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掃把準確命中,沾染著晨露的小鎮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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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門最近的泥瓦房吱呀打開。
一位身材曼妙,面容卻恐怖扭曲,不知是人是鬼的傢伙走了出來。
祂長長伸了個懶腰,即便是粗布麻衣,魔鬼般的曲線也展露無遺。
又看了看天頂的朝陽,滿意地點點頭。
「天君大人,早晨好。」祂開口了,聲音清脆悅耳,宛如銀鈴。
門口的老頭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淡淡回道:「小柒,你遞上來的名單我看過了,數量太多了,削減一半。」
「哦~」小柒愣了一下,有些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帶著些少女的嬌憨:「還減呢,我那天國都快傳承不下去了。」
白君淡淡道:「曇露的產量一直在減,不是針對誰,所有人都一樣。」
小柒撇撇嘴回了房,再出來時手上多了個小盆。
祂晃悠悠的走上青石小道,朝著不遠處正在開門的一間瓦房而去。
開門的是個奇異生靈,籃球大小的一個透明糰子,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轉著,圓滾滾的十分可愛。
「咚咚,今天怎麼開門這麼晚?」小柒蹲下身,滿眼寵溺的戳了戳咚咚的胖臉。
咚咚看著可愛,但是好像沒什麼好脾氣。
被戳了之後,吱哇叫著,一個小跳加頭槌撞在小柒胸口。
只是被狠狠彈了回來。
「都這麼大了,還想吃奶奶啊?」小柒笑起來,抖動著胸脯,波濤洶湧好不壯觀。
咚咚氣的直哼唧,卻無可奈何,轉身拉出一張桌子。
桌子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點。
「一大碗晨露,外加兩個肉包。」小柒連忙將盆遞了上去,同時遞出的還有三枚金色銅錢。
「咿咿呀呀!」咚咚擺動著小胖手,表示錢不夠。
「??」小柒抽象的面容僵了一下,隨即暴怒:「你個奸商,居然坐地起價,老娘打點暮錢容易嗎?」
咚咚聞言,當即抱起旁邊的擀麵杖,氣勢洶洶的耍了一套棍法。
最後擀麵杖橫在身前,一副愛買買、不買滾,敢找茬棍棒伺候的架勢。
小柒見狀根本不帶慫的。
擼起袖子當著咚咚的面,打了一套張牙舞爪的王八拳。
「讓讓!」此時一個幽魂狀態的人形身影飄了過來,扔給咚咚三枚銅錢外加一個盆。
咚咚立馬眉開眼笑,給幽魂打了半盆豆漿模樣的晨露,外加兩個肉包。
「媽的~奸商,晨露直接減半?」幽魂罵罵咧咧,端著東西走了。
咚咚小手一叉,理直氣壯。
看到這一幕,小柒還是不太死心,又打了一套組合拳,想以此威脅咚咚讓步。
咚咚回身,抽出把剁餡用的大菜刀,舞的虎虎生風,氣勢上明顯更勝一籌。
「喲,這早就耍上了。」一個背著劍匣,滿身酒氣,只穿著條大褲衩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咚咚一看,一個大跳起手,揮舞著菜刀就沖了上去。
「哎哎哎,冷靜冷靜,我不是來賒帳的。」中年男子連忙擺手,「爺今天有錢!」
咚咚的菜刀精準停在了中年男子面前,靈動的大眼睛中滿是警惕。
「嘿嘿。」中年男子一陣訕笑:「咚咚,你看我這條絕世大褲衩,能換頓飽飯嗎?」
此時咚咚頭頂飄過一行字,真的是飄過一行字。
「換你個頭,死酒鬼,一邊玩去!」
「給他一份,給我也來一份。」這時候一個清靈的女聲響起,八塊銅錢落在桌上。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與小柒正好相反,這女子面容清麗絕美,身體確是抽象扭曲,無法描述。
「喲,蘇姑娘,這是發財了啊。」小柒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
蘇姑娘冷哼一聲,不予理會,轉頭看向酒鬼:「把你手上的名額賣給我,以後餐食我包了。」
不等酒鬼回答,小柒搶先一步:「我就說,你個賤人這麼好心,原來惦記這個。」
「嘿嘿,酒鬼哥哥,買給我唄,以後我天天請你喝酒。」小柒一邊質問蘇姑娘,一邊誘惑酒鬼。
酒鬼心動了,他孤家寡人一個,沒有自己的天國道統,名額留著也沒用。
蘇姑娘冷冷瞟了小柒一眼,端著盆轉身離開。
小柒得意地笑了:「嘿嘿,老娘就攪和,氣死你。」
「柒丫頭,剛才說的作數?」酒鬼湊了上來。
「作尼瑪個頭啦。」小柒翻了個白眼,給咚咚加了塊銅錢。
鎮上的酒館老闆,比咚咚黑多了,包他的酒等於宣告破產。
而且酒鬼手上的名額,到時間了他自然會著急出,到時候想怎麼壓價就怎麼壓。
「先人誠不欺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酒鬼氣的仰頭栽倒。
「哥,成了。」此時那瘋癲的年輕道人,以一種四肢翻轉,極其詭譎的姿態爬了過來。
他趴在酒鬼身邊:「哥,我餓了,等下弟弟給你說個秘密。」
酒鬼一臉驚詫看著自己僅剩的大褲衩,不敢置信的問道:「弟啊,你怎麼做到跟哥哥乞食的?」
年輕道人一臉渴望的看著酒鬼背後的劍匣:「哥,這值不少錢吧!」
酒鬼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可是自己命根子。
話雖這麼說,但民以食為天嘛!
在這鬼地方,不吃飯可是會真的被餓死。
酒鬼無奈看向咚咚:「小胖,你收嗎?」
咚咚搖頭,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鋪子。
那是一間沒有招牌的當鋪,一個腦袋是骰子的傢伙,正倚靠在門口。
骰子正面今天為六,六六大順,是個好兆頭。
骰子老闆知道自己今天要發財,果然一開門就看到酒鬼。
那劍匣可是好東西,祂惦記很久了。
骰子老闆笑道:「劍仙大人,可願典當?」
酒鬼耷拉著眼皮,無精打采:「這可是我的命根子,得加錢。」
「一口價,一萬錢,不能再多了。」骰子老闆也懶得討價還價。
酒鬼一咬牙應了,拿到錢直接給了年輕道人一半。
「唉,你他媽省著點花,老子現在真就只剩褲衩了!」
年輕道人將四肢扭轉回來,接著用手指撕開肚子,把內臟全部拿出,將五千銅錢整個塞了進去。
酒鬼似乎見怪不怪,蹲在一邊淡定的嚼著包子。
「哥,咱們快要出去了,這次是真的。」年輕道人將內臟搭在肩膀上,湊到酒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