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隊出馬
各營哨探兩界山,因姜高齊這變數的存在,無功而返,若說有什麼值得嘉賞的,便是衛所二隊領會了山脈內部構造的緣由。
孟雲節受傷不輕,在府中療養,所以是鐘鳴代為上報給劉天蘊,沒多久,文書便送到了大帥府。
劉天蘊瞧見了李書言,展開笑顏。
「你這急性子,怕不是又在催促大帥。」
他並未在意李書言的存在,遞出文書道:「按鍾總旗的推斷,兩界山內部構造與人體相仿,我看是否再遣精銳暗探一番?」
李書言蹙眉駁說:「先前探山,弟兄們已吃過山間靈炁的虧,既然不能上山交戰,豈非徒耗人力?」
劉天蘊略一點頭,「兩界山乃是五蘊真人屍身所化,山間靈炁天然排斥大周人士,不過想必不能直接造成傷亡。若能探明山脈內部主體通路,戰時或可派遣小股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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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鳳合上軍情文書,往後一靠,「那便探探。」
卻說三一莊小旗。
李二虎既然與溫家姑娘看對了眼,那麼不論是做戲給大黎暗哨看的秀台,還是軍中內定的配偶,都只是走個過場,當日便回了兵舍。
李毅難得清閒,只是心裡還惦念著張君儀的安危,然而上元峰給小青固信只過去三兩日,急也急不得。
他在舍場裡走樁修行,默默請心猿幫忙摒棄了雜念,耳邊不時傳來劉志與二虎的交談聲。
「眼看就要近年關,過年都沒幾天了,第二輪相親還不趕緊搞上。」
「你咋比我還急?就算我跟榮兒好了,成親也得過完年。」
「還榮兒?嘖嘖,也才見了一面————」
「放屁,老子昨日還與她見過!」
李毅含笑聽著,舍場外忽然走進一人,是郡城裡郡守府的主簿,近日不少與三一莊打交道,雙方頗為熟稔。
「朱主簿,又來找我家大人補充術法?」李二虎見了人,招呼道。
早在三九之初,大軍攻占大炎邊關時,李毅這門「靈明清」,便初步嶄露頭角,在軍中木行修士的圈子裡頗受推崇,到了近期愈發名聲大噪。
這「靈明清」雖然不能增益體魄,卻能使人在交戰中保持清明,提升頭腦反應,有大
作用。
剛出征時,軍功充足的軍士不多,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許多不能斬獲大量軍功者,也能憑光陰積累換取,兌換數量在三九結束後便有明顯提升,最近更有新四營注入新血,已經為李毅積攢了近兩百點三品軍功。
若軍功可以向上兌換,再算上原有的部分,便是接近四十點四品軍功,足夠為張君儀換一門築基法了。
李毅暗道可惜,朝那朱主簿展顏道:「今次需要補充多少?」
「怕要勞煩大人多存一些,最好能夠三十之數。」朱主簿先是道賀一聲,忙不迭補充道,「大人怕是靈炁留存不多,所以軍中額外賞賜三枚木靈丹。」
這感情好。
李毅自無不可,正要與其返回郡城,又有一軍士走到舍場口,大步走來。
「劉師帥有令,請李總旗揀選五名精銳,即刻去公廨報導。」
「得令。」
李毅送走那人,想了一想,將摩下三位小旗官與鍾文定、關田五人喊上。
師帥府也在衛所堡里,占地不大,是座乏善可陳的二進院,只在堂外兩側擺了等人高的盆栽以作點綴。
劉天蘊正在中堂端坐等待,等李毅等六人走入其中,直言道:「孟千戶重傷未愈,兩隊哨騎暫且由本帥直管聽鍾總旗所言,兩界山內部構造與人體仿若,想必你已經有所耳聞?」
李毅把頭一點,似乎明悟了什麼,接道:「若以人體作為參考,那麼即便再多錯綜複雜,想必也能摸索出大體通路。」
劉天蘊暗自點頭,面上浮現一抹笑意,「此事是我在大帥面前提起,差事自然落到衛所頭上。既然鍾總旗昨日已上過陣,這回便由李總旗率人勘探,如何?」
李毅起身作揖,「屬下領命。」
「去吧。」
劉天蘊含笑擺手,待得李毅轉身邁步,忽又將其喊住,屏退了何守禮等五人後,嘆道:「想必李總旗多少能察覺孟千戶對你的態度,昨日一行,本該有你一個,今次便算本帥代為補償。」
李毅眼神怪異,「孟大人與師帥是————」
「只是一昔日看好的後輩罷了。勾心鬥角,是軍中最不需要的東西。」
劉天蘊言語間頗為感慨,再度看了看李毅,擺手道:「去吧。」
劉師帥未曾規定具體探山時間,自然是越快越好,於是李毅只得擱置填補術法一事,即刻騎馬出發。
兩個時辰後,湫江之尾,兩界山山腳。
孫學明立在谷中,環顧四周,「你們說,此地到底是眼睛還是鼻子?亦或耳朵?」
「管這些作甚?」常衡超過他說,「進去再說。」
鍾文定也是一副思索狀,「這山谷不外露,只能是眼睛或鼻孔。」
「鼻孔的道兒應當往北才是,鐘鳴說是往南,應當是眼竅。」
常衡轉身訥訥看著鍾文定與李毅,向孫學明投去怪異的眼神。
不是,怎麼還真討論起這個?
李毅面色正經,不似玩笑,徑直走入山洞,「既然猜是眼竅,那麼便走陽明胃經,下承泣穴,一路到第九穴人迎,得入咽喉。之後再怎麼走,應當會分明許多。」
關田一直默默跟著,鍾文定也追了上來,言道:「聽聞五蘊道人當年炁盡之後,是被
我軍前輩持刀腰斬,即為當今的絕人道。若要往那邊去探,可直入食道,經胃腑向下。」
李毅略一點頭,倒是被絕人道的成因驚了一下。
難怪兩界山將兩大武朝隔得密不透風,卻非得留出一條寬敞大道,竟是這般緣由————
如此說來,那南邊的崎嶇小徑,怕也是受傷所致?
一行人先後走入山洞,只余常衡一人,略顯呆滯地立在原地,直到孫學明轉頭投來鄙夷的目光,這才收起下巴,羞惱地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