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口站著的向海光，傅堯眼裡閃過一絲意料之內的光。
上個禮拜，程霽以她的名義重新向公安局提交了申請，向素娥的哺乳期還剩半個月，結束之後，她將受到應有的懲罰。
所以，向海光這是等不及了？可真是姐弟情深啊！
但，據程霽所說，向海光和向素娥兩人之間並不是親姐弟，向海光是向素娥父母收養的。
至於向雨柔，也很奇怪。從小不跟著父親向海光生活，反倒是跟著姑姑嫁到了程家，至於母親這一欄，更是查無此人。
傅堯當時聽完，十分好奇這其中的糾葛。只是時間久遠，又是程霽繼母家的私事，這事兒便不了了之。
但現在，傅堯看著向海光的臉，腦子裡回憶起向素娥和向雨柔，竟然詭異地有種三個人共用一張臉的錯覺。
是的，她在之前不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三人長得就是一家人的樣子。
特別是向雨柔，非常像向素娥，就像是親生母女那樣。
傅堯被自己陡然的猜測驚到，她輕呼一口氣，眼神凝視著向海光的面龐，腦子裡則是瘋狂回憶起向雨柔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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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向海光沉聲道。
思緒猛地被打斷，傅堯頓時有些不耐煩地看向說話的人。
「你找我幹什麼？」
「傅堯，我找你真的有正事說。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就在院子裡。」
向海光指了指辦公室外的大院子，微低著頭，語氣裡帶著請求。
屋外這會兒正好是上班的點，院子裡人來人往，倒也不擔心這人會傷害自己。
傅堯捏了捏口袋裡程霽給自己做的防身用具，點了點頭。
正好，她也有點事情想問問面前的人。
兩人在院子裡的大樹下站定，陳靜趴在窗戶上，隨時準備替傅堯喊人。
傅堯看著窗子前的小腦袋瓜，笑著對她擺了擺手。
見陳靜坐回去，她才將正眼看向眼前一臉祈求的中年男人。
「傅堯，我求求你，放過素娥好不好？素娥她這次生孩子傷了身子，你......你要是真把她送進監獄的話，她肯定活不長的......」
「如......如果你覺得一定要有個人給你出氣的話，我來。你就說是我給你下的藥，我去坐牢，坐多久都行......我只求你，放過她。」
向海光聲音顫抖，看向傅堯的瞳孔通紅，臉上的肌肉也在不自然地抖動著。
看得出來，這是向海光的真心話。
但傅堯心裡卻沒有絲毫波動，多行不義必自斃，如果向素娥當時沒有起歹心，今天的事自然不會發生。
若是當時計謀成功了，向海光現在還會在她面前「懺悔」嗎？不，他們只會在她的墳前大肆地嬉笑。
和向家三人糾纏了這麼久，傅堯心知，這三人，一個比一個惡毒。說不是一家人都冤枉了他們。
傅堯眨了眨眼，將剛剛向海光喊向素娥的稱呼在腦中過了一遍。
「你不是向素娥的弟弟嗎？為什麼總是叫她大名？」
十分平常的一句話，卻頓時讓向海光冷汗涔涔。
傅堯凝緊眸子，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她向前邁了一步，向海光直接往後退了一大步。
「我......我跟她年齡相仿，叫習慣了而已。」
向海光結結巴巴地解釋了一句，然後繼續問道：「你別管這些了，你就說能不能行？」
「我知道，你就是想找個撒氣的人，對吧？我不是更好撒氣嗎？之前......之前我在婦聯那麼針對你......」
向海光咬著牙關，試圖激起傅堯之前心中的怒火。
但很可惜，傅堯面色十分平靜。她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緒。
「沒關係啊，你之前欺負我，不都讓我報復回去了嗎？職位都撤成這樣了，我還挺滿意的呢。」
傅堯笑臉盈盈地說道。
向海光一滯，他握了握拳，繼續披露之前自己做的惡事。
「江婉她婆婆，是我找的！」
傅堯呼吸一頓，眼底洶湧起熊熊的烈火。她捏了捏手，努力讓自己的氣息放得平和。
再等等，再釣一釣，沒準兒，會有新的發現。
傅堯咬住舌尖，血腥味瀰漫在口腔，她的腦子也終於平靜下來。
「我不信！」傅堯斬釘截鐵。
向海光愣住，剛想開口說細節，就被傅堯堵住話頭。
「我當時可是報了公安的，還有，我男人和他爺爺也查了好久，你要是從中摻和了一腳，怎麼可能不被查到？」
「向海光，你想幫向素娥脫罪，也不是這麼個法子。」
「算了，既然你不誠心，我也不想陪著你在這裡曬太陽。」
傅堯說罷，就要抬腳走人。
向海光頓時心急如焚地擋住傅堯的步伐。他攥了攥衣角，眼裡閃著決絕的光。
「傅堯！你一個這麼聰明的人，你難道當時真的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嗎？」
「你想想，江婉她婆婆一個農村婦女，要不是沒有人攛掇，怎麼可能會突然對你發瘋？」
向海光頭一次陷入這麼被動的情況，但他絲毫不敢僥倖。
當時向素娥被傳喚的時候，他就想過去公安局自首，替向素娥頂罪。
但他心裡清楚，他手中並沒有證據，過去公安局，也只是自投羅網。向素娥作為主犯，依舊要被審判。
只有讓傅堯這個苦主主動撤訴，向素娥才有一線生機。
所以，思來想去，他只好到傅堯這裡自曝其短，只求傅堯看在這些事情的面子上，放向素娥一馬。
但就算是向海光如此說了，傅堯依舊擰著眉頭，一副看傻子的樣子。
「那是她自己心懷鬼胎，想訛錢。再說了，我可不相信你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躲過公安同志和我男人的追查？」
傅堯抱著手臂，一副看穿了向海光的樣子。
「那當然是我背後有其他人幫忙，傅堯，你要是答應我，讓我替素娥頂罪，我就告訴你，背後這人是誰！」
「他很恨你！」
「你想想，這麼一個能量大的背後敵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你真的不害怕嗎？」
「你想想你的孩子，還那么小......」
向海光聲音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