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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救徒利

  時間往回退一點。

  就在勞勃和艾德熱烈擁抱時。

  林奇已經從客棧後門離開,閃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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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探頭看了一眼——

  後巷的泥地上,躺著幾具剛死不久的士兵屍體。

  有王領的,也有河間地的。

  林奇走到一具屍體前,彎腰撿起了一把闊劍。

  他試著揮舞了一下,風聲如雷。

  林奇滿意地握緊劍柄,隨即向小巷盡頭,快步走去。

  他要先去北門。

  然後,再沿著東邊的那邊上山小徑,去聖堂!

  「瓊恩·柯林頓......」

  林奇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那個身影在腦中一閃而過,目光也隨之銳利起來。

  剛才,他向勞勃請纓,並非是心血來潮。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明白這樣做,要冒的風險。

  柯林頓絕非易與之輩。

  稍有不慎,他自己也會喪命在這頭獅鷲手下。

  但,機不可失!

  前世他就明白一個道理——

  人可以努力無數次,但真正的機會,只有那麼一兩次。

  錯過,就很可能沒有下一次。

  當初。

  他在河灣地,果斷救了勞勃,換來了改變階層的第一張門票。

  現在。

  聯軍已經入鎮,柯林頓的潰敗已成定局。

  可以說。

  他保護勞勃的使命已經結束。

  即使被冊封騎士。

  以他的身份,也很難插手後面的戰爭。

  他既不能領軍作戰,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待在勞勃的身邊。

  到那時。

  他可能會被劃到風暴地的陣列中,做一些不太重要的差事。

  等到戰爭結束。

  勞勃或許會記住他的功勞,但這些功勞換來的,大概只是一塊貧瘠的封地。

  林奇腳步未停,心思急轉。

  權力就像房地產,位置最重要!

  我要用柯林頓的頭,換一張留在勞勃身邊的通行證。

  林奇目光堅定,拐過一道彎,貼著右手邊的石牆,一路趕到鎮子最東側的外牆,隨即又沿外牆向北門疾行。

  約十幾分鐘後。

  他的身影出現在一條被酒桶和屍體堵死的小巷前。

  林奇果斷掉頭,向西拐進了另一條小巷。

  剛轉過牆角——

  前方十幾米外,一個胸前紋有紅鮭魚的騎士,正守在巷口。

  兩人四目相對。

  「慕頓?」

  林奇嘀咕一聲,手中握緊了闊劍。

  沒有片刻猶豫。

  他徑直朝著那名騎士,沖了過去。

  「找死!」

  那騎士看著林奇一身髒污的粗布亞麻衣,臉上閃過一絲輕蔑。

  他以為,這只是個被戰火嚇傻了的平民。

  等林奇衝到身前。

  他隨意地單手揮劍,朝著林奇的脖子,劈了過來。

  可下一刻,他臉色驟變——

  林奇沒有避讓,右手猛然揮劍,硬碰硬地撞了上去。

  鏗!

  絕對的力量碾壓。

  騎士猝不及防,只覺得右手一麻,長劍被直接震飛了出去。

  而林奇的闊劍長驅直入,「噗」的一聲,貫穿了他的喉嚨。

  鮮血濺在光滑的石牆上。

  林奇拔出劍,神色平靜,抬眼向巷子深處望去。

  狹窄的小巷裡,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具屍體。

  屍體中間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身披鱒魚銀甲,渾身是血,右臂垂在身側,連劍都握不穩,顯然傷得不輕。

  另一個人,則提著長劍,背對林奇。

  他聽到動靜,猛然側身——

  露出一張英氣勃發的面孔,胸前的紅鮭紋章與死在林奇腳下的騎士,如出一轍。

  他也是慕頓家的人。

  林奇微微側目,視線在徒利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是誰?」

  慕頓家族的騎士冷冷地發問,左臂卻輕微顫動了一下。

  林奇手握闊劍,不緊不慢地走進巷子。

  「風暴地勞勃·拜拉席恩公爵的侍從......」

  話未說完。

  那騎士眼中寒光一閃,果斷放棄了重傷的徒利,三步並兩步,朝著林奇衝去。

  「叛逆,去死吧!」

  待到近前,他猛然揮劍,刺向林奇的胸口。

  林奇舉劍格擋,卻被對方精妙的變招繞開——劍鋒一沉,在他的右肩上劃開了一道血痕。

  林奇心頭一跳。

  這還是他穿越後,第一次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繼承原主的劍術,也就是個半吊子。

  在頂尖的騎士面前,處處都是破綻。

  但他也有自己的打法——

  一力降十會!

  林奇果斷放棄防禦,手中闊劍猛然朝著慕頓的頭劈了下去,逼得慕頓只能招架回防。

  鏗!

  闊劍毫無花哨地砸在慕頓的劍身上。

  火花迸濺。

  慕頓雙臂一顫,感受到劍鋒上傳來的沛然之力,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下一刻。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轟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林奇沒有停頓,一步跨出,身體像一堵移動的石牆般,撞了上去。

  鏗——!

  兩劍再次相抵,角力不止。

  「嗬啊......」

  慕頓臉色通紅,使出吃奶的勁兒,想要迫退林奇的劍鋒。

  但。

  林奇一點點用力,將兩人的劍鋒,緩緩壓嚮慕頓的喉嚨。

  生死關頭。

  慕頓拼命掙扎,雙腿借著背後石牆,不斷蹬踹。

  但林奇卻不為所動。

  他像玩膩了一般,雙手猛然用力,劍鋒重重碾過慕頓的喉間。

  鮮血瞬間飆出。

  「不......我......雷加......」

  慕頓瞳孔放大,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身體一軟,徹底沒了氣息。

  砰。

  林奇鬆開手,任由屍體倒在地上。

  他喘息了一口,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徒利。

  「大人,你沒事吧?」

  徒利靠在牆上,左手捂著不斷流血的右臂,看著眼前這個殺起人像頭野獸的高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沒......沒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震撼,仔細打量著林奇。

  驀然。

  他想到林奇剛才說的話,開口詢問:「你就是那個一路護送勞勃公爵的馬夫?」

  林奇有些意外:「你知道我?」

  徒利輕笑一聲。

  「龐洛斯爵士來奔流城,早就把你的事告訴了我」

  「他對你的勇武讚不絕口」

  「今天一見,果然沒有虛言」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奇也明白了這個徒利的身份。

  「您是......霍斯特公爵?」

  「沒錯!」

  霍斯特·徒利點點頭,爽快地承認下來。

  林奇心中一動。

  就在他想要上前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瞬間握緊了手中武器。

  「霍斯特!」

  一個急躁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林奇側頭看去——

  一個胸甲紋有黑魚的騎士,正領著二十多名徒利家族的騎士,沖了進來。

  來人正是「黑魚」布林登·徒利。

  「你沒事吧?」

  布林登見巷子還有其他人,立即放慢了腳步,一臉戒備地盯著林奇。

  「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樣嗎?」

  霍斯特見來人是自己的弟弟,眉頭一豎,習慣性地呵斥。

  「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

  布林登見哥哥還有餘力呵斥自己,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瞥了一眼林奇,聲音略帶嘲諷。

  「如果被一條紅鮭魚差點放幹了血,也不叫有事的話」

  「那你還真是受七神眷顧」

  霍斯特氣得臉都白了。

  「你......」

  罵聲剛到喉嚨,就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有外人在。

  他可不想和弟弟吵起來,平白丟徒利家的臉。

  霍斯特強壓火氣,指著林奇,命令布林登。

  「你帶人,和......他,去將勞勃公爵保護起來!」

  他原本想喊林奇的名字,卻發現自己早就忘了這個馬夫的名字。

  但他的話,還是成功吸引了布林登的目光。

  「你就是那個馬夫?」

  布林登眉頭一挑,瞬間猜出了林奇的身份。

  林奇點點頭。

  「勞勃大人如今正在蜜桃客棧,和加雷斯·布克勒爵士待在一起」

  「他們很安全!」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我奉勞勃大人之命,要去一趟聖堂」

  布林登手按劍柄,眼神止不住地讚賞。

  他對林奇為什麼要去聖堂沒有多想,只是提醒一句。

  「聖堂那邊,已經被谷地的士兵包圍了」

  「你穿著平民衣服,很容易被他們誤傷」

  「這樣吧......」

  布林登想了想,轉身看向自己帶來的護衛,指著其中一個紅髮矮胖的騎士。

  「萊利,你帶他走一趟聖堂」

  紅髮騎士憨厚地應了下來。

  「是,布林登大人!」

  他又看向林奇:「跟我走吧!」

  林奇點點頭,又對霍斯特和布林登示意後,才跟著萊利出了巷道。

  看到兩人身影消失,霍斯特輕輕嘆道。

  「這個馬夫真是驍勇!」

  「連米斯·慕頓都不是他的對手......」

  布林登這才注意到一旁死去的米斯·慕頓,開口就直戳霍斯特的心口。

  「米斯·慕頓是被這個馬夫殺死的?!」

  「我還以為是你殺的呢」

  「這小子,不僅救了風暴地的公爵,還救了河間地的公爵啊」

  霍斯特臉色一黑,重重咳了幾下。

  「要不是我右臂受傷,哪輪得到這小子出頭」

  他瞪了一眼布林登,又吩咐道。

  「行了,別羅嗦了」

  「你趕緊帶人去蜜桃客棧,找到勞勃公爵」

  布林登聳聳肩,安排幾人護送霍斯特返回北門,自己則帶其餘人朝蜜桃客棧趕去。

  另一邊。

  在萊利的帶領下,林奇順利趕到了聖堂山丘的下方。

  他仰起頭——

  鐘聲混合著廝殺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林奇沒再猶豫,握緊闊劍,沖了上去。

  ..................

  PS:

  徒利老倒霉蛋了。

  九銅板王之戰,認識了小指頭的父親,給自己的女兒挖了一個大坑。

  篡奪者之戰,又在鳴鐘之役中重傷,之後和布林登斷絕關係。

  自己的繼承人,三箭射不中火船。

  哈哈。

  不過還是要恭賀一下小指頭。

  他即將多出一個指引他往上爬的人生導師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