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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自己解決

  「秦宇對我有救命之恩。」

  趙清雪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整座丹峰。

  「他幫我覆滅血煞門,幫我救回養父養母,也救過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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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條命是他給的,今天誰要動他一根手指頭......」

  她偏過頭,目光掃向宋逆龍,那雙眸子裡盛著王室嫡女的凜然。

  「便是與我,與神武王朝整個王室為敵。」

  此話一出,宋逆龍頭頂的驕陽又暗了三分。

  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王室為敵四個字,哪個世俗修士惹得起?

  丹峰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度。

  劉雪晴的鳳眸霎時冷到了極點。

  她盯著趙清雪挽住秦宇胳膊的那隻手,嗓音清凌凌地落下來。

  「六公主好大的排場。」

  「救命之恩便掛在嘴上反覆說,未免太像挾恩圖報了吧?」

  趙清雪的指尖收緊,挽住秦宇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劉姑娘這話可就不厚道了。」

  「他救我性命、助我覆滅仇讎、救我雙親於水火。」

  「這些恩情,就算我趙清雪用一輩子去還,也還不清。」

  「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何來挾恩圖報之說?」

  兩個女人隔著秦宇對視,空氣都快凍成冰碴子了。

  一邊是太陰劍體的清霜,一邊是王室嫡女的鋒芒。

  秦宇夾在中間,腦袋嗡嗡的。

  前世他獨戰十位大帝那會兒都沒這麼頭疼過。

  趙清雪忽然別過頭,直直盯著秦宇的側臉。

  「秦宇,我問你一句話。」

  「嗯?」

  「我在你心中,是什麼人?」

  這話問得直白到了骨子裡。

  滿山弟子的耳朵齊刷刷豎起來,比聽宗門八卦還積極。

  秦宇嘴角抽了一下。

  他餘光掃到左邊劉雪晴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你敢亂說一個字試試」。

  右邊趙清雪的眼睛裡,有期待,有不安,有一種倔強的孤注一擲。

  秦宇沉默了三息。

  這三息里他把前世萬載閱歷翻了個底朝天,試圖找出應對之策。

  結果萬載閱歷在這種場面前毫無用處。

  他開口了,聲音不急不徐。

  「你是我生死與共的朋友。」

  八個字,不偏不倚,趙清雪的睫毛顫了一下。

  挽著秦宇胳膊的手鬆了三分,又緊了兩分。

  朋友,生死與共的朋友。

  不是路人,但也不是她想聽的答案。

  她的嘴角勾了勾,笑意發苦,沒反駁,也沒追問。

  劉雪晴的眉頭鬆了半分,但「生死與共」三個字扎在耳朵里,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跟別的女人生死與共?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指尖在劍柄上無意識地摩挲。

  秦宇敏銳地察覺到兩邊的溫度都不太對,當機立斷轉移話題。

  再讓這兩個女人說下去,今天不用宋逆龍動手,他自己就得先交代在這裡。

  他的目光越過兩人,徑直落在宋逆龍身上。

  「宋峰主。」

  聲音一變,方才那個被兩個女人夾擊的窘態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讓人脊背發寒的冷。

  「話說回來,你今天這事,打算怎麼收場?」

  宋逆龍被這突如其來的轉向晃了一下。

  從方才的三角情感大戲中抽身回來,他才想起正事還沒了結。

  獨子被廢,親傳弟子被打進山壁。

  丹峰的臉被踩成了泥,他這個峰主就是最大的笑話。

  宋逆龍深吸一口氣,殺意重新湧上眼底。

  他掃了一眼趙清雪,又瞟了一眼劉雪晴。

  聖女加公主,兩尊大佛堵在面前。

  打是打不了了,至少不能當場打。

  但他宋逆龍也不是吃素的,在玄劍宗經營了上百年,手段有的是。

  「好。」

  宋逆龍把掌心那輪驕陽緩緩收回,語調慢吞吞的。

  每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砂紙磨鐵的澀。

  「老夫給聖女和公主殿下一個面子,今天不殺你。」

  他頓了頓,嘴角歪了歪。

  「但你廢了老夫獨子修為,此仇不報,老夫百年之後都閉不上眼。」

  「怎樣了結?簡單得很。」

  「自廢修為,在丹峰山門前跪七天七夜,向宋洪磕頭謝罪。」

  「做到了,老夫既往不咎,做不到……」

  宋逆龍的眼珠子往上翻了翻,聲音陰得跟從地底爬出來一樣。

  「那就等著吧,老夫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法子。」

  自廢修為,跪七天七夜,磕頭謝罪。

  這三個詞從宋逆龍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劉雪晴和趙清雪同時動了。

  劉雪晴的靈劍出鞘三寸,冰藍劍意裹著殺氣沖天而起。

  「宋逆龍,你做夢!」

  趙清雪掌中凝出青色靈力旋渦,氣勢暴漲到四轉金丹巔峰的層次。

  「誰讓他跪,我先讓誰跪!」

  宋逆龍被兩股氣勢裹在中間,臉色青白變幻。

  氣氛繃到了最緊的弦上,滿山弟子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時,一隻手分別按住了劉雪晴和趙清雪的肩膀。

  秦宇站在二人中間,左右各一隻手,力道不重不輕。

  「都退後。」三個字不帶商量的餘地。

  劉雪晴臉色一變:「你......」

  趙清雪張口要說話。

  秦宇沒回頭,聲音平得像湖面。

  「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退了半步。

  秦宇收回雙手,抬眼看向宋逆龍。

  「自廢修為?跪七天七夜?」

  秦宇重複了一遍,聲音里居然帶上了笑意。

  「宋峰主,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宋逆龍的瞳孔猛然一縮,滿山弟子皆是詫異。

  「你兒子攔路搶劫,被人廢了,天經地義。」

  「你親傳弟子不自量力,上來就放狠話要三招廢我,被打得還不如,臉朝天躺在山壁上。」

  「說到底,從頭到尾,都是你丹峰的人先動手、先挑釁、先囂張。」

  「結果打輸了,你一個五轉金丹巔峰的峰主跳出來要人跪?」

  秦宇的嘴角彎了彎:「你配嗎?」

  幾個字字落地,丹峰的空氣抽空了一瞬。

  宋逆龍的臉扭曲得不像人樣,掌心丹火噼啪作響。

  「你找死!」

  秦宇攔住他即將爆發的殺意,聲音突然變了調子。

  不是嘲弄,不是輕蔑。

  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居高臨下的平靜。

  「你讓我跪的資格也沒有,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