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秋風涼爽,拂過山間漸黃的樹冠。
在靠近林奇等人休息的不遠處,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片刻。
勞勃神清氣爽地提著褲子站了起來。
他系好腰帶,三兩步跳出草叢,回到了凹壁處,見林奇正站在高處,遠眺著下方的山谷。
「要不是急著趕路,我還真想在這裡多待幾天」
「這麼大的山,狩獵起來才過癮啊」
勞勃走到林奇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笑呵呵地說。
「等我們安全抵達石堂鎮,大人以後有的是機會狩獵」
林奇收回目光,側過頭,微笑看著他。
「到時,我還想和大人比比,看誰狩獵多呢」
「哈哈!」
「你一個馬夫,還想贏我?」
勞勃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語氣里滿是豪爽。
「那就比比看,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
「那要試試才知道,我的公爵大人!」
林奇聳了聳肩。
勞勃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
而笑聲也引來了同樣解決完內急的加雷斯。
「算我一個!」
「論射箭,我可不比你們差!」
他站在勞勃身後,語氣自信。
「好啊,到時候我們三個就比比看」
勞勃滿口答應了下來。
三人相視一笑。
笑聲中,林奇餘光瞥了一眼腳下的山谷,心莫名地跳快了少許。
「大人,我們該走了」
他止住笑聲,提醒了一句。
「那就出發!」
勞勃下了命令。
三人收拾好東西,牽著馬,再度開始沿著山路攀爬。
就在他們離開、約兩個小時後,一隊人馬緩緩接近。
「汪!」
「汪汪!」
三條健壯的獵犬,吐著舌頭,拖著拽動韁繩的騎士,衝上了這裡。
它們在勞勃和加雷斯蹲過的草叢瘋狂打轉。
獵犬的主人探頭一看,幾坨大便映入眼帘。
「是屎!」
「喬丹大人,是新鮮的屎!」
其中一名騎士興奮地向後方喊叫。
喬丹·斯湯頓連忙趕了過來,仔細看了看,臉上忽地露出了笑容。
「是人屎!」
「附近應該有人逗留過,再去找找看」
其餘人立即分頭尋找。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林奇三人過夜的凹壁處。
甚至。
有人還在那裡,找到了一些林奇三人吃剩下的肉屑。
「一定是叛逆留下的!」
「他們就在前面,追!」
喬丹眼中滿是興奮,立即帶人向著山上衝去。
而其他人也激動地跟了上去。
追了這麼多天。
他們總算有了確切的線索,知道自己沒有追丟。
而另一頭的林奇,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正牽著馬,站在一條岔口,眉頭緊鎖。
眼前出現了兩條碎石小徑。
一條略顯陡峭地向上延伸,隱沒在茂密的松林中。
另一條,則向左平緩地繞過山體。
林奇抬頭看了看天,確定沒有走錯方向後,下了決定。
「我們向上走」
勞勃和加雷斯點點頭,沒有意見。
三人牽著馬,順著不太好走的山路,向上爬。
爬了兩個小時。
林奇穿過一片灌木,發現腳下的山路,與左邊出現的一條小徑匯入,直通上方。
只是山路越發陡峭。
他抬頭看了一眼,內心隱隱感覺有些不好。
上面該不會是一條死路吧?
林奇目光閃動,轉身看向勞勃。
「大人,我上去探探路,你們等我片刻」
勞勃叮囑:「小心些」
林奇點了點頭,把韁繩遞給加雷斯,自己則拿著劍,快速攀爬起來。
十幾分鐘後。
前方的山路突兀地到了盡頭,一堵嶙峋的岩壁擋住了林奇的路。
「果然是死路!」
林奇低語一聲,晦氣地轉身下去。
重回原點。
他對著勞勃兩人搖了搖頭。
勞勃倒也沒有意外,這一路上發生了太多次類似的事。
畢竟三人都對這座大山不熟悉。
勞勃左右看了看,指著左邊的小徑。
「我們沿著這條路下去吧,看看這條路下邊通向什麼地方」
林奇沒有拒絕。
三人牽著馬,越過灌木,沿著左邊的山徑,走了下去。
越往下走,旁邊的灌木便越多越深。
很快。
林奇等人剛剛上山走過的小徑,就已被完全遮掩。
又過了半個小時。
喬丹終於率人抵達了這條岔口。
他和林奇的選擇一樣,也是率人向上爬。
途中。
獵犬嗅到了一些氣味,猛然叫了起來。
「汪......汪汪!」
喬丹見狀,還以為自己走對了方向,連忙加快了步伐。
狗吠聲透過濃密的灌木,隱隱傳入林奇的耳中。
他下意識地腳步一滯,豎起耳朵細細聆聽。
可除了風聲,又什麼也沒有了。
「怎麼了?」
勞勃好奇地問了一句。
林奇搖搖頭,「沒什麼,我們繼續走吧」
話雖如此。
但他還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力,仔細注意沿途的情況。
不過。
等他們返回岔路,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林奇也只能認為是自己聽錯了。
沒做停頓。
林奇三人沿著左邊的岔路趕去。
這一次——
他們終於走對了方向。
前方,正是通往石堂鎮必經的埡口。
...............
另一邊。
遠在埡口山脈的另一側。
霍斯等一百名騎士,此刻正安逸地在一片密林中烤著野豬。
濃郁的香氣,在林間肆意地瀰漫。
眾人圍在篝火前,歡聲笑語不斷。
相比喬丹等人。
霍斯他們過得實在是太舒服了。
自岔路分兵,霍斯這群人沿著中間的小徑不斷前行,希望可以找到叛逆的蛛絲馬跡。
只是——
在山中追蹤了數天,他們連根人類的毛髮都沒見到。
時間一天天過去。
毫無收穫下,這群人的心態也一天天變化。
左右也追不到。
還不如讓自己等人,在山中的日子過得舒服一點。
他們不再急於趕路。
而是漸漸把追擊變成了放鬆的山地狩獵。
就像今天。
霍斯等人在這片林子裡,獵到了三頭野豬。
足夠他們飽餐一頓的了。
「哈哈!」
「要不是還得去石堂鎮,我還真想在這裡多待幾天」
人群中,一個身材約有兩米的光頭騎士,猛咬了一口烤肉,笑聲如雷。
「就是!」
「自戰爭開始,我們可有一段時間沒這麼放鬆了」
「可惜這裡沒酒啊.....」
光頭騎士旁邊的同伴紛紛附和。
霍斯也在其中。
他將叉在樹枝上的肉一口吞掉,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脂,和光頭騎士打了聲招呼。
「佩特隊長,我去放個水」
佩特對他點了點頭,又扭頭和其他人吹噓起來。
霍斯按著劍柄,懶散地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準備撒尿。
他解開褲子,舒服地打了個哆嗦。
就在他準備提上褲子時,餘光卻瞥見了前方茂密的草叢中,有一抹刺目的金屬反光。
那是一支箭矢!
「敵襲!」
霍斯來不及多想,提起褲子,竄到一棵樹後,扯著嗓子大喊。
原本還在吃肉閒聊的騎士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霍斯這邊。
而就在他們轉頭的同一刻。
霍斯前方不遠處的草叢裡,百餘名披著獸皮的野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弓弦繃緊,箭尖對準了佩特等人。
下一刻。
密集的箭雨,如同狂風驟雨般,向騎士們傾瀉而來。
嗖嗖嗖!
猝不及防之下——
二十幾名騎士當場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栽倒在血泊里,渾身抽搐。
「該死的野人!」
「殺!」
佩特終於反應過來,抄起地上的頭盔和大劍,領著手下沖了過去。
趁著野人抽箭的功夫,他們衝到了霍斯身邊。
霍斯深吸一口氣,拔劍跟上。
雙方隨即絞殺在一處,刀劍撞擊聲和喊殺聲混在一起,迴蕩在樹影間。
野人人數占優。
但斯湯頓的騎士們人人身披鎖甲,裝備遠勝於野人。
一來二去,野人這邊死傷越來越重。
當最後剩下不到十個人時,終於撐不住了。
「撤!」
首領一聲高喊,殘存的野人轉身就退。
佩特沒有下令追擊——
此刻還能站著的,只剩六個人,包括他自己和霍斯。
「他媽的......這群野人是從哪鑽出來的?」
一個斷了一隻手的騎士,咬著牙罵了一句。
「管他從哪竄出來的」
「死了這麼多人......我們該怎麼向喬丹大人交代?」
另一個瞎了一隻眼睛的騎士環顧四周,臉色鐵青。
「還能怎麼交代!」
「野人有備而來,我們中了埋伏,就算是喬丹大人知道,也不會多說什麼」
沒怎麼受傷的霍斯,攙著一個右腿被砍傷的騎士過來,聲音還算沉穩。
「說這些有什麼用?」
走在霍斯旁邊、缺了一隻耳騎士,忍著痛,沒好氣地咒罵。
「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從這座大山里爬出去吧!」
「那些該死的野人要是再來,大家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張望起來。
而這一看——
前方的草叢深處又傳來一陣動靜。
「嗚嗚嗚嗚......」
佩特心中一驚,和霍斯對視一眼,比劃了一個繞後的手勢。
霍斯點頭。
佩特則提著大劍,壓低身子,小心地摸了過去。
只是。
當他撥開草叢,裡面的情況卻大出他的意料。
草叢深處——
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青年,正被五花大綁地扔在草地上,嘴裡塞著一塊破獸皮,棕褐色的捲髮沾滿草屑。
「佩特隊長,這小子看起來不是野人啊!」
霍斯走到他身邊,用滴血的長劍,朝地上指了指。
佩特蹲下身,迎著青年驚恐的目光,扯掉了他嘴裡的獸皮。
還沒等他喘勻氣,大劍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誰?」
「為什麼會和這群雜碎在一起?」
青年恐懼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我......我叫阿肯」
「是......是石堂鎮的......獵戶」
「我在追蹤一頭鹿時,被這裡的野人抓住」
「他們返回部落時,看到了這邊的火光,所以才過來......」
光頭佩特聽完,只能暗自咒罵自己倒霉。
要是沒有這頓野炊,說不定還撞不上這群野人。
不過......
石堂鎮?!
他眼中猛然閃過一絲亮光。
「你知道去石堂鎮的山路?」
阿肯點了點頭。
「帶我們走!」
「要是敢耍花樣,我一劍宰了你!」
佩特說著,割斷了他身上的繩子。
阿肯畏懼地點了點頭,默默地站了起來。
佩特見狀,帶著他和霍斯,回到剛才廝殺的地方,草草收拾了一下。
隨後。
僅存的六人,跟著阿肯,踏上了去往石堂鎮的山路。
而有了阿肯的嚮導。
霍斯幾人只花了四天的時間,便穿過山谷,攀上了前往石堂鎮必經的埡口。
巧合的是。
林奇三人也剛從另一側爬上了埡口。
雙方驟然碰面。
................
PS:
這段山中的劇情,是臨時加的。
原因是後面石堂鎮前的小高潮劇情出現了邏輯bug,我不得不臨時打補丁。
搞得我這兩天欲仙欲死,更新也少。
不過總算鋪墊完了,大家湊合看吧。
明天主角會出山,後天是一個小高潮。
友情劇透下,主角後面家族的紋章就會出自這個高光哦。