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然帶著埃里森往島內溜達著走,一邊走一邊和他介紹意識意識轉移計劃。
「具體的技術細節,就不和你說了,說了你也聽不懂。
但是總之,按照我之前的預想,設置了幾套方案,其中最好的肯定是全腦仿真加上濕件錨定。結果不是很理想,應該是現在的生物技術不夠強,或者說我們對於大腦的認知還不夠,實驗很失敗。
然後是微管量子意識假說,認為意識產生於神經元微管內的量子相干過程。如果這個成立,濕件球在達到一定複雜度後,微管里出現微弱的量子相干信號,會和原主人產生死後殘影共振。
但是我們雖然確實在活體大腦中觀測到與意識同步的宏觀量子糾纏態,但是好像是在鉀離子通道而非微管,而且他在37度的潮濕環境會有微秒級退相干的弱相干,現在的技術還不能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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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比較優雅的方案都沒成功,就只剩下兩種有點驚悚的了。
一個是漸進式替換,我們給瀕死的實驗者植入了超高密度的皮層電極陣列,逐步接管各種輸入,然後是運動輸出,最後是記憶檢索。他們的大腦對應區域會逐漸退化離線,電極和晶片會逐步接管全部功能。
目前病人已經逐漸恢復意識,給我們的反饋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變化,但是感覺到世界逐步越來越清晰,反應越來越快了。
按照現在的進度,再有兩個星期,最終大腦組織會全部被電極網絡替代,思維方式和記憶全在矽基晶片和濕件混合系統里繼續運行,原腦實際就死亡了。
不過我們從後台的事情情況看,這依然並不是我們想要的那種永生,實際上依然是一種行為模式的替代,是把一個人的一生提煉出來了,精神永存的感覺。
另一個實驗方式也是同樣的,無法完成完全的永生。
方法是共生融合,我們做了一個雙向系統,大腦是主腦,濕件是副腦。有趣的是,在我們還沒有引導的情況下,大腦就會把濕件副腦作為身體的一部分。
共生時間越長,濕腦副腦的整體行為方式就更像大腦主腦,最後當主腦死亡的時候,副腦已經成為了一個替代品。
目前做這個實驗的患者對機器的體驗更深刻,他可以很明顯的體會到他自己逐漸變成了機器,他的人類感知逐漸變得很奇怪。
總之,目前看就是這樣了,技術可以提取出一個人的精神繼承者,但是很難說這算不算讓他們繼續活下去了。」
埃里森有點失望的問:「微管量子意識假說還得多久啊,那種才是科幻小說啊。你現在做的這兩種,太不優雅了,不是每個人都敢嘗試的。」
陳一然語氣失落的說:「確實啊,雖然實際上依然很科幻,但是聽著就髒兮兮的,一點都不優雅。
慢慢來吧,主要是我這邊這幾個人實在是等不了了,趕緊就先做了試試。還有一體機你再給我發一些,我這邊依然不夠用。
雖然人腦記憶才二十幾TB,遠小於我們的預料,但是為了安全冗餘,我們還是準備儘可能多的接入算力支持。
畢竟現在兩個教授,可是世界上頭兩個,怎麼說呢,半機械人?」
兩個人在前面聊的很歡,要知道埃里森也是技術出身,而且還是矽谷的技術流,各種科幻小說沒少看,和陳一然仔細討論了一下未來世界道路問題。
陳一然傾向於一門心思發展科技,用副產品出去換錢和資源,如果有人挑釁,就直接滅了他們。
埃里森更激進,他認為極光集團需要成為世界的主宰,乾脆現在就介入世界局勢。現在的不完美的永生,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可以成為半機械人的快死的富豪老頭多的是,他們可以團結很多人。
保羅·辛格跟在後面,不停的擦著汗,四周看了看,周圍一個安保都沒有,看起來島上管的很鬆。
但是他又低了下頭,並沒有看到自己的腳,映入眼帘的是他碩大的肚子。此時他很後悔,為什麼每次去健身房都是為了私會美女教練,光鍛鍊耐力了,速度根本不行。
看看前面兩個變態,這他媽聊的都是我能聽的嗎,天天都說我們這些玩資本的,敗壞社會,造成貧富差距,不干實事,罪大惡極。
看看這幫矽谷的怪物,這都奔著毀滅世界去了。
陳一然沒有理會後面的保羅·辛格,故意帶著兩人去了趟實驗室,炫耀般的給他們看了下具體的實驗情況。
傑拉爾德·埃德爾曼戴著一個巨大的帽子,邊上是無數的儀器,實時監測著他的情況,他雖然閉著眼在休息,但是看上去氣色還不錯。
一個白銀色的棺材形狀的物體很吸引眼球,從上面的觀測窗上,還能看到裡面一個一個小肉球一樣的東西。
另一個房間,保羅·帕特森也差不多,但是臉色不是很好,邊上是一個黑色的棺材狀物體,裡面的肉球比隔壁還多些。
埃里森看著黑白兩個棺材盒後,變得興奮了一些:「也還可以啊,並不是像戰錘裡面表現的那種髒兮兮的感覺。
感覺還是很有科幻感的,什麼時候我可以和兩個教授說說話?」
「有啥科幻感,不就外殼用了啞光色,顯得有科幻感。說話不行,畢竟我們沒有經驗,現在兩個人都處於完全的封閉管理,每天只有他們認識的學生進行例行詢問,我們希望儘量穩定他們的狀態。」
保羅·辛格默默跟著一路,他現在很明確的知道,這並不是矽谷最知名的兩個壞小子故意玩他整出來的劇情了。
思考了很久後,保羅·辛格主動和陳一然說:「陳先生,我相信您應該明白我是為什麼而來。我覺得您故意讓我看到這些實驗,也是有所圖的。
我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至少和您相比,顯然我是很笨了。所以,我猜不到您具體有什麼想法。到底要跟什麼,您直接跟我說吧,我在這邊代表我自己的公司向您保證,不管您有什麼需要,我們都會盡全力配合。
以色列那邊,看您的喜好就可以,我一直以來支持他們,也只是因為猶太人的身份,我和以色列政府沒有關係的。現在我覺得,我的眼界太小了,在未來社會,應該是全世界民族大團結的!」
陳一然想了一下,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我說實話吧,我之前賣給巴林武器,單純是覺得以色列討厭,連小孩子都殺,畜生啊。
當時我也沒想到,伊朗這幫傻子居然襲擊平民,哪怕盯著軍警憲特打一打也行啊,畜生啊。
中東我不打算管了,巴林那邊想繼續賣給伊朗無人機,我也不管,你們自己找他們談就行。只要你不傷害我的朋友就可以了,伊朗不算我的朋友,巴林阿聯卡達那些國家算。
那些國家過來求我,那真的是很真誠的,別管他們自己國家怎麼宗教化怎麼落後,但是求我的時候都很認真。
你們就讓人有些反胃了,你現在這種過來求我幫忙的人,都要偷偷帶一個攝像頭,以色列感覺很不尊重我啊。
所以雖然我也不喜歡綠教,但是相比而言,還是更討厭你們。」
埃里森在邊上愣了一下,然後扭頭瞪著保羅·辛格。
保羅·辛格咽了咽唾沫說:「他們讓我幫忙的,可能就是好奇這邊是什麼情況,說是在這個扣子上,我現在取下來給您?」
「不需要,如果是幾天前,我可能會有點疑慮,為了保密可能直接幹掉你。但是現在,我無所謂了。你直接回去吧,告訴以色列政府,我會瘋狂的繼續往巴林那邊送武器的,你們有本事就來阻止我看看。」
幾個大漢突然從四面八方走了出來,架著保羅·辛格就往外走。
等人走遠後,埃里森仿佛一下破了功,扶著牆坐在沙發上說:「你,你真的幹了,你居然搞出了這種東西。」
「你剛才不是很鎮定嗎。」
「我剛才那是為了不在外人面前丟人,你之前說有個驚喜,就這?這算是驚喜啊,這是巨大巨大的超級大驚嚇啊。
之後怎麼辦,這項技術除了讓有錢人有一個延續生命的希望,肯定還有別的用處吧,要不要發布?
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極光統治世界?核彈怎麼解決?萬一有政府想搶技術,或者乾脆的不想有這個技術直接翻臉動用彈道飛彈呢?
或者最基礎的,我是猶太人,我很了解以色列那幫人,如果你真的繼續往中東那邊送武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項一項說,首先一定是要發布的,沒有什麼藏著的必要。用處嗎,你想一下,如果那些老科學家有了實時的全方位的AI幫忙進行計算,他自己的人類思維模式還得以保留。
甚至他還返老還童處在腦力巔峰,甚至他還進化到了不需要休息和吃飯,每天補充點營養液,插著插頭就可以一直工作。
人類的科學技術將會有多麼迅速的發展!」
埃里森沉默了片刻說:「你還沒說核彈還有以色列的問題呢,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準備,但是儘量不要搞對抗吧,這也不利於我們發展吧。」
「我同意你的說法,對抗會消耗資源,並不合算,但那是說的和美國這種大國對抗。以色列還不夠格,和他對抗很簡單。我們搞定美國就行了,我已經有想法了,這個還得交給你去辦。」
「怎麼搞?」
「我們需要一個傀儡,幫我們控制美國這個世界第一大國。只要美國不惹事,全世界和平就不是夢。
有一個大金毛,去年開始考慮競選了,我覺得他是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