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
葉啟咬牙切齒,眼珠子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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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有大能出手,那也是因為你!」
「若不是你個廢物亂跑,寧兒怎麼會來這種鬼地方?」
「你沒死,我的寧兒卻死了,這就該死,這就是罪!」
這就是葉家的邏輯,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只要我兒子死了,那你活著就是錯。
葉啟一掌拍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
巨石崩碎,石屑飛濺,他在心裡發下毒誓。
不管秦宇背後有沒有人,不管這事兒是不是秦宇乾的。
秦宇必須要死,還得是千刀萬剮,給寧兒陪葬!
他陰沉著臉,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山谷。
轉身化作流光,朝著京城方向飛去。
一日後,京城葉府。
葉啟端坐在大堂之上,臉色陰沉。
下面的家奴婢女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自從長老從萬獸山脈回來,這脾氣就暴躁得嚇人。
已經有兩個倒霉蛋因為倒茶水稍微燙了點,就被活活打死了。
「報!」
一個黑衣探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因為跑得太急,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到大堂中央。
「慌什麼,天塌了嗎?」
葉啟冷哼一聲,手裡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茶水濺出來,燙得那探子渾身一哆嗦。
「回……回長老,有消息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秦宇……秦宇他在煉丹師協會!」
啪一聲,葉啟手裡的茶盞瞬間被捏成了粉末。
「好啊,這小畜生還真敢露面!」
葉啟獰笑一聲,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帶上暗衛,隨我去煉丹師協會拿人!」
「竟敢在京城招搖過市,真當我葉家是擺設不成?」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秦宇抓回來,抽筋扒皮,點天燈。
至於煉丹師協會的面子?
只要不惹到煉丹協會的高層,抓個築基期的小散修算什麼?
「長……長老,且慢!」
探子見葉啟要動真格的,嚇得臉都綠了。
趕緊抱住葉啟的大腿,死也不撒手。
「這人……這人抓不得啊!」
「滾開!」葉啟一腳把探子踹飛出去。
「一個廢物逃兵,有什麼抓不得的?」
「難不成他還能翻了天去?」
探子捂著胸口,一邊吐血一邊喊。
「他……他在煉丹協會認證成功了四階煉丹師!」
葉啟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回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個探子。
「你說什麼?四階?」
「你腦子被驢踢了吧?他才多大?二十出頭!」
「就算是打娘胎里開始煉丹,也不可能到四階!」
葉啟覺得這探子肯定是瘋了,或者是被秦宇收買了。
這種鬼話也敢拿來糊弄他?
「千真萬確啊長老!」
探子從懷裡掏出一份情報,雙手呈上。
「這是我們在協會內部的眼線剛剛傳出來的。」
「秦宇不僅考過了四階,還煉出了完美級靈丹,引動了天地異象!」
「昨天的雷劫,就是他弄出來的!」
葉啟接過情報,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厲害,顯得無比震驚。
那張原本猙獰的臉,此刻變得精彩紛呈。
震驚、懷疑、恐懼、不甘……
「完美級青龍丹……引動雷劫……」
「路非親自授勳……紫金流雲徽章……」
「榮譽長老……座上賓……」
這一個個字眼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葉啟的胸口。
砸得他眼冒金星,氣血翻湧。
「噗!」
葉啟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染紅了手裡的情報。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個被他視若螻蟻,隨時可以捏死的秦宇。
搖身一變,成了煉丹師協會的榮譽長老?
還是路非那個老瘋子的座上賓?這特麼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葉啟喃喃自語,眼神呆滯,他雖然狂妄,但不傻。
煉丹師協會是什麼地方?
那是連王室都要給三分薄面的龐然大物。
路非更是五階煉丹師,堪稱整個王朝的丹道第一人。
秦宇有了這層身份背景,那就等於多了一塊免死金牌。
別說是他葉啟,就是葉家家主親至,也不敢在協會裡動秦宇一根汗毛。
那是打路非的臉,是跟全天下的煉丹師為敵!
「長老,現在怎麼辦?」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咱們要是硬闖,恐怕就是跟整個協會過不去。」
葉啟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憋屈啊!
殺子仇人就在眼前,卻動不得,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路非那個老不死的是瞎了嗎?竟然護著這麼個殺人兇手!」
葉啟低吼著,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但他不敢罵得太大聲,生怕隔牆有耳。
過了好半天,葉啟才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深吸幾口氣,眼神變得陰毒無比。
「好,很好,既然在協會裡動不得他,那我就等!」
「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躲在那個烏龜殼裡不出來!」
葉啟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傳令下去,啟動所有暗線。」
「把京城四個城門給我盯死了!」
「還有煉丹師協會的所有出口,哪怕是個狗洞也別放過。」
「只要秦宇踏出京城半步,或者是離開路非的視線。」
「立馬給我匯報,我就不信他會躲在協會裡不出來。」
顯然,葉啟的殺意未減。
在他看來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只要做得乾淨點,誰又能證明是他葉家乾的?
另一邊,煉丹協會一處房間內。
茶盞里的靈茶早已涼透,再無一絲熱氣冒出。
房間內很是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路非盤坐在蒲團上,那張鶴髮童顏的老臉上滿是紅光。
他盯著面前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眼神里不僅是欣賞,更有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整整一日。
兩人從最基礎的藥理分辨,聊到了高深的丹火控制。
再到那玄之又玄的丹道本源。
起初路非還能插上幾句嘴,憑藉幾百年的經驗指點一二。
可到了後半程,完全變成了秦宇在講,他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