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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不敢妄動

  片刻後,秦宇站起身。

  「軒靈王這次失手,短期內不會再動秦家。」

  「為何?」秦天問。

  「天蠍樓三名金牌殺手,加一張五階九天引雷符,全死在城外。」

  「以軒靈王謹慎的性格,他估計短時間內不會輕舉妄動了。」

  秦宇說得輕描淡寫,秦天卻聽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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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階符籙,那可是堪比一轉金丹巔峰全力一擊的東西。

  尋常金丹巔峰挨一下,不死也廢。

  秦宇昨夜竟硬扛下來了?

  秦天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已經走到了他完全看不懂的高度。

  劉雪晴低聲道:「那也不能大意。」

  秦宇點頭:「所以,要給他回一封信。」

  秦天一愣:「給誰?」

  「軒靈王。」秦宇淡淡一笑

  秦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寫信給他?」

  「嗯。」秦宇走到案前,提筆蘸墨。

  筆鋒落紙,殺氣比劍還重。

  一行字寫下。

  「殺手太弱,符籙也差。」

  第二行。

  「洗乾淨脖子,等我登門取頭。」

  第三行。

  「秦宇。」

  秦天看著那三行字,半天沒出聲。

  劉雪晴也怔了怔,她見過囂張的。

  沒見過傷還沒好,就把刀架到王爺門口的。

  秦天咽了口唾沫:「宇兒,這信送出去,便是不死不休了。」

  秦宇把信折好,封入靈蠟。

  「從他派人攻秦家那天起,便已是不死不休。」

  秦天沉默下來,過了許久,秦宇喊來一名心腹侍衛。

  那侍衛叫秦山,跟隨秦家多年,性子穩,嘴也嚴。

  秦宇將信遞給他:「去京城軒靈王府,親手交給軒靈王。」

  秦山接過信,手掌微顫。

  這不是送信,這是抱著腦袋去敲王府大門。

  秦宇又拋給他一張符籙。

  「若有人攔你,亮這張符,若有人想殺你,撕了它。」

  秦山低頭看去,符紙上有金色劍紋遊走。

  一股讓他靈魂發麻的鋒芒,藏在薄薄符紙里。

  秦山當即跪下:「屬下必將信送到。」

  秦宇擺手:「活著回來。」

  秦山眼眶發熱,重重叩首,轉身離去。

  三日後,京城,軒靈王府。

  地下密室里,萬年玄鐵王座又換了一把。

  軒靈王坐在上面,手裡握著最新傳回的密報。

  「天蠍樓滅一、滅二、滅三,命牌全碎。」

  「九天引雷符已觸發,目標秦宇,未死。」

  短短几行字,卻比刀子還扎人。

  軒靈王的手掌越收越緊,玄鐵扶手發出牙酸的聲響。

  「未死?」他笑了一聲。

  「堪比一轉金丹巔峰的一擊,貼身落下,他沒死?」

  跪在下方的黑衣人不敢抬頭。

  「據暗樁回報,城外老林被夷為平地。」

  「三名金牌殺手屍骨無存,秦宇與劉雪晴,當夜返回秦家。」

  軒靈王胸膛起伏,金丹中期,又是這四個字。

  一個金丹中期,毀天丹閣,斬暗衛副統領,滅三名天蠍樓金牌殺手。

  此人若入金丹後期,誰還能壓他?

  若入金丹巔峰呢?軒靈王不願往下想。

  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王府管事跪在門外,額頭貼地。

  「王爺,青元城秦家派人送來一封信。」

  軒靈王的眼神壓了過去。

  「誰送的?」

  「秦家侍衛。」

  「人呢?」

  「按王爺規矩,本該拿下,可那人手裡有一張四階劍符,護衛不敢動。」

  軒靈王伸手一抓,信封隔空飛入掌中。

  靈蠟裂開,三行字落入眼底。

  殺手太弱,符籙也差。

  洗乾淨脖子,等我登門取頭。

  秦宇。

  軒靈王看完後,整個人停在原地。

  下一息,密室里傳來一聲刺耳裂響。

  新換的玄鐵王座,被他一掌拍成兩截。

  「秦宇!」軒靈王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在信紙上。

  血把「取頭」二字染得通紅,跪著的黑衣人嚇得魂都快飛了。

  軒靈王竟被氣吐血了嗎,攥著那封信,手背青筋鼓起。

  他想殺,想現在就調集所有暗衛,殺去青元城。

  可理智死死按住了他。

  三名金牌殺手,外加五階符籙都沒能殺秦宇。

  再派人去,便是添命。

  沒有壓死秦宇的把握前,動一次,輸一次。

  「傳令。」軒靈王咬著牙。

  「所有對秦家的行動,停,只留下眼線。」

  黑衣人愣住:「王爺……」

  軒靈王一腳將他踹翻:「本王說停!」

  黑衣人爬起來,血從額頭流下。

  「是!」

  軒靈王低頭看著染血的信。

  他忽然笑了,笑聲低啞:「秦宇,你想逼本王亂?」

  「本王偏不亂,等逆暴丹煉成,等那批人養出來。」

  「本王要你秦家滿門,連一條狗都跪著死。」

  密室最深處,傳來鎖鏈碰撞聲。

  黑暗裡,數十道壓抑的喘息,慢慢響起。

  另一邊青元城,秦家這幾日難得安穩。

  廟會刺殺的餘波被壓了下去。秦天表面鎮定,夜裡卻總醒。

  每次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秦家大陣的靈石槽。

  秦宇把一切看在眼裡。

  離開前一日,他將秦天請到祖堂。

  桌上放著一隻長盒,秦天打開後,整個人怔住。

  十張四階符籙,整整齊齊躺在盒中。

  每一張符籙,都有靈光在符面流轉。

  秦天手指停在半空,不敢碰。

  「這是……四階符籙?」

  秦宇說道:「嗯,我這幾日煉的。」

  秦天呼吸都亂了,四階符籙。

  一張便能賣出天價,而且有價無市。

  十張擺在這裡,足以讓一個三流家族一步登天。

  秦天把盒子推回去:「不行,這東西你留著。」

  「你在外面仇家太多,比秦家更需要。」

  秦宇沒接,說道:「我如今尋常金丹巔峰已不懼。」

  「這些符籙放我身上,作用不大。」

  秦天瞪他:「你管這叫作用不大?」

  秦宇把盒子推回去:「秦家需要。」

  一句話,堵住了秦天所有推辭。

  祖堂里,香火輕輕搖動。

  秦天看著眼前的兒子,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當年那個被罵逃兵、廢物、罪人的孩子。

  如今站在這裡,把足以鎮族的底牌往家裡放。

  秦天低頭,手掌按在木盒上。

  「好,我收,但你記住,秦家不是你的拖累。」

  「你若有難,秦家上下,沒人會躲。」

  秦宇看著父親鬢邊新添的白髮:「我記下了。」

  門外,劉雪晴已換好行裝。

  蘇清寒也趕了過來,背著劍,懷裡揣著那本丹道手札。

  她見秦宇出來,立刻行禮:「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