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退回去吧。」劉雪晴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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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玉簡還能退回去,我用聖女特權去找燕雲老祖出面撤銷。」
「宗門規矩再大,也大不過元嬰老祖一句話。」
秦宇靠在松樹幹上,看著她:「為什麼要退?」
劉雪晴被他這輕飄飄的反問噎了一下,急得直跺腳。
「你到底知不知道七轉金丹巔峰是什麼概念!」
她壓著聲音,字字帶風。
「今天在紫雲峰上,你打贏了上官煙,對不對?」
「上官煙修行百年到金丹後期,戰力撐死了也就接近八轉金丹巔峰的水準!」
「而血煞老魔,十年前就已經是七轉金丹巔峰了!」
「七轉和八轉之間差了多遠你心裡該有數!」
她喘了口氣,語速越來越快。
「更何況任務寫的是覆滅血煞門,不是單挑血煞老魔一個人!」
「他手底下還有三個九轉金丹巔峰的副門主,上百個金丹長老!」
「加上兩三千亡命弟子和噬魂血陣,你一個人去,跟以卵擊石沒什麼分別!」
松針被夜風吹落了幾根,飄在劉雪晴的肩頭,她渾然不覺。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全是焦灼,睫毛上掛著碎冰一樣的淚光。
她拽住秦宇的袖口,聲音從急切變成了懇求。
「秦宇,我求你了。」
「這是上官煙布的死局,你不能往裡鑽。」
「五十萬貢獻點再多,也沒你的命值錢。」
「把玉簡退回去,丟人就丟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松枝在風中沙沙作響。
秦宇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衣袖的手。
他抬起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渡了過去,帶著修士特有的靈力暖意。
「雪晴。」
「嗯?」
「上官煙戰力接近八轉金丹巔峰是吧?」
劉雪晴怔了怔,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秦宇嘴角微動,說出來的話輕得像一陣過堂風。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今天打她的時候,到底用了幾成力?」
「我告訴你,我五成力都沒用到,全力之下我足以對付七轉金丹巔峰強者了。」
聞言,劉雪晴整個人定住了,此時夜風捲起漫天松針。
她張著嘴,那雙被淚光浸潤的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沒合上。
秦宇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松針,動作很輕,像怕弄碎什麼。
「放心吧,血煞門那群人加在一塊兒,奈何不了我。」
「等著我回來就行。」
松枝上最後一根針葉落了下來,打在劉雪晴的發頂。
她抿著唇,那雙被月色洗得透亮的眸子死死盯著秦宇。
五成力,他打上官煙,只用了五成力。
這句話擱在任何人嘴裡說出來,劉雪晴都會當成痴人說夢。
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秦宇。
她見過紫雲峰上,以金丹初期正面擊潰修行百年的上官煙時。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自始至終,他連呼吸都沒亂過半拍。
那不是逞強,那是真正的遊刃有餘。
劉雪晴攥著袖口的手鬆了一些,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沒再勸。
可她也沒有就此罷休,語氣堅定道:「那我陪你去。」
還沒等秦宇回話,劉雪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轉身就往任務大殿走。
「走,回去問清楚一件事。」
她的步子又快又急,白裙下擺在夜風中翻飛。
大殿內的喧囂還沒散。
上百號弟子三五成群湊在一起,議論的話題只有一個,秦宇瘋了。
當那道白色身影再次出現在殿門口時,嗡嗡的人聲瞬間低了三分。
聖女的面子,在場沒人敢不給。
劉雪晴徑直走到石案前,目光掃向李建。
「李長老,我問你一件事。」
「宗門暗紅級任務,是否允許同門弟子協助完成?」
李建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
「這……自然是可以的,宗門任務歷來不禁同門協助。」
「只要任務玉簡持有者親自在場,其餘人員隨行與否,皆不違反門規。」
話說到這兒,李建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隱約嗅到了不對味的氣息。
果然,劉雪晴下一句話,把整座大殿都給掀了。
「既如此,覆滅血煞門這道任務,我與秦宇同去。」
聲音不大,卻在石壁的回音下傳遍每一個角落。
全場啞了。
連方才還在交頭接耳的弟子都閉了嘴,一個個瞪圓了眼睛。
聖女陪一個金丹初期去打七轉金丹巔峰的魔門?
那個黑臉弟子手裡的茶盞啪嗒掉在地上,他渾然不覺。
「我沒聽錯吧?聖女要跟那個秦宇一起去送死?」
「瘋了,兩個都瘋了,一對瘋子!」
「秦宇到底給劉師姐灌了什麼迷魂湯,元嬰老祖的親傳弟子,去給他當肉盾?」
嫉妒、不解、憤怒,各種情緒攪成一團。
角落裡的周坤捂著胸口,麵皮抽搐得不成人形。
他追了大半年連面都見不著,那個蹲過天牢的混帳。
憑什麼讓聖女甘願赴死相隨?
李建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他想要的是秦宇孤身赴死,死在血煞門老巢,屍骨無存。
聖女要是跟著去,那變數就太大了。
且不說劉雪晴本身的戰力遠超同階。
光是她身上那枚燕雲老祖烙下的劍蓮印記,就足以擋下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
有這層保命底牌在,秦宇死裡逃生的概率會大得多。
這可不行,李建袖中的手指絞在一起。
腦子飛速轉動,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
秦宇看著劉雪晴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一道神念無聲無息地遞了過去,化作只有她能聽到的傳音。
「算了吧。」
兩個字砸進劉雪晴的識海,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你跟著去,我反而束手束腳。」
「與血煞門動手的時候,我需要顧慮你的安危,出招會有牽絆。」
「你留在宗門老老實實等我回來。」
劉雪晴頭也不回,同樣以神念傳音。
「秦宇,我不是拖油瓶。」
「我也是金丹修士,太陰劍體的殺伐之力跨越兩個小境界,自保綽綽有餘。」
「你不想讓我去,無非是怕我受傷。」
「可是你想過沒有,你一個人去闖血煞門,我在宗門裡等消息,那種滋味比死還難受。」
「我寧願跟你一起面對刀山火海,也不要一個人坐在閣樓里數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