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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門主出手

  女子看起來狼狽至極。

  這副身子換成普通金丹修士,早死了八回。

  可那她偏偏能奮起反擊,給敵人帶來致命的傷害。

  不過圍攻的長老們不再急躁,散成弧形,慢悠悠地繞圈攻擊。

  禿鷲等腐肉的耐心,他們學得有模有樣。

  女子依然不斷反擊,劍柄被血泡得發黏,好幾次差點脫手。

  忽然,她眼底那團火不但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瞳孔深處浮上一層銀白色的光,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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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在殿外感知到了那股靈力變化,眉頭動了一下。

  女子在燃燒神魂,不是精血,不是壽元,是神魂本身。

  這種打法贏不了,但能在死之前再拉一個墊背的。

  銀白色的光從她七竅中滲出來,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腦殼裡燃燒。

  女子猛地站起,渾身骨節咔嚓響成一片。

  透明靈劍的劍身被銀白光芒包裹,光芒凝練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連距她最近的魁梧長老都感到一陣心悸,腳步不由自主往後撤了半步。

  「小心,她在搏命!」

  山羊鬍長老的警告還沒喊完,女子已經動了。

  身形不是衝出去的,是消失的。

  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穿過三名長老的封鎖線,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

  她的目標不是血煞老魔,是站在最左側那個放蛇的金丹後期長老。

  那長老是所有人里防禦最薄的一個。

  透明靈劍帶著她最後的全部力量,從左肋下方刺入,貫穿了整個胸腔。

  劍尖從右肩胛骨處穿出來,帶出一蓬碎骨和血沫。

  那長老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身體裡的劍。

  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瞳孔渙散,靈力消退,軟綿綿地順著劍身往下滑。

  又死一個,殿內再度死寂。

  兩個金丹後期長老,折在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手裡,折在門主的壽宴上。

  這比抽血煞老魔的嘴巴還響。

  女子拔出劍,踉蹌後退了兩步。

  銀白色的光已經暗了大半,眼窩深深凹陷下去,整張臉瘦得只剩一層皮。

  神魂燃燒的代價太大了,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但嘴角掛著的那抹血色笑意,比殿內所有鬼火都刺眼。

  高台上,血煞老魔的手指停了。

  不再叩擊扶手,不再端著架子,不再看戲。

  那雙枯井般的眼睛裡,終於浮上來真正的殺意。

  不是之前那種「螻蟻冒犯」的惱怒,是被反覆打臉之後的勃然大怒。

  顯然是不耐煩了,打算親自出手。

  血煞老魔站起來了,暗金龍袍的衣擺無風自動。

  袍面上那條金絲蟒龍的鱗片在綠火映照下一片片豎起來,活了一樣。

  七轉金丹巔峰的靈力從體內傾瀉而出,不再內斂,不再收束。

  赤裸裸的威壓碾壓下來,方圓百丈內的空氣被壓成了固態。

  殿內十幾個圍攻的長老腿一軟,齊刷刷矮了半截。

  那些還坐在席間喝酒看戲的分舵舵主,骨杯從手中滑落。

  一個接一個,碎裂聲響成一片。

  近百位金丹魔頭,沒有一個還能筆直地站著。

  女子的膝蓋再度砸在地上,這次是被威壓壓的。

  她拼命撐著靈劍想站起來,手臂抖得像風中枯枝,三次都沒成功。

  血煞老魔從骨座上邁步走下高台。

  突然他的身影消失了,肉眼捕捉不到,神念鎖定不住。

  金丹巔峰中的七轉強者,速度已經突破了尋常修士的感知極限。

  一道血色的虛影從高台上掠過,掠過十幾名長老的頭頂,掠過滿地碎骨杯和酒漬。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那道虛影已經停在了女子面前。

  血煞老魔就站在距她一丈的地方。

  暗金龍袍的衣角剛剛落定,帶起的風還沒散盡。

  那雙枯井般的眼睛居高臨下,不帶半點情緒。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漫不經心地往前推了一下。

  就一下輕飄飄的,像在推開一扇半掩的門。

  可那一掌拍出的剎那,殿內所有鬼火全滅了。

  不是被吹滅的,是被生生壓滅的。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從那隻蒼白手掌中湧出,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血色掌印。

  掌印不大,三尺見方,可蘊含的靈力密度,讓空間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那只是七轉金丹巔峰的隨手一擊,但女子感受到了死亡。

  那掌印封住了上下左右前後所有方向,連空氣都被鎖死了。

  她逃不掉,但她也沒有想逃。

  透明靈劍被她雙手握住,僅存的那一縷神魂之火全部灌入劍身。

  銀白色的光芒最後一次綻放。

  她刺出了這輩子最快、最准、最決絕的一劍。

  劍尖對準血煞老魔的咽喉,兩股力量在三尺之間碰撞。

  沒有天崩地裂的動靜,沒有靈光四射的景象。

  安安靜靜的,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然後銀白色的光滅了。

  透明靈劍從中間斷成兩截,前半截飛出去釘在大殿柱子上,後半截留在她手裡。

  血色掌印穿過碎裂的劍芒,拍在她胸口。

  那一掌的力道,把她整個人打成了一隻斷線的風箏。

  鮮血從嘴裡,從鼻子裡,從耳朵里,從眼眶裡噴了出來。

  五官七竅同時往外冒血,人在半空中翻了十幾圈,砸在大殿最遠處的牆根。

  墨玉地板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凹坑。

  碎石和灰塵蓋了她半個身子,整個人像被埋進了墳。

  殿內徹底安靜了。

  幾個膽子大的長老探頭往那邊看了一眼,就一眼,臉就白了。

  女子躺在坑裡,胸口整個塌陷下去。

  衣服碎了,肋骨碎了,五臟六腑錯了位。

  嘴角不停往外冒血泡,每一個血泡破裂都帶出一小片內臟碎屑。

  那雙燒著地獄火的眼睛終於暗了。

  眼皮半合著,瞳孔渙散,氣若遊絲。

  一隻手還攥著斷劍的劍柄,五指僵死地扣在上面,掰都掰不開。

  「哼,不自量力。」

  血煞老魔收回手掌,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就在他抬腳邁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躺在女子身旁的血泊里,被鮮血泡得半紅半紫。

  原來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瑩白的玉佩,邊緣泛著極淡極淡的紫色光暈。

  是剛才女子被震退後,才從她衣襟里震飛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