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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一日論丹

  「秦宇!」

  葉啟咬牙切齒,眼珠子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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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有大能出手,那也是因為你!」

  「若不是你個廢物亂跑,寧兒怎麼會來這種鬼地方?」

  「你沒死,我的寧兒卻死了,這就該死,這就是罪!」

  這就是葉家的邏輯,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只要我兒子死了,那你活著就是錯。

  葉啟一掌拍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

  巨石崩碎,石屑飛濺,他在心裡發下毒誓。

  不管秦宇背後有沒有人,不管這事兒是不是秦宇乾的。

  秦宇必須要死,還得是千刀萬剮,給寧兒陪葬!

  他陰沉著臉,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山谷。

  轉身化作流光,朝著京城方向飛去。

  一日後,京城葉府。

  葉啟端坐在大堂之上,臉色陰沉。

  下面的家奴婢女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自從長老從萬獸山脈回來,這脾氣就暴躁得嚇人。

  已經有兩個倒霉蛋因為倒茶水稍微燙了點,就被活活打死了。

  「報!」

  一個黑衣探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因為跑得太急,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到大堂中央。

  「慌什麼,天塌了嗎?」

  葉啟冷哼一聲,手裡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茶水濺出來,燙得那探子渾身一哆嗦。

  「回……回長老,有消息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秦宇……秦宇他在煉丹師協會!」

  啪一聲,葉啟手裡的茶盞瞬間被捏成了粉末。

  「好啊,這小畜生還真敢露面!」

  葉啟獰笑一聲,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帶上暗衛,隨我去煉丹師協會拿人!」

  「竟敢在京城招搖過市,真當我葉家是擺設不成?」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把秦宇抓回來,抽筋扒皮,點天燈。

  至於煉丹師協會的面子?

  只要不惹到煉丹協會的高層,抓個築基期的小散修算什麼?

  「長……長老,且慢!」

  探子見葉啟要動真格的,嚇得臉都綠了。

  趕緊抱住葉啟的大腿,死也不撒手。

  「這人……這人抓不得啊!」

  「滾開!」葉啟一腳把探子踹飛出去。

  「一個廢物逃兵,有什麼抓不得的?」

  「難不成他還能翻了天去?」

  探子捂著胸口,一邊吐血一邊喊。

  「他……他在煉丹協會認證成功了四階煉丹師!」

  葉啟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回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個探子。

  「你說什麼?四階?」

  「你腦子被驢踢了吧?他才多大?二十出頭!」

  「就算是打娘胎里開始煉丹,也不可能到四階!」

  葉啟覺得這探子肯定是瘋了,或者是被秦宇收買了。

  這種鬼話也敢拿來糊弄他?

  「千真萬確啊長老!」

  探子從懷裡掏出一份情報,雙手呈上。

  「這是我們在協會內部的眼線剛剛傳出來的。」

  「秦宇不僅考過了四階,還煉出了完美級靈丹,引動了天地異象!」

  「昨天的雷劫,就是他弄出來的!」

  葉啟接過情報,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厲害,顯得無比震驚。

  那張原本猙獰的臉,此刻變得精彩紛呈。

  震驚、懷疑、恐懼、不甘……

  「完美級青龍丹……引動雷劫……」

  「路非親自授勳……紫金流雲徽章……」

  「榮譽長老……座上賓……」

  這一個個字眼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葉啟的胸口。

  砸得他眼冒金星,氣血翻湧。

  「噗!」

  葉啟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染紅了手裡的情報。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個被他視若螻蟻,隨時可以捏死的秦宇。

  搖身一變,成了煉丹師協會的榮譽長老?

  還是路非那個老瘋子的座上賓?這特麼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葉啟喃喃自語,眼神呆滯,他雖然狂妄,但不傻。

  煉丹師協會是什麼地方?

  那是連王室都要給三分薄面的龐然大物。

  路非更是五階煉丹師,堪稱整個王朝的丹道第一人。

  秦宇有了這層身份背景,那就等於多了一塊免死金牌。

  別說是他葉啟,就是葉家家主親至,也不敢在協會裡動秦宇一根汗毛。

  那是打路非的臉,是跟全天下的煉丹師為敵!

  「長老,現在怎麼辦?」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咱們要是硬闖,恐怕就是跟整個協會過不去。」

  葉啟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憋屈啊!

  殺子仇人就在眼前,卻動不得,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路非那個老不死的是瞎了嗎?竟然護著這麼個殺人兇手!」

  葉啟低吼著,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但他不敢罵得太大聲,生怕隔牆有耳。

  過了好半天,葉啟才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深吸幾口氣,眼神變得陰毒無比。

  「好,很好,既然在協會裡動不得他,那我就等!」

  「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躲在那個烏龜殼裡不出來!」

  葉啟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傳令下去,啟動所有暗線。」

  「把京城四個城門給我盯死了!」

  「還有煉丹師協會的所有出口,哪怕是個狗洞也別放過。」

  「只要秦宇踏出京城半步,或者是離開路非的視線。」

  「立馬給我匯報,我就不信他會躲在協會裡不出來。」

  顯然,葉啟的殺意未減。

  在他看來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只要做得乾淨點,誰又能證明是他葉家乾的?

  另一邊,煉丹協會一處房間內。

  茶盞里的靈茶早已涼透,再無一絲熱氣冒出。

  房間內很是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路非盤坐在蒲團上,那張鶴髮童顏的老臉上滿是紅光。

  他盯著面前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眼神里不僅是欣賞,更有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整整一日。

  兩人從最基礎的藥理分辨,聊到了高深的丹火控制。

  再到那玄之又玄的丹道本源。

  起初路非還能插上幾句嘴,憑藉幾百年的經驗指點一二。

  可到了後半程,完全變成了秦宇在講,他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