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50章 幕後之人

  時間過去半炷香。

  秦宇身上的血終於不再往外涌。

  焦黑皮肉脫落,露出新生的血色。

  劉雪晴餘光瞥見這一幕,手中靈劍差點沒握穩。

  她見過療傷丹,也見過元嬰老祖出手救人。

  可秦宇這恢復速度,已經不能用常理去講。

  那可是五階符籙,九天引雷符,堪比一轉金丹巔峰全力一擊。

  尋常金丹巔峰挨了,屍骨都未必全。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宇硬吃一擊,竟在坑底自己療傷,簡直逆天?

  很快,一個時辰後。

  秦宇身上最後一縷殘雷被壓入丹田。

  他睜眼,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石上,燒出一個小坑。

  劉雪晴轉身快步來到他身邊:「怎麼樣?」

  秦宇抬手按了按胸口,骨頭還疼,經脈也沒全好。

  但外表已無大礙,氣息雖弱,卻不再有性命之憂。

  「死不了。」他語氣平穩。

  劉雪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確定他不是硬撐,才鬆開一直握緊的劍。

  下一刻,她抬手便打在秦宇肩上。

  力道不重,卻把秦宇打得咳了兩聲。

  「雪晴,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劉雪晴眼睛又紅了:「你還敢貧嘴?」

  秦宇看著她發紅的眼尾,難得沒還嘴。

  劉雪晴蹲在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秦宇,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事?」

  「丹道、符道、劍道。」

  「金丹中期斬金丹巔峰,硬扛五階雷符還活著。」

  「現在連傷都能自己恢復回來。」

  她盯著他,像要把他看穿:「你總得給我一句實話。」

  夜風吹過深坑,遠處焦土還冒著熱氣。

  秦宇沉默了片刻,前世重生,混沌神鼎,十帝圍殺。

  這些一旦說出口,因果便會壓到劉雪晴身上。

  她如今只是金丹初期。

  背後有燕雲老祖,也扛不起那等層面的風浪。

  秦宇抬手,將她發間歪斜的鳳凰玉簪扶正。

  「我得過一場奇遇,修了一門特殊功法,來歷很深。」

  「不是不告訴你,是有些事牽扯太大。」

  劉雪晴沒有說話。她看得出來,秦宇沒說全。

  可他扶簪子的動作很輕。輕到讓她滿腔追問都堵在喉嚨里。

  她忽然想起秦家門前,他從天而降。

  也想起廟會人潮里,他把她護在懷中。

  還有方才他寧願自己面對三名金丹巔峰,也要先把她安置好。

  秘密可以慢慢問,人還在,便夠了。

  劉雪晴偏過臉,擦去眼角濕意,說道:「下次別再點我穴。」

  秦宇點頭:「好,除非真來不及。」

  劉雪晴氣得差點又打他。

  秦宇低笑一聲,牽動傷口,疼得吸了口涼氣。

  劉雪晴瞪他:「活該。」

  話雖如此,她還是伸手扶住秦宇。

  秦宇站起身,腳下略晃。

  劉雪晴肩膀一沉,撐住他半邊身子。

  兩人一同躍出深坑,被夷平的老林鋪在夜色下,滿地溝痕。

  三名天蠍樓殺手已成飛灰,連屍骨都沒留下。

  只有那股殘留的煞氣,仍在風裡打轉。

  秦宇抬手一招,遠處岩壁上的流光劍飛回掌中。

  劍身輕顫,像在訴苦,秦宇低頭看了眼劍刃上的裂紋。

  「走吧,回家!」

  隨即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青元城方向飛去。

  夜色之下,深坑中殘雷未滅。

  夜風從城外吹回青元城,卷著焦土味。

  秦宇和劉雪晴落在秦家後院時,天也漸漸亮了。

  守夜的侍衛揉了揉眼,剛要開口,便被劉雪晴抬手止住。

  秦宇衣袍換過一件,胸口仍有血氣未散。

  他腳步穩,可劉雪晴扶著他手臂的動作,瞞不過有心人。

  秦天一夜未睡,廟會那邊傳回的動靜太大。

  城外雷光沖天,半座青元城都看見了。

  老父親坐在偏廳,茶水涼了三遍。

  直到看見秦宇進門,他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回來了?」

  只三個字,嗓子啞得厲害。

  秦宇點頭:「回來了。」

  秦天的目光在秦宇胸口停了片刻,又看向劉雪晴。

  劉雪晴沒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秦天哪裡還不明白,又出事了,而且事不小。

  秦天把屋裡的下人全趕了出去,關上門。

  「誰幹的?」

  秦宇坐下,拿起桌上冷茶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壓下胸腔里殘留的血腥味。

  「天蠍樓。」

  秦天手裡的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神武王朝第一殺手樓?」

  「嗯。」秦宇點頭。

  秦天的背脊僵了僵。

  天蠍樓這三個字,在神武王朝可不是嚇唬人的。

  世家家主,宗門長老,金丹巔峰強者。

  只要天蠍樓接了單,十有八九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劉雪晴終於忍不住開口:「他們為何殺你?」

  屋中安靜了半晌,秦宇把茶盞放下。

  「幕後之人,多半是軒靈王。」

  劉雪晴的眉心蹙起:「軒靈王?王室親王?」

  「是他。」秦宇語氣很穩。

  「天丹閣、血煞門、吞靈蝠王,還有青元城秦家受襲,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我擋了他的路,他自然是懷恨在心了。」

  劉雪晴看著他:「你所謂擋路,就是把人家的路全拆了?」

  秦宇想了想:「差不多。」

  秦天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好一個差不多,這哪裡是擋路。

  這是把人家的鍋砸了,灶掀了,連廚房都給揚了。

  劉雪晴氣得輕笑了一下。

  「所以你從京城到青元城,一直被他追殺?」

  秦宇沒否認:「他想取我身上的東西,也想滅秦家逼我就範。」

  劉雪晴握劍的手收緊:「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秦宇看了她一眼。

  「讓你跟著擔心?還是讓燕雲老祖牽進來?」

  劉雪晴的眼眶又紅了。

  「秦宇,你是不是從未想過,有些事不必你一人扛?」

  這話落下,秦天很識趣地低頭喝茶。

  明明杯里沒水,他還是喝得很認真。

  秦宇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能解決。」

  劉雪晴盯著他:「昨夜若不是你命硬,今日我便要給你收屍。」

  秦宇咳了一聲:「話說得晦氣。」

  「你還敢嫌晦氣?」劉雪晴聲音不高,卻比拔劍還管用。

  秦宇難得沒頂嘴,秦天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插了一句。

  「雪晴罵得對。」

  秦宇轉頭看向自家老爹,秦天把空茶盞一放。

  「看我做什麼?我又打不過你媳婦。」

  劉雪晴耳根紅了一下,秦宇也被氣笑了。

  屋裡的壓抑,被秦天這句話衝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