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然其實也並不想趕得這麼急,經歷了最初的興奮,他的探索欲已經逐漸得到了平復,懶惰的情緒重新占領了高地。他其實很想乾脆的把所有事情都拋給手下人,讓他們自己搞算了,反正他還年輕,時間多的很。
但是他的項目組實在是有點畸形,個個都是快頂不住要死的老頭老太太。他們倒不全是怕死,更是希望在臨死之前,看到人類的未來。不管是好的壞的啊,哪怕陳一然會親手開啟人類毀滅的基點,他們也想親自看到。
所以這幫無敵的老頭老太太,幾乎爆發出了一生中最強大的力量,根本容不得陳一然休息。
他們都是已經不在乎倫理問題的無敵之人,連帶著他們最初拉過來的弟子也都沒有什麼問題,陳一然的會議也沒有請他們。真正需要安撫的,是一百多號才來島上沒多久的各種研究工作人員。
他們基本都是被導師忽悠過來的,雖然並沒有知道整體項目的走向,但是從平時工作的方方面面,只要不是傻子,只要經歷過比較標準的大學課程,就能知道這研究所一定在搞事情。
有些膽子大的,也已經私下和管理人員詢問過公司是不是真的要突破什麼倫理研究界線。他們倒不是什麼道德標兵,大部分都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怕出了事會負連帶責任。
此時一百多人被拉到了一個禮堂,大家都有點不安,周圍安保人員的眼神幾乎就像看犯人。
當陳一然到場之後,在場的研究人員才算是安了心,首富到場,安保升級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隨後,阿密特帶著人,給每一個研究人員都發了一本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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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然並沒有做什麼鋪墊,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直接打了明牌。
「我相信你們都猜測,現在項目組進行的研究,可能會有一些突破常規倫理認知的地方。我很明確的和你們說,是的,一定有一些方面是突破常規倫理認知的,並且我也不打算走什麼磨磨唧唧的手續來進行倫理合規。
你們能被選過來,肯定都是和項目組中的老教授們有關係的,他們是你們的導師,或者是你們導師的導師,甚至是你們導師的導師的導師。
他們就是我不願意等待的原因了,有幾個老教授,可能兩個月都撐不住了。我沒有那個閒工夫,在倫理問題上進行扯皮,我就要先做了再說。
你們手中的冊子,包含著你們接下來一個階段的任務,未來一個多月,你們將完全沒有假期。我相信,你們作為資深學者對這種工作強度應該並不陌生,我相信你們可以完成任務。
如果兩個月之後,我們的項目順利完成,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你們每個按時完成任務的人,都將獲得一百五十萬美元的報酬。如果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務。你們每個人,還將額外一百萬美元的報酬。
而如果我們的實驗成功了,我們最後得出了一個很好的結果。你們所有人再額外獲得一百五十萬美元的報酬。
各位,現在的AI狂潮,就可以讓我們滿足嗎?沒錯,AI現在越來越發達了,甚至已經開始對諸多數學難題展開進攻,我們極光的晶片雖然已經在盡力做稀疏化,用張量核心。
但程度和機制是無法相比的,我可以說是全世界最了解AI的人,我們現在的晶片不管如何進化,稀疏化依然是靜態的,是預設的。
我們需要濕件!
我們將會成為,真正改變世界的一批人。我相信,我們會是讓整個世界都地動山搖的一批人。一個嶄新的世界就要到了,這麼偉大的事情,我們就是發起者,你們都是其中的一份子!
我相信,作為學者,不管你們有什麼疑慮,你們都是更希望看到結果的對吧!
我知道有些人,非常的恐懼,或者有些人包藏著壞心。我再次可以表態,以前種種既往不咎,只要未來你們可以對極光付出,極光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
台下的大部分人,都有了點熱血沸騰的感覺,都是搞生物的,大部分人都無法克服那種根深蒂固的科研衝動。
有哪個生物學家,不想成為維克多·弗蘭肯斯坦,創造一個怪物呢。
但是也有一些人,眼神開始迷茫糾結,他們知道自己好像暴露了,遲疑還要不要繼續行動。
陳一然沒再多說什麼,宣布晚宴開始,讓這一百多號人在這好吃好喝,然後直接離開了。
阿密特跟在身邊,輕聲問:「人我都準備好了,如果他們冥頑不靈,要怎麼做?」
陳一然知道,這是一個關鍵時刻了。
商業間諜科技間諜本身是很常見的,甚至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倒不是像小說中那樣,偷偷摸摸的潛入竊取情報之類的。
通常就是收買工作人員,傳一些基礎信息出來就夠了。也沒有人會認為收買一些人就能真的掌握技術,大部分時間,只是為了拿到一些成本優勢。
對於尖端研究而言,一個方向,都可能意味著節省數千萬美金的試錯成本。技術不行的情況下,就得靠這些歪門邪道苟住尋求翻盤。
而且很多研究人員簽了協議,但是他離職之後你又不能一直監視他。他隨便出去旅一次游,偷偷說些什麼根本查不出來。
如果按照正常的解法,陳一然應該是看緊目標人群,讓TED在出問題的第一時間,提交各種證據進行訴訟,把他們送進去。
但是且不說他獲得證據的方式本身就是不合法的,這樣的處理方法本身也有點憋屈。
稍微不正常的解法,那就是盯著目標人群,在對方出問題的時候,直接派人威脅,讓他們考慮一下得罪資本的後果。
很不正常的解法,那就是這個人出去跑步鍛鍊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就崴了腳,然後莫名其妙的,就摔倒了一輛大卡車前面。滿載卡車直接從肚子上壓了過去,上下五五分的很整齊。或者類似的更隱蔽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方式。
這些都有點麻煩,陳一然不想搞得那麼複雜,不就是殺死個人嗎,他打明牌造偽證,警方也發現不了的。
對於他而言,自身道德感幹才是比較麻煩的事,雖然極光下的各種裝備已經在各種戰場發光發熱。
但是畢竟君子遠庖廚,陳一然還真沒直接搞過事。好在在上次實驗之後,她就已經做好覺悟了,未來的路不硬來是走不通的。
他笑著對阿密特說:「卡比爾現在怎麼樣,我兩三個月沒見到他了。」
本來還很嚴肅的阿密特笑了:「老闆,那個腿部的輔助系統,很好用啊。現在上下樓都方便多了,之前不是給他裝了那個上下樓的坐式電梯想讓他少損傷關節,現在都不需要了。
醫生說了,這種輔助剛剛好,給他助力還能讓身體一直進行一定的鍛鍊。」
「你知道現在我的研究吧,以後說不定是什麼情況呢,未來的世界,也許真的可以讓他換成機械的身軀呢。
卡比爾和那些老教授的區別其實也不大,他的病就算我們養的再好,也終究無法痊癒,預期壽命太短了。」
阿密特鞠了一躬說:「老闆,您放心我都懂。您直接吩咐吧,我們都是您的島民,都聽您的。需要怎麼做你吩咐,我已經準備好了一隊人,可以執行任務。
這幾年島上的居民生活提升太多了,尤其是很多慢性病家庭,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我們知道是誰給我們的恩情。」
「盯著信息,只要他們再次出問題,維琪會通知你們。直接把人抓了,不用考慮影響,直接抓,然後你看著辦,幹掉之後埋深點。」
「好的,但是這樣是不是太大張旗鼓了?我們的人訓練了好幾年了,都很精銳的,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做這件事。」
「不要,就正大光明的干,也算殺雞儆猴了。不用考慮後續的問題,你只把屍體處理好了就沒事了。維琪會直接偽造視頻,他們從拉奈島去了大島,是晚上在海岸上游泳集體游到深海失蹤的。
呵呵,維琪的技術,現在根本沒人能發現視頻是修改過的。」
阿密特感覺他的前途更光明了!
「老闆英明,您放心好了,我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