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五十五章 陳年舊案

  「我是康國人,康國南隴侯的獨女。」

  歐陽銳明挺直了脊背,「我家有一件祖傳之物,不知怎地被外人知道了,那年我還小,有一群人闖入府中,見人就殺。」

  「後來殿下告訴我,那些人都是為了爭搶我家祖傳之物而來的江湖亡命徒。」

  「殿下替我報了仇,所有參與滅門的人,一個不剩,全殺了,從那以後我一直跟著殿下,殿下教我武功,供我吃穿,我的命是殿下的!」

  周院長握著竹簡的手微微一震,目光閃動,

  「南隴侯,你是南隴侯歐陽正明的女兒?」

  「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周院長緩緩點頭,看向許先,「十多年前確實有這件事,那年康國傳出一則消息,說南隴侯家傳一張圖,圖上指向一件天下至寶,傳聞此寶關乎飛升的秘密...」

  「群雄聞風而動,紛紛趕往康國,他們之所以為一個道聽途說的消息去拼命,是因為這消息是經過西漠的圓定大師認證過的,圓定大師是佛門高僧,從不打誑語,他說有,天下人就信了。」

  「南隴侯雖位高權重,卻架不住明槍暗箭,最終在一個晚上,侯府被人攻破,滿門上下無一活口。」

  「老夫那時正在康國聖人院學習出聖人與二代聖人之道,第二天聽到這個慘案無比唏噓,但老夫聽到的消息是南隴侯一家無一生還,沒想到竟有遺孤存世。」

  許先揪著胡茬的手停下。

  佛門高僧認證過的飛升之寶,滅門奪圖,南隴侯遺孤被神秘殿下收養,這幾件事疊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他看向歐陽銳明。

  「重寶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什麼圖,也不知道什麼重寶,我爹從來不讓我進他的書房,那張圖長什麼樣我都沒見過。」

  「那個殿下拿到圖了沒有?」

  「沒有!我不是說過了嗎,根本沒有圖!那都是外面瞎傳的!我爹要是真有那張圖,早就拿去換命了!」

  「他死之前什麼都沒給我留下,連句話都沒留下。」

  歐陽銳明的聲音哽了一下,但馬上咬住了嘴唇。

  許先揪著胡茬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看向周院長。

  周院長微微點頭,將竹簡上的光芒全部收斂。

  言靈徹底解除。

  歐陽銳明癱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胸口起伏。

  許先看呆了一息,連忙移開目光,揪著下巴上那幾根若有若無的胡茬,嘴角上揚,

  「你的故事很有趣,但我還有另一個版本,你想不想聽?」

  歐陽銳明抬起頭看著他,「說。」

  「故事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南隴侯確實有寶圖,群雄確實滅了門...但你能活下來,卻有些出入...」

  「我覺得正常的版本應該是,你的殿下也是奪圖隊伍其中之一,而且多半是最後贏家。」

  「胡說!」

  歐陽銳明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周院長抬手示意她冷靜,但她已經顧不上什麼院長不院長了,雙眼通紅地瞪著許先,

  「你憑什麼這樣說!你有什麼證據!你可以殺我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殿下!殿下救了我的命,替我全家報了仇,你連殿下的面都沒見過,就在這裡危言聳聽,說他是滅門兇手!」

  楊旭也被許先的腦洞驚了一下,拿刀敲了敲地磚,

  「嘖...你這也太敢想了,咱們這半個多月查案全靠證據說話,你這紅口白牙就給人定罪,萬一人家真不是呢?」

  「再說那可是康國的南隴侯,滅門是十幾年前的事,你怎麼知道兇手是誰?」

  許先沒有理楊旭。

  歐陽銳明捏著拳頭,冷笑一聲,

  「那你說,他為什麼要留我一個四歲的孩子?滅門滅口,斬草除根,這麼簡單的道理,殿下會不懂?他既然殺了所有人,為什麼不連我一起殺了?」

  「殺一個四歲孩子,比殺外面的護衛容易得多,你說他是滅門兇手,那就把這個解釋給我聽!」

  「很簡單啊,他是為什麼去的?圖沒找到,你就是唯一的線索,你是南隴侯的獨女,你爹藏的東西,你不知道誰知道?」

  「殺了你,線索就徹底斷了,留著你,總有一天圖會自己浮出來,又沒有壞處,不過多養個人而已!」

  「不可能!我根本不記得有什麼藏寶圖!殿下也問過那東西,他只問過我一次,但我真的不知道!」

  歐陽的聲音在正堂里迴蕩,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時仇家抓住了我,逼問我父親,沒問出東西來,他們惱羞成怒殺了我父親,正要殺我時,殿下趕來救了我...」

  「我親眼看到殿下的護衛一掌打死了仇家,我親眼所見!你難道要告訴我,那是我四歲時產生的幻覺?是殿下故意演給我看的戲?」

  啪啪啪...

  許先嗤笑一聲,不住拍手,

  「經典,真是經典,你剛要被殺的時候,那位殿下就恰好出現在門外打死了仇家救下你,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活下來的只有你和你的殿下,你說巧不巧?」

  歐陽銳明愣住了。

  嘴動了好幾下,然後咬緊牙關,

  「殿下待我如親生女兒,十二年來教我武功、教我識文斷字、教我做人,他若只是想要圖,何必花十二年心血養大一個孤兒?」

  「直接把我關起來拷問不就行了?你說的這些根本站不住腳!」

  「還沒見過哪個當爹的把女兒培養成殺手、讓女兒出來犯險的,別的爹教女兒琴棋書畫,你家殿下教你殺人放火。」

  許先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

  「陳年舊案,誰也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隨口一說,你隨便一聽,就當給你解解悶...故事講完了,散場。」

  歐陽銳明站在原地,捏著拳頭,默默無言。

  許先走到周院長面前抱拳行禮,

  「院長,今日勞煩了。」

  「少師客氣,此女性情剛烈卻並非惡類,言靈之下她寧可自傷也不肯出賣主子,這份意志放在江湖上也是萬里挑一,只可惜明珠暗投。」

  周院長看了看歐陽銳明,將竹簡收回袖中,「少師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置她?」

  「既然問不出東西,也就不給她上刑了,抵抗言靈要承受的痛苦比肉體折磨重得多,她剛才差點變傻都沒鬆口,我用刑也沒用,帶回去,看案子進展再說。」

  許先朝周院長拱手告辭。

  楊旭扛起刀跟上。

  歐陽銳明沉默地走在許先身後,沒有再被縛手,也沒有人押著她。

  她自己跟著走,腳步很慢,像是在想什麼。

  三人出了書院大門,晨光正艷,許先牽著馬走在前頭,歐陽和楊旭左一右跟著。

  走出去好一段路,楊旭忍不住開口,「接下來去哪裡?」

  「去吃飯,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