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內,靜止的時光開始流動。
銀月已經脫逃,連帶六煞冥鬼也了無影蹤,場上,唐洛,張禾,秦諶,齊齊看向被六條鎖魂鏈鎖住的端王秦武。
「祖父,看起來,與您交易的對象,並不可靠。」
秦武雙腿一軟,朝著秦諶跪下:「諶兒,我畢竟是你.......」
話音不曾盡落,秦諶輕輕擺手,有些失望的道:「祖父,別說了。
敗犬之吠,實在難聽。」
旋即,秦武周身傳來某種骨骼破碎的聲音,他整個人完全癱軟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秦諶,秦諶看著他,緩緩上前。
自己的祖父,當然要由自己動手。
他不準備留到日後,等待律法的懲處,業國的律法,對皇家之血,並不同責,至多,不過流放,那是不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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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雷聲驟響,一道銀蛇,凝聚在他的手中,與他一同靠近著秦武。
「秦兄止步。」
嗯?秦諶扭頭,看著將他叫住的【李元霸】,有些疑惑,他沒記錯的話,這位,與秦武都不曾見過幾面,為何要叫住自己?
唐洛指著秦武道:「在下修行已至關隘,恰需一位先天強者為引,可否將他交予我?」
秦諶看著唐洛,腦海中回憶起方才之事。
『祂』稱唐洛為『七殺入命』,而七殺星之修行,殺死一位先天三境,必然好處頗多。
這是他的機緣。
是以,秦諶思忖片刻後,手中銀蛇漸消。
旋即看向身側一位修習鎖魂鏈的先天:「勞煩閣下,去府庫內將那條『捆身鎖』拿出來。」
「遵命。」
那位先天走時,又瞥了唐洛一眼。
應當說不愧是『七殺星命』呢?還是說年少無畏呢?
秦武再無恥,再畜生,也是秦諶的祖父。
戰前以為是死戰,尚且有得說,但眼下既然戰止,則絕無動手殺其的道理。
君不見世子本來就要自己動手?
他也明白,自己祖父的性命,最好還是終結在自己的手中。
否則對動手之人,實在不好。
但這小子倒好,居然還敢制止,甚至還把人要了過來,關鍵世子殿下還給了,實在有些離譜。
思忖之間,他便已經從府庫中回來,用手中『捆身鎖』將腳下如同一灘爛泥的秦武捆起,裝在一個不透風的蠶絲袋中。
唐洛走上前,接過蠶絲袋,心中有微微的竊喜。
『終於,可以解鎖『綠色召喚權限』了!』
隨後,他便轉頭看向秦諶,抱拳道:「既然一切結束,我也就不多留了。」
「不坐會兒嗎?
終歸算半場勝利。」
唐洛搖頭。
【李元霸】的扮演時間尚未結束,哪怕是解鎖了『綠色召喚權限』,大概率也無法直接召喚模板。
但這種東西,終究要落袋為安才行,萬一這個老東西偷摸死了怎麼辦。
「還請收下這個。」
秦諶走到唐洛身前,將一枚『戒指』遞到唐洛手中。
「此乃『空戒』,內有約莫十五方的空間,滴血認主,裡面有我的些許心意,請莫要推辭。」
嗯?唐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戒指,又抬頭看了看秦諶,頓了頓。
沉默片刻後,還是接過秦諶遞過來的戒指。
『空間戒指!
這玩意兒可遠沒有前世小說中那般常見,莫要說是先天,哪怕是先天之上的『道基』,也並非人手一枚。』
『這也算是好人有好報了吧。』
唐洛抱拳謝過後,拿著戒指,便離開了此處。
………………
………………
祁連山脈,一處山洞前,唐洛隨手將身前丈高的黑熊丟遠,點燃燭火,又推來一塊巨石將門堵住,這才回頭,打開身後的蠶絲袋。
秦武如同一灘爛泥被抖落了出來,但他的雙眼骨碌亂轉,看起來似乎比想像中更有活力一些。
『這就是真罡之境的生命力?』
唐洛搖了搖頭,沒有在意,無論秦武生命力有多強,眼下,都必然成為自己的養料。
眼角下,面板閃爍起微微光芒。
【檢測到『綠色等級人物』,檢測到其已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是否以此為媒介,開啟『綠色扮演模板』?】
『這麼智能?甚至能檢測其有沒有反抗能力?』
唐洛心中微微腹誹,隨後點。
【正在開啟】
叮!
嗯?
唐洛轉頭,便看見原本來躺在山洞內側的秦武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他的衣物與捆他的鎖鏈。
方才的聲音,正是原本捆著秦武的鎖鏈落在地上的聲音。
唐洛走上前,拿起『捆身鎖』,隨後手中空戒一微微一亮,捆身鎖便消失不見。
若說這次行動最大的收穫是『秦武』,那第二大的,便是這枚空戒。
十五立方不大,莫約是一個2.5*2.5*2.5的立體空間,但這個空間對唐洛來說,已經夠用。
神識微動,空戒中的模樣便被映入唐洛腦海。
除卻方才放入的捆身鎖外,便是大量的黃金,銀票,各類的瓷瓶,還有一些奇怪的『石頭』。
唐洛粗略估計,不算那些『石頭』,這裡純粹的金錢價值就達到了一百萬兩。
別誤會,不是白銀一百萬兩,是黃金一百萬兩。
換算成白銀,是一億兩。
前世大明朝,一年稅賦,四百萬兩,這裡,是整個大明二十五年的稅賦。
初時唐洛也覺得誇張,但後續,他卻也想明白了。
此世豐饒遠超前世,金銀產出,僅東陵一地,便是前世十倍,而更重要的是『超凡之物』的價值拔高了整個的消費錨點。
而上層生產力又過於龐大,最終聯合導致的此種獨特奇景。
唐洛思忖之時,眼角下的面板,也終於跳出嶄新的篆字。
【召喚權限已提升,綠色模板開啟】
唐洛看著眼角下的篆字,又瞥了一眼整體的面板,除卻那個召喚按鈕變成了綠色之外,整體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著那『54.73』的源點,唐洛心中蠢蠢欲動。
但當他真箇去觸動面板時......
【當前扮演尚未結束,無法進行召喚】
『唉~,我超威,不是你這個面板怎麼這樣,一點也不智能。』
唐洛見狀,雖然早有預料,但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
………………
唐洛離去後不久,天穹之上,一道霞光一閃而過,在端王府上方停留片刻後,在眾人身前落下。
眾人齊齊起身,面露警惕的看著身前落下的霞光。
霞光原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他落在眾人身前,看著秦諶道:「閣下英姿颯爽,俊逸非凡,想必便是秦諶秦公子。」
此刻府內,唐洛,張禾,都已經離去,僅剩秦諶一行人。
秦諶聞言,微微點頭,主動上前道:「是我。」
隨後老者便上前,拉住秦諶的肩道:「老朽姓陳,名松年,今次特地為公子而來。」
陳松年,雲景郡守,已然鑄就道基,可御空而行,他親自前來,足可見對自己的重視。
但秦諶看著身前笑盈盈的陳松年,心中卻沒有多少起伏。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來此,亦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
東陵城被血祀之厄,作為雲景郡守,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秦諶對陳松年口中的『為自己而來』,卻有些好奇,淺問道:「何是為在下而來?」
「宰相大人神機妙算,算到公子成就神通,特地遣老朽為公子護道。
待到公子處理完東陵一應物事後,便可前往京師,屆時,宰相大人將為公子置辦一場盛大的收徒之禮。
以全師徒之誼。」
秦諶看著笑盈盈的陳松年,愣了愣。
他有想到朝廷對自己會很重視,因為『神通』之能,確實足夠強大,足夠唬人。
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麼重視。
當今宰相萬鼎升,又號『治世賢宰』,掌權兩百載,是業國真正的掌權者,不曾有子嗣,也不曾有弟子。
他是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
在他身後幾人,此刻也目露驚喜之色。
他們之所以不投靠端王秦武而選擇秦諶,不正是被秦諶所展露出來的氣度,能力所折服,寄希望於作為第一批從龍之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現在,好像,已經要升天了!
「公子不若請老朽先進去飲杯水酒?
老朽畢竟年邁,比不得年輕人了。」
秦諶看著身前站著的陳松年,這才恍然發覺,原來自己還沒邀他進門。
另一側,唐洛租住的小院之中。
張禾將牆上的銅鏡取下,看著鏡中之人額頭上那愈發璀璨的白冥印,沉默了許久。
這白冥印自然不是無故璀璨,它的閃耀,源自於它內里所存留的一門功法。
《威靈都天大魔成道錄》
最終這位『白冥黑天大魔靈』,還是將這門『神功妙法』傳授給了他。
雖然由於其間內容晦澀玄奧,大半都封印在白冥印中,但僅僅是流露出來的蛻凡篇與先天篇,便足以證明這門功法的不凡。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能與《大陰陽混同奠基圖》比肩的開竅法。
不,甚至可以說,這門功法中的開竅法《威靈統天馭魔相》甚至要比《大陰陽混同奠基圖》更強出一籌。
他其中除卻人體一百零八竅的開竅之法外,還有一門獨有的『造竅之法』,能夠在人體之中,造出不存在的隱竅。
只是不知為何,自己明明沒有選擇要,但他卻仍舊給了自己。
張禾久久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直到那枚白冥印緩緩消失。
………………
………………
唐洛所租住的小院之中,正在站樁的何憐突然之間,聽見自己的腦海中有些微響動,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響。
而後,她便聽見自己腦海之中,有一道女聲響起:
「小女娃,今夕何年?」
「你是?」何憐沒有回答。
「吾乃『血陰聖母』」,言罷,她身後,一尊血觀音相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