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霽先是去了教學樓請假，然後再把傅堯送去了婦聯。
「堯堯，要是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兒的，一定不要逞能，知道嗎？」程霽有些不放心地囑咐道。
「好，你放心，我記住了。」
傅堯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才朝著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里，除了劉桂芬，其餘人都到了。
她笑著跟眾人打了個招呼，便坐到了位置上。
見還差幾分鐘才上班，傅堯便輕聲詢問著面色不太好的陳靜：「小靜，你要不要接水？」
「謝謝你，小堯，幫我接一點溫水就行。」
陳靜剛吐過，這會兒一張小臉煞白。
夏華芳不耐煩看兩人的互動，暗自撇了撇嘴，然後又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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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重語調，喊道：「小傅姐，你別去了，我來吧，正好我也要接水呢。」
傅堯看著夏華芳臉上掛著跟昨日毫無二致的笑容，眼底卻暗含挑釁。
她挑了挑眉，將手裡的水杯放在自己的桌面上。
「小夏，你這記性怎麼這麼差啊？昨天你程霽哥不是說了嗎？要喊我嫂子。怎麼，你不會是嫌我年紀小，不好意思喊吧？真可愛。」
傅堯笑臉盈盈，語氣輕柔，一副打趣鄰居小妹的姿態，讓眾人都不禁露出笑容。
「媽呀，小夏是你家程教授妹妹啊？」張玉潔有些意外地放下筆。
「嗯吶，鄰居妹妹，從小一個院兒的呢。」傅堯似笑非笑地看著夏華芳。
「那可真是很親的關係了，小夏，沒事兒，該叫啥叫啥，咱們這兒不講究那麼多，正式場合稱職務就行。」
張玉潔笑著擺擺手，以為夏華芳是不好意思。
夏華芳咬著唇，臉色十分難看。她不懂，昨天傅堯明明都沒什麼攻擊性，為什麼今天一來就給她丟這麼大一個臉。
傅堯並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如果知道的話，她只會回一句，大家都不是傻子。
夏華芳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她顫抖著唇，跺了跺腳，拎起桌上的公用暖壺就往外走。毛毛躁躁的，還險些將剛進門的劉桂芬絆倒。
「這是怎麼了？大早上的，跟吃了火藥一樣，這麼沖呢。」劉桂芬語氣有些不善地說道。
夏華芳冷不丁地被凶了一頓，捂著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將暖瓶扔到一旁，然後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眾人都有些驚訝，傅堯也有些意料之外。
這小丫頭這麼不經逗嗎？那為啥剛剛非得湊上來。傅堯眨了眨眼，半天才圓了一句。
「小姑娘臉皮薄，劉姐你別介意。」
劉桂芬一臉黑線，對坐在門口的方圓也有些微詞。
「你們這些小年輕啊，真是說不得罵不得。毛毛躁躁，一點道理都不講。」
方圓頓時白了臉，坐在座位上顫顫巍巍。
傅堯歉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撿起地上的暖瓶走了出去。
這會兒是夏天，水房裡沒有熱水，要喝得自己燒。
她也不著急，就慢悠悠地等著水開。
等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夏華芳已經回來了。她正拎著一袋雞蛋糕在辦公室分著。
「劉姐，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情緒不太好。」
夏華芳低頭跟劉桂芬道著歉，劉桂芬輕哼一聲，但看著雞蛋糕的面子上，倒也沒再說什麼。
「小傅姐，上班期間，我還是喊你這個吧。」
夏華芳紅著眼睛，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
傅堯失笑，點了點頭。
「行，你想喊什麼都行。不過，下次可不要在工作時間鬧脾氣了哈。」
傅堯指了指暖瓶，語氣溫和，一副教導家中不懂事妹妹的樣子，成功讓夏華芳臉上的委屈露出裂痕。
「好......好的。」
夏華芳低著頭，將雞蛋糕分完，安靜地坐回位置。
看著終於不再纏著自己的夏華芳，傅堯心情大好。
管她是喜歡程霽也好，還是看不慣自己也罷，傅堯都不想慣著夏華芳。
都是來上班領工資的，受你這氣作甚。
不過，傅堯也沒有逗太狠。她怕到時候這姑娘回去告狀，那就不好看了。
擺脫了夏華芳這個嘰嘰喳喳的麻煩精，傅堯上午的工作效率肉眼可見地快了很多。
不過，停下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擔憂。也不知道，程霽和周志剛聊得怎麼樣了？
另一邊，格委會辦公室。
程霽看著面前混不吝的周志剛，眼底划過一絲極深的怒意。
「程霽啊程霽，你好歹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為了幫傅堯，這樣說謊有意思嗎？」
「我哥好歹也是跟你並肩作戰過的戰友吧？你有沒有良心啊！」
「當時我聽得清清楚楚，我哥就是為了救一個叫堯堯的姑娘死的。不是她是誰？」
周志剛憤怒地拍著桌子。
「你從哪裡聽說你哥是為了救這個叫堯堯的姑娘死的？」
程霽下意識抓住了周志剛話里的重點。
「我憑什麼告訴你！」
周志剛抬起腳搭在桌上，眼裡充滿著桀驁不馴。
程霽唇線抿直，冷聲道：「「我不管你從哪裡聽見的，當時我也在場，傅堯是被我救起來的。從始至終，你哥根本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這個勞什子的堯堯，也絕不是她。」
「並且，當初因為我嚇到了傅堯，我還被我們營長罵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拜訪他老人家。我相信，他會給你一個答案。」
「另外，周志剛，我今天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好聲好氣跟你說。」
「下一次，你再敢把爪子伸到我愛人身上，這些都將會放到你競爭對手的桌上。」
程霽面若寒霜，將手裡提前找好的周志剛這些年以權謀私的證據放到他桌上，然後推門而去。
屋內，瞬間噼里啪啦一頓響，還夾雜著周志剛的嘶吼。
程霽蹙緊眉頭，沉吟片刻後，騎著自行車往家屬院走去。
他需要用爺爺的名義，幫他查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