了腦袋。

  敢嚷和敢動手,從來是兩碼事。

  劍峰弟子當場罵開了。

  周元澄提劍站出,罵得最凶:「老東西,你要點臉行不行?」

  「宋逆龍活著時你們喊生死由命,死了就叛宗?」

  「丹峰煉丹煉多了,腦子也煉成藥渣了?」

  「來,誰敢碰秦師弟,先問問我劍峰答不答應!」

  劍峰數百弟子齊齊上前,劍鳴一片,氣勢沖得丹峰弟子腳下發軟。

  就在場面馬上要亂時,一道靈壓從高台上碾下來。

  不算猛,但穩,像一座山慢慢挪過來,誰都躲不掉。

  「夠了!」

  玄劍宗宗主終於開口,兩個字傳遍廣場。

  宗主身影從高台落下,青色宗主袍獵獵作響。

  他沒有御劍,沒有踏空,兩腳踩在碎裂的玄鐵檯面上,一步步走過來。

  走到許明面前時,許明撲通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上。

  宗主站在兩峰之間,目光壓向周鶴,語調平淡。

  「生死台立約,雙方自願,外人不得干預。」

  「宋逆龍技不如人,死在台上,是他的命,怨不得旁人。」

  周鶴臉皮抖了抖,仍不甘心:「宗主,宋峰主乃我丹峰主心骨,他死了,丹峰……」

  「丹峰沒了宋逆龍,就不會煉丹了?」宗主冷聲打斷。

  「還是說,玄劍宗姓宋?」

  周鶴雙腿一軟,後背汗濕。

  這話太重,再往下接便是謀宗之罪。

  宗主掃了一圈那些拔劍的丹峰弟子,語氣比方才更寒。

  「周鶴,你身為丹峰長老,煽動弟子圍殺同門,該當何罪?」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誰若再借宋逆龍之死糾纏挑事,按宗規論處,逐出玄劍宗!」

  按宗規論處這五個字砸下來,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丹峰弟子的劍齊刷刷收回鞘中。

  許明趴在地上渾身篩糠,半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宗主冷聲道:「執法殿長老何在?」

  兩名執法殿長老踏空而來應道:「在。」

  「將丹峰鬧事弟子記名。」

  「周鶴回丹峰閉門三月,未得本座許可,不得出峰。」

  周鶴滿臉不甘,卻只能低頭遵命,丹峰眾人退去時,腳步又急又亂。

  方才那點凶氣,早被秦宇一句話和宗主的威壓殺得乾乾淨淨。

  台下不少散修看得直咂舌,紛紛議論斬峰主還能喝退一峰。

  秦宇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看向宗主,拱了拱手:「多謝宗主主持公道。」

  宗主看著他滿身傷痕,目光在他胸口那道焦痕上停了一瞬,眼底有欣賞也有幾分複雜。

  「你小子,膽子不小,連本座都被你騙了半場。」

  秦宇笑道:「宋逆龍太急,我陪他走完一程。」

  宗主聽得眼皮一跳,換成旁人,別說陪走一程,一腳踏進去便成灰。

  劉雪晴在旁邊冷冷補刀:「他不止陪,還故意挨了兩百多劍。」

  秦宇咳了一聲:「小事。」

  趙清雪在旁輕笑:「小事?秦公子的『小事』,向來挺費命。」

  宗主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笑。

  轉而正色道:「秦宇,有個人想見你。」

  秦宇眉頭動了一下,抬眼問:「誰?」

  宗主沒多解釋,只道:「去了便知,放心,不是敵人,至少此刻不是。」

  秦宇聽出話中餘味,點頭道:「帶路。」

  劉雪晴要跟上,宗主卻道:「雪晴,你先回聖女峰。」

  劉雪晴不答,只看秦宇。

  秦宇低聲道:「我去去便回。」

  劉雪晴盯著他的傷口,眉眼間壓著惱意:

  「半個時辰,若你不回,我去大殿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