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蛻凡五重，先天三境
無需張禾的確認，光是秦諶的沉默，以及他第一次皺起的眉頭，甚至那種溢於言表的愧疚之感，唐洛便能夠感知到，秦諶不僅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甚至，他本身就在考慮這些。
哪怕沒有讀心，但唐洛大致也能夠猜到，秦諶在愧疚些什麼，親情與理法之間的抉擇，只有真正面臨時，才能夠感受到那股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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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有云：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甚至前世許多朝代本身就有親親相隱不為罪」的說法。
唐洛從不苛責這些，說到底，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中，能保持相對的良善，已經很不容易。
除非他有能力改變所有，有能力改變一切，讓一切遵循他的意志，否則，在限度之內，他不會苛責他人。
要求，只能用來約束自己。
唐洛心中，甚至有某種如釋重負之感。
秦諶的道德水準，比他想像中還要高出一些。
他居然會愧疚！
足足過了數刻鐘，秦諶才搖了搖頭，嘆氣道：「我知道。
從冥靈教來此的第一天開始。
，」
接下來，便是一長串的自述。
秦諶在敘述之道上頗有天賦，哪怕其中涉及他的部分如此之多，他也仍舊能夠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理性的說出一切。
但這同樣意味著沒有答案0
唐洛疑惑的看向秦諶：「世子殿下，你似乎，還沒有做出選擇。
秦諶緩緩的點頭，前所未有的緩慢。
「是的，我無法做到將弟弟拋開，但我卻同樣無法面對那些因我弟弟而死的百姓，我有能力阻止這一切，但我沒有阻止。
但現在讓我動手，亡羊補牢，我也做不到。
，秦諶的言語清晰而冷靜，他似乎早就知道問題在哪兒，但有時候，不是知道問題所在，就能夠解決問題的。
「但現在的問題不僅僅是那一點點，而是整座東陵城。
冥靈教」的計劃，是血祀整個東陵城，他們已經將城主府控制，甚至包括護城法陣，也即將落入他們的掌控。
端王府是為數不多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勢力。」
聞言，秦諶再次愣了愣，秦腦海中，一些他不願意思考的細節，緩緩浮現。
冥靈教的目的，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弟弟一人？為了在皇室安插臥底，為了找一個棲身之所？
不會的，不可能的，魔教就是魔教，對於血祀的渴望，就像路邊的野狗對旱廁的欲望一樣，無法抑制。
他早該想到的，只是他不願意，只是他被弟弟的轉變，被冥靈教的保證晃了心神，他以為冥靈教會改。
他以為哪怕是魔教，也會蟄伏在那位宰相的威權之下。
隨著秦諶的思緒愈發清明，他的腦後，一縷如煙般的黑氣緩緩流出。
「世子殿下....」唐洛指了指秦諶的腦後，秦諶轉頭，同樣看向那一縷黑氣。
但見到其的一剎那，他眸中便生出一股厲色，仿佛想通了些什麼。
「應是冥靈教內，某種控制人心的手段。
，秦諶對此似乎有所了解，但卻不曾過多的解釋，而是看向兩人，問道：「不知兩位可有定計？」
唐洛見狀，心中微微點頭，對秦諶又看高一分。
能在如此重磅的信息之下，釐清自己的思緒，處變不驚，也是一種能力的證明，旋即，他微微點頭，開口問道：「不知端王閣下，現如今身體如何？」
聞言，秦諶搖頭：「我此前所煉之丹，便是用於他延壽所出。
阿爺與兩位不同，他是純粹的利己者，無論是端王府」，亦或者是郡王」的名頭，都不過是他攫取利益的手段，是一種工具，他絕不會為了工具而損失他為數不多的壽命。
或有一戰之力，但在延壽前，他絕不會出手。
，」
言罷，他又沉吟了片刻，再說道：「甚至我懷疑，他本身就與冥靈教有合作，至少也是知曉。」
他雖然對弟弟的處理陷入了糾結，但能夠讓這一切糾結成立，本身就是端王的默許，甚至好幾次，是他主動阻攔了自己。
甚至，自己這次所中的手段，與其未必就沒有聯繫。
他是繼承人，但也只是繼承人。
唐洛聞言，心中也並未有多失望。
對於這個世界的模樣，他早已預料。
「府內除端王外，有幾位先天甚至之上的強者，你又能夠說動幾位？」唐洛問詢道。
「先天之上？」秦諶抬頭有些疑惑的瞥了唐洛一眼。
唐洛見狀，便也坦誠道：「對於先天及以上，某家不甚了解。
「」
對於修行境界之秘，此間保管極嚴苛，包括上次【血刀老祖】在藏書閣中，也並未得到過多的訊息。
甚至連先天之上是玄煞境」，都是在城主府時偷聽到的。
眼下秦諶的反應，顯示表示這其中有他尚不了解的奧秘。
「先天乃至一個大境」，正如開竅，淬體，神壯，一直到靈種，也是一個大境，只不過被分為五個小境，此大境名曰蛻凡」，是一步步褪去凡俗之意。
而先天亦如此，只不過與蛻凡有五重境界不同，先天共分三小境，分別是化氣」玄煞」真罡。
至於此三境的差距...
「」
秦諶說著，頓了頓，隨後說道：「每一境之間，大概比蛻凡兩境之間的差距還要大一些。
阿爺便是先天真罡境的強者，而他的壽命，正是在衝擊真正的先天之上中失敗後摧折。」
唐洛聞言，心中卻對於此世修行體系之精細與磅礴再次感到訝異。
開竅，淬體直到靈種此五個境界，雖然被稱之為小境界」，甚至小境之中還有小境，例如淬體又分為煉皮，煉肉等五重境界。
但這些境界之劃分絕非無病呻吟，恰恰相反，這些境界的劃分是極其有效的，蓋應此境之間的差距便極大。
煉皮與煉骨之間的力量差距，若是不算竅穴勁力的話，是三百與一千的巨大差距，即使算上竅穴，也能達到一倍有餘。
需知，男性與女性之間的天生力量差距不過三成，但這已經足夠造成某種碾壓，而一倍，說是大人與頑童也不為過。
這還是同境之間的差距，跨境之間的便更大。
既精細，又磅礴，此世的修行上限，應當不會太低。
唐洛心中再一次拔高了對此世修行上限的期待，堅定了自己修行此世體系的決心。
修行就像是造房子，地基決定了上限，而此世體系精細完善，蛻凡」
一境，似乎都不過是「地基」，而有如此地基，那麼上限，必然也不會太低。
而此刻，唐洛心中也有些恍然，怪不得這裡的城主府這麼沒有存在感，城主不過化氣，但端王卻是真罡境強者，端王怕是一個巴掌就能夠扇死城主，他敢有存在感才是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