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17章 只是路過

  女子的嘴唇抖了一下,淚痕還掛在臉上。

  可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沒有消退半分,反而燒得更旺了。

  「騙子。」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左手猛然鬆開劍柄,五指成爪,一記指風劈向秦宇面門。

  指尖凝聚的靈力尖銳如錐,呼嘯聲颳得人耳膜生疼。

  秦宇鬆開夾住劍尖的兩指,鬆開的那一瞬。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混沌靈力從指腹滲入劍身,順著劍脊傳導至握柄。

  一股柔中帶剛的力道將女子整個人彈了出去。

  白衣在半空中翻了七八個跟頭,倒退出四五十丈遠。

  雙腳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槽,才堪堪站穩。

  那女子只感覺虎口被震得發麻,半邊手臂沒了知覺。

  她握劍的姿勢歪了,劍尖朝下,滴滴答答往地上滴血。

  不是秦宇的血,是她虎口崩裂滲出來的。

  秦宇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

  「說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仇人。」

  女子咬住下唇,眼眶裡的淚被風吹乾了一層,又湧上來一層。

  「哼,你不是血煞門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路過。」秦宇隨口說道。

  「騙人!」女子猛地拔高嗓音,聲線劈叉得厲害。

  「血煞門總壇就在前面百里,沒有人會路過這種地方!」

  「這裡的情況我很清楚,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話沒說完,她的氣息變了。

  一股灼熱的、帶著焦糊味的能量從她丹田深處翻湧上來。

  面色從蒼白變成潮紅,眼白布滿血絲。

  經脈中傳來骨頭被炙烤的咯吱聲,那是在燃燒生命精元。

  秦宇的眉尾動了一下,又是禁忌之術。

  跟葉炎那套焚命訣路數不同,但本質一樣,拿命換力量。

  女子體內的靈力在急速膨脹。

  金丹後期的壁壘被撞開一道裂口,氣息攀升至金丹巔峰。

  甚至超過了尋常金丹巔峰,她的戰力逼近了八轉金丹巔峰。

  秦宇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不是對禁術感到意外,而是對這個女人本身。

  金丹後期的底子,靠禁術催發到接近八轉金丹巔峰的戰力。

  這意味著她自身的根基和天賦遠超常人。

  能在金丹後期就越階對標八轉金丹巔峰。

  放眼神武王朝,也算得上絕世天驕了,可惜被仇恨燒昏了腦子。

  「我說最後一次,我不是你的敵人。」

  秦宇右手探向腰間,握住流光劍柄。

  女子沒有回答,她的身形在原地炸開。

  白影碎成三道殘像,從左、右、正面同時殺至。

  透明靈劍上包裹著灼白色的光焰,劍氣所過之處,地面的血泊被蒸成紅色的霧。

  三道殘影同時出劍,左路刺咽喉,右路斬腰肋,正面劈天靈。

  角度精準,配合無間,就算面對金丹巔峰修士也足以構成致命威脅。

  秦宇抽劍抵禦,他沒有催動混沌劍訣,只是單純的靈力輸出。

  叮。

  第一聲,流光劍橫移三寸,劍脊磕在左路靈劍的刃面上。

  不是硬接,是借力,劍身接觸的位置恰好在女子劍招發力的換勁點上。

  四兩撥千斤,灼白劍氣被卸向地面,在泥土裡炸出一個坑。

  叮。

  第二聲,劍尖回拉,以極小的角度挑在右路攻勢的劍鋒側面。

  整道劍光被偏轉了半寸。

  就半寸,從秦宇腰肋前掠過,斬在了身後的一棵古樹上。

  樹幹應聲斷裂,轟然倒下。

  叮。

  第三聲最輕。

  流光劍上撩,與頭頂劈下的透明靈劍相觸。

  沒有靈力對撞的爆發,沒有氣浪翻湧。

  劍鋒貼著劍鋒滑過,發出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秦宇的劍順著女子劍身的紋路滑到了護手處,輕輕一磕。

  那股力道不大不小,偏偏精準地作用在女子虎口已經崩裂的傷處。

  劇痛傳來,女子五指一松,透明靈劍脫手飛出,插在三丈外的泥地里。

  沒了靈器的加持,禁術催發的灼白靈力失去了宣洩出口。

  反噬在同一瞬間降臨,女子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身形倒飛出去,在空中連翻數圈,重重摔在百丈之外。

  她雙手撐地,指甲陷進泥土,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

  虎口的傷裂得更大了,掌心全是血,分不清是舊傷還是新傷。

  秦宇站在原地,將流光劍搭回肩上。

  衣角沒皺,呼吸沒亂,腳底的落葉紋絲未動。

  「你的劍法根基不差,但出招全憑本能,沒有章法。」

  「恨意太重,劍路就偏,越打越急,破綻越多。」

  他偏了偏頭,語氣冷淡得不帶一點人情味。

  「我此行是來覆滅血煞門的,不想跟你浪費時間。」

  女子抬起頭,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泥地上。

  她死死盯著秦宇,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很是詫異。

  「覆滅血煞門?」

  她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點,每個字都在打顫。

  「你一個人覆滅血煞門?口氣不小啊!」

  「血煞老魔七轉金丹巔峰,三個副門主,上百金丹長老,數千弟子。」

  「你憑什麼覆滅血煞門,又為啥要滅血煞門?」

  最後那句是吼出來的,聲音里混著血沫和哭腔。

  秦宇打量了她兩息,語氣淡然道:「這只是我接下的一個宗門任務。」

  聞言,女子整個人愣住了,她張著嘴。

  臉上的恨意、不信、震驚攪在一塊,表情幾乎扭曲。

  宗門任務,這四個字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滾了好幾遍。

  她的養父母身為金丹巔峰,都被血煞門的抓了去。

  這些年來,她拼了命修煉到金丹後期,殺了一路血煞門弟子。

  到頭來她用命去拼的仇恨,在這個男人嘴裡,不過是宗門派發的一道差事?

  跟去後山砍柴、下山採藥差不多性質的差事?

  女子看著秦宇的眼睛,那雙眼睛沒有說謊的痕跡,也沒有炫耀的得意。

  更要命的是裡頭什麼都沒有,是不在意,完全不在意。

  不在意血煞門有多可怕,不在意七轉金丹巔峰有多恐怖。

  就像她剛才拼了命打出的禁忌一擊,在他手底下連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那種眼神,是真正站在高處的人才會有的。

  高到血煞門這三個字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女子胸口憋著的那股氣鬆了一瞬,隨即又繃得更緊。

  「你騙我……」

  聲音已經沒了底氣,不像質問,更像在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