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聾了嗎。」
葉寒天咬牙切齒,五官因為憤怒擠在一起。
「你真以為拿個破徽章,就能在丹峰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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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葉寒天挺起胸膛,揚起下巴。
聲音拔高了八度,迴蕩在寬闊的大廳里。
「我乃京城葉家嫡系血脈。」
「我爺爺更是玄劍宗核心長老,他老人家擁有金丹巔峰修為。」
這番話一出,大廳里的溫度驟降。
周圍那些丹峰弟子連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
京城葉家,那是神武王朝赫赫有名的修真世家。
家族內高手如雲,底蘊深厚。
而其爺爺作為宗門金丹巔峰長老,在玄劍宗有著極高的分量。
別說是普通的內門弟子,就算是各峰的實權長老,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準備開口打個圓場的王長老脖子一縮。
他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紫金流雲徽章嚇人。
但那畢竟是煉丹師協會的東西,遠水解不了近渴。
但金丹巔峰長老是實打實坐鎮宗門的大能。
要是今天得罪了葉寒天,明天他這個管理處長老的頭銜就得被摘掉。
王長老往後退了兩步,縮進人群里。
他徹底當起了縮頭烏龜,連大氣都不敢出。
葉寒天眼角餘光瞥見王長老的退縮,氣焰大漲。
他認定秦宇不敢拿他怎麼樣。
葉寒天轉過身,指著遠處牆角下昏死過去的三角眼跟班。
「你竟敢在丹峰重地,出手重傷我的人。」
「簡直是目無尊長,無視宗門法度。」
葉寒天轉回身,目光怨毒地鎖定秦宇。
「我今天就替宗門清理門戶。」
「不過我大發慈悲,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葉寒天抬起右腳,在白玉地板上重重一踏。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雙手把甲字號鑰匙奉上。」
「然後自廢修為,像狗一樣從這裡爬出去。」
「少做一樣,我今天就以衝撞之罪,將你當場格殺。」
葉寒天的話音落下。
大廳角落裡竄出幾名護衛弟子。
這幾人都是葉寒天的死忠跟班。
他們聽到葉震天的名號,膽子也壯了起來。
幾人紛紛拔出腰間長劍。
劍刃閃爍著寒光,直接封死了秦宇左右兩側的退路。
劍尖直指秦宇的要害,大廳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實力與背景的交鋒。
在他們看來秦宇再能打,也鬥不過金丹巔峰的核心長老。
低頭認錯,交出鑰匙,是秦宇唯一活命的機會。
然而,秦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連哪怕一點點的情緒起伏都沒有。
他手裡捏著那把紫金鑰匙,腳下的步子依舊平穩。
對於葉寒天那番驚天動地的背景介紹,他充耳不聞。
京城葉家。
前幾天他剛在萬獸山脈宰了葉家的十長老葉啟。
連葉啟那個金丹中期都被他殺得形神俱滅。
區區一個葉家小輩,也敢在他面前狂吠。
至於什麼金丹巔峰的核心長老,他也毫無畏懼。
秦宇沒有停下腳步,迎著葉寒天走去。
在兩人即將撞上的那一刻,秦宇身體微微一側。
他直接從葉寒天身邊擦身而過,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這種姿態把葉寒天連同他背後的葉家,當成了路邊的臭水溝。
連踩一腳都嫌髒了鞋。
葉寒天定在原地,整個人呆住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高高在上的說辭,準備欣賞秦宇跪地求饒的醜態。
結果對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了過去。
那背影挺拔,步伐從容。
這種無視把葉寒天的自尊心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徹底瘋了,理智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
「給我殺了他。」
葉寒天轉過身,衝著那幾名持劍的跟班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的面容變形,五官猙獰。
「殺了他,誰能砍下他的人頭,我賞賜一億下品靈石。」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一驚。
對於底層弟子而言,這可是能揮霍好幾年的一筆巨款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葉寒天身後兩名築基巔峰的跟班護衛,眼珠子當場就紅了。
貪婪的火焰徹底燒毀了他們對秦宇戰力的忌憚。
在他們看來剛才三角眼被一掌拍飛,純粹是大意輕敵。
現在他們兩人聯手,又是出其不意地偷襲。
就算這劍峰的逃兵真有幾分本事,今天也得把命交代在這裡!
兩人對視一眼,連一句廢話都沒多說,直接暴起發難。
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
左邊那名護衛身形魁梧,猶如一尊鐵塔。
他手裡倒提著一把闊口重劍,劍刃上泛著森寒的幽光。
此人主打一個正面強攻。
他腳掌在白玉地板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闊口重劍帶起一陣狂暴的罡風,直奔秦宇的面門劈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哪怕是一座小山包也能給劈成兩半。
右邊那名護衛則截然不同。
此人身形瘦削,修煉的顯然是某種極其詭異的身法。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灰影,直接繞到了秦宇身後。
手裡反握著一把極品凡器級別的細長刺劍。
劍尖吞吐著一寸長的毒芒,直指秦宇後心的死穴。
正面封鎖,背後絕殺。
這兩人的夾擊,陰毒到了極點。
擺明了是不給秦宇留任何退路,要一擊斃命,去拿那一億靈石的賞金。
大廳里的丹峰弟子們屏住了呼吸。
有人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腦漿迸裂的場面。
王長老躲在人群後面,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他怕這擁有紫金流雲徽章的大人物,真死在丹峰。
那整個丹峰都要面臨煉丹師協會總部的怒火!
可他不敢去攔那兩個已經被靈石沖昏頭腦的亡命徒。
因為他也不想得罪葉寒天,畢竟對方背景很大。
而葉寒天則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場中。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秦宇身首異處的慘狀。
只要這礙眼的傢伙死了,那把甲字號鑰匙還是他的。
紫金流雲徽章也會落入他手。
到時候,誰能拿他堂堂葉家嫡系怎麼樣?
然而走在前面的秦宇,步伐依舊平穩,連一絲慌亂的停頓都沒有。
他背對著那名築基巔峰弟子,對正面劈來的重劍也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