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伯特爵士的莊園。
瓊恩·柯林頓從睡夢中驚醒,匆匆套上板甲,衝出臥室。
他一出門,便聽見了青銅鐘聲和北門方向傳來的廝殺聲。
該死!
叛軍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柯林頓一想到自己的軍隊分散在小鎮四處,便心中一沉。
不過。
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集合!」
「所有人集合,跟我去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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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頓猛然高呼,做出了最理智的決策。
眼下情況不明。
他必須要先和傑瑞米·萊克匯合,再決定下一步。
莊園附近的士兵迅速集合,跟隨在柯林頓身後,向莊園外衝去。
然而。
就在他率五百人穿過巷道,剛踏上主路時,與克雷·賽文等人正好迎面撞上。
「殺——!」
沒有絲毫猶豫。
為首的克雷·賽文咧嘴一笑,雙手大劍已掄圓劈出。
「去死吧,雜種!」
他身後,深林堡的加隆·葛洛佛,同時搶步上前。
戰斧後發先至,搶先劈在其中一名護衛的胸口。
砰——
那護衛悶哼一聲,向後退去,胸前的鎖甲瞬間破裂。
「哈哈!」
加隆·葛洛佛獰笑著,上前又連劈了兩斧。
砰!砰!
護衛招架不住,頭顱被加隆硬生生地砍了下來。
「嗷嗚——!!」
加隆·葛洛佛仰天狼嘯,渾然不顧殺死另外兩名護衛的克雷·賽文,已經臉黑如炭。
「別嚎了,加隆你個狼林的王八蛋,連老子的戰利品都敢搶」
「哈哈,誰讓你在古柏克搶我的戰功」
「混蛋,老子那是在救你的命!」
「放屁,那我現在也是在救你的命!」
兩人嘴上互罵,手中卻不慢,並肩迎上下一批湧來的護衛。
沒有猶豫,沒有後退。
賽文的大劍劈向盾牌,葛洛佛的戰斧順勢砍入縫隙,兩名護衛同時慘叫倒地。
但護衛的長劍也在同一瞬間刺中了兩人。
賽文皮甲被撕裂,葛洛佛的腰側多了一道血口。
「死——」
「為了北境!!」
兩人不顧疼痛,同時怒吼,悍不畏死地繼續進攻。
一時間。
巷道內的王軍被打的節節敗退。
柯林頓眼看北境人越打越多,臉色陰沉。
他空有一身武力,整個人卻在狹窄的巷道里,被護衛堵在中間,完全無法施展。
不能再這樣打了!
柯林頓環視一圈,心中明悟。
敵人已經入鎮,自己被堵在小鎮裡,根本無法出去。
能做的......只有找地方堅守,等待外面的萊克救援。
柯林頓咬了咬牙,回頭看了一眼,大聲命令。
「撤!」
「回莊園,退往聖堂」
護衛們護著柯林頓,邊打邊撤,一路退向聖堂山丘。
而克雷·賽文等人一開始還死死咬住。
但很快。
他們就遇上了和柯林頓一樣的窘境——隊伍施展不開。
最後。
這群北境的冬狼軍,只得分散在附近的小巷中,與落單的王軍進行廝殺。
喊殺聲響成一片。
....................
與此同時,蜜桃客棧。
林奇三人躲在二樓陽台上,激動地觀望著鎮子裡的戰況。
太亂了。
從聽到鐘響到現在,不過才短短十幾分鐘。
可放眼望去——
主路、巷道、屋頂,凡是能站人的地方,幾乎都有人在廝殺。
整個石堂鎮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七層地獄啊」
「奈德他們終於到了!」
勞勃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目光四處搜尋,試圖從混戰中找出自己的好兄弟。
很快。
他的視線猛然一滯——
對面的聖堂山丘上,一支數百人的隊伍正在往上爬。
為首者,讓他莫名熟悉。
「瓊恩·柯林頓?」
勞勃眼睛微微眯起,仔細辨認了片刻。
「你們看——」
他指著聖堂山丘的方向,「身穿銀甲、紅髮持劍者,就是瓊恩·柯林頓!」
加雷斯探頭看去:「好像真的是他」
「這個人雖是瘋王的忠犬,但也確實是一名英勇的騎士」
他最後一句話是在向林奇介紹。
而林奇順著兩人的視線望去,瞬間鎖定了那個人。
見他闖入聖堂——
林奇目光一閃,右手拇指重重按了一下食指。
「他就是瓊恩·柯林頓?」
他挺直脊樑,語氣傲然。
「依我看......不過土雞瓦犬罷了」
「土雞瓦犬?」
勞勃一怔,隨即搖頭失笑。
「萊昂,不可輕視!」
「這個人可不是你在河灣地殺的那些酒囊飯袋能比的」
「哦?」
林奇扭過頭看向勞勃,目光灼灼,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我雖不才,願於千軍之中,取其頭顱,獻於大人!」
勞勃愣在原地,一時沒來得及接話。
林奇卻已經轉向加雷斯:「保護好大人,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轉身沿著樓梯,頭也不回地離去。
而勞勃看著他的背影,隨即回過味來。
「這個異鬼養的馬夫!」
「他居然想自己跑去搶頭功?!」
勞勃笑罵一聲,又衝著加雷斯,興奮地吼起來。
「加雷斯,我們也去」
「憑什麼讓他一個人過癮!」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沿著樓梯向下跑。
加雷斯苦笑一聲,緊隨其後。
碰上這兩個嗜戰如命的主,他只感覺自己這輩子要少活好幾年。
兩人下了樓梯——
客棧大堂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勞勃也沒多想,還以為林奇已經從正門離開。
「走!」
他一腳踹開客棧大門,就要往主路上闖。
恰好此時。
一個身穿皮甲、手持瓦雷利亞鋼大劍的青年,正領著一群士兵血戰至此。
兩人的視線在漫天血雨中撞在一起。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
「奈德?!」
勞勃呆住了。
艾德·史塔克看著完好無損的兄弟,雙眸瞬間狂喜。
「勞勃!!」
兩人猛然大笑,情不自禁地奔到彼此身前,重重擁抱在一起。
「你他媽的還活著......」
艾德眼角發紅。
「老子命硬的很!」
勞勃狂笑。
旋即。
兩人都知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再度分開。
「瓊恩讓我進攻南門,你的傷怎麼樣了?」
艾德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又詢問勞勃的傷勢。
「哈哈!」
「現在就讓我艸五六個娘們,都不在話下」
勞勃彎腰,從地上的屍體手中撿起一把劍,興奮地狂吼。
「走!」
「我跟你們去南門,把那些王領的雜碎們,全部掃乾淨」
艾德重重地點頭。
他振臂一揮——
兩兄弟合力,率領軍隊,朝著南門一路橫掃。
路過鱒魚噴泉時。
勞勃一眼看到了被關在鴉籠里的威爾伯特。
此時。
威爾伯特已經三天沒有進食飲水,嘴唇乾裂,視線模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該死的柯林頓!」
他咒罵一聲,帶著幾個人將威爾伯特和其他平民救了出來。
包括阿肯。
艾德派人將他們送往蜜桃客棧,暫時歇息。
他自己則帶著勞勃,繼續向南門,席捲而去。
.......................
此時的南門外。
傑瑞米·萊克正指揮著軍隊,依託營地的木柵欄,頑強地抗衡著城外包抄上來的騎兵。
甚至。
憑藉著長矛陣,王軍一度占優。
但。
傑瑞米·萊克並沒有高興太多。
首相深陷小鎮。
他想要過去支援,卻被眼前的騎兵拖住,遲遲無法入鎮。
隨著時間推移。
傑瑞米·萊克心知不能再拖了。
他必須要儘快擊潰眼前的騎兵,將首相救出來!
然而。
就在他想做出反擊時,身後的南門卻突然響起一陣巨大的喧譁。
「為了北境!」
「殺!」
傑瑞米·萊克回頭一看——
密密麻麻的北境士兵正從小鎮裡湧出,不斷向南門殺來。
他的手猛然攥緊了長劍。
三面合圍。
再不走,王領的軍隊將要全部葬送在這裡。
可要是走了,那柯林頓首相怎麼辦......
傑瑞米·萊克面容掙扎。
只是。
當背後的廝殺聲愈來愈響,他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沒了。
「突圍!」,他嘶吼著舉起長劍,「吹號,全軍向南突圍!」
號角手立即吹響了突圍的號角。
「嗚——!」
王軍殘存的士兵們聽到號聲,開始不顧一切地朝南側發起衝擊。
「殺啊——」
長矛刺入馬腹,盾牌砸斷馬腿。
谷地騎兵尚能穩住陣型。
但風暴地騎兵卻在反撲中陣腳大亂。
傑瑞米·萊克敏銳地抓住了戰機。
「跟我沖!」
他身先士卒,率軍猛攻風暴地騎兵。
扔下近千具屍體後,王軍終於撕開了一道血口。
「走!」
傑瑞米·萊克率殘存的兩千餘人向南潰退,倉皇撤向黑水河。
瓊恩·艾林老成持重,並沒有下令追擊。
他們的目的,從來都是援救勞勃·拜拉席恩,而不是全殲王軍。
此刻。
他渾身鮮血,望著站在艾德身邊的勞勃,終於鬆了一口氣。
「贏了!」
「我們贏了!!」
聯軍士兵舉起武器,大聲慶賀著。
伴隨歡呼聲起,石堂鎮的南門也徹底落入聯軍的手中。
整個小鎮,也就只剩下柯林頓的殘黨。
「哈哈......」
勞勃站在南門門口,一掃此前逃亡時的憋屈,肆意地大笑著。
他看著聚攏過來的盟友,神情止不住地暢快。
可很快。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等等......
萊昂跑哪去了?
他該不會真的去殺柯林頓了吧?
「七層地獄啊......」
勞勃咒罵一聲,扭頭和艾德說了一聲,又帶著加雷斯等人,朝著聖堂山丘趕去。
而此時的林奇,已經摸到了聖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